雖然一壺秋露白是王老翁特意給虞周的,但虞周沒有獨享,給每個人都倒了一點。
江君郎敬了虞周一口酒後,虞周突然指著周三麟,對江君郎道:“我打算讓他留下來幫你,他是個通元後期的武修,留在你身邊,對你有幫助,你現在也需要這樣一個幫手。”
江君郎聞言恍然,本來他還疑惑,周三麟是幾天前在哥哥周二麟的安排下去江口城投靠虞周的,虞周這次卻將周三麟也給帶過來了,現在江君郎恍然,原來虞周是想讓周三麟跟在他身邊做他的幫手。
周二麟和周三麟都沒覺得奇怪,他們都提前知道了這件事。
在來時的路上,虞周率先對周二麟說了這事,周二麟不解,虞周告訴他:“江君郎此子前途無量,讓周三麟跟著他,或許比跟著我要好,而且周三麟的性子比較野,不適合軍隊,適合……武林!”周二麟知道虞周擅長發掘人才,看人的眼光一貫比較準,於是勸說了周三麟。
江君郎自然巴不得,如虞周所言,現在他身邊確實需要周三麟這樣的幫手,至於虞周突然將周三麟安排在他身邊是不是別有用意,他暫時不會多想,可以確定的是,至少暫時虞周對他沒有歹心。
周二麟和周三麟兄弟要分別了,今晚兩人都想大醉一場,在兩人的帶動下,虞周、江君郎、何魚、王老翁也都喝得比較痛快。周二麟、周三麟、王老翁的酒量都很大,虞周次之,江君郎和何魚更差一些,畢竟兩人年紀還小,而且江君郎是最近才剛學喝這個世界的酒。
一壺秋露白和兩壇金陵春都喝完了後,王老翁又抱來一壇小杜康酒,今晚他確實喝得很高興,不僅因為來了尊貴的客人,也因為難得有人陪他這麽痛快的喝酒。虞周望著王老翁抱來的一壇小杜康酒,對王老翁笑道:“老爺子,你家裡藏了不少酒啊。”
王老翁笑道:“小老兒別的愛好沒有,唯獨愛酒,只是這酒不好,希望虞百夫長你別嫌棄。”
虞周道:“老爺子你就別太客氣了,這小杜康酒已經算是好酒了。”小杜康酒確實已經算是好酒了,不過以虞周的身份,平日喝的酒多半都比這酒要高檔,虞周這是在謙虛而已,事實上他在喝酒這塊不挑剔,只要喝酒的氛圍好,哪怕是低檔酒,他也能喝的痛快,今晚的喝酒氛圍就是他喜歡的。
一壇小杜康酒又喝完後,這頓晚餐總算結束了,周二麟、周三麟、王老翁三個酒量最大的人都大醉了,反而是酒量相對小點的虞周沒有大醉,酒量最小的江君郎和何魚也沒有大醉,因為三個人喝的少一些,雖然沒有大醉,三個人也都已經滿臉通紅、醉眼朦朧了。
周三麟要追隨江君郎,江君郎安排他去跟成洶一起住了,成洶的家裡有空余的臥房。虞周、周二麟則暫時被安排在王老翁家裡住一晚,王老翁家裡也有空余的一間臥房。
……
夜已經深了。
帶著醉意的江君郎和何魚,來到了村裡的練武場,練武場已經有三個人在等待,分別是成洶、陳蝦、錢蟹,錢蟹顯得很緊張,身體都在隱隱顫抖著,他已經知道了何魚要殺他。何魚曾經說過,如果誰敢背叛她和江君郎,她就一定會殺了此人,而錢蟹背叛了,所以何魚今晚要殺了錢蟹。
雖然何魚很冷血很狠辣,但殺錢蟹還是會有些不忍心,這也是今晚她會喝很多酒的一個重要原因,她想借著醉意殺人,她覺得,醉意殺人或許會讓自己好受一些。
江君郎和何魚走到了成洶三人面前。
錢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道:“君郎,何魚,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背叛你們,我該死,可是我……我真的不想死,你們別殺我。”
陳蝦也跟著跪倒在地,腦袋耷拉了下來,幫忙求情:“江村長,何魚,錢蟹他也不想背叛你們,當時是受到了嚴刑拷打,他忍受不了才說出來的。”
成洶見狀,面露慚色,暗自歎氣。
何魚咬了咬牙,突然伸手,猛地將錢蟹從地上拎了起來,朝著附近的角落裡拎去,到了角落裡,何魚將錢蟹放下,隨即掏出了匕首,正當何魚準備揮出匕首的時候,一個身影攔截在了她身前,是成洶。
成洶望向江君郎:“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次他該死,但我想用我的命換他一條命,只要你放過他,從此我成洶的這條命就賣給你了。”
江君郎心生讚賞,覺得成洶實在是一個鐵血硬漢,性格穩重,卻又講情義講忠誠,只可惜他不是武修,如果是武修,對江君郎就會有大用了。
何魚望向江君郎,等待江君郎發話,江君郎頓了頓,對嚇得渾身顫抖的錢蟹道:“今晚就離開小漁村,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死!”
錢蟹趕忙道:“是,是,我今晚就離開……”
話剛說到一半,錢蟹便“啊”的慘叫了一聲,何魚用匕首一下子砍斷了他的一條左臂。
江君郎望向何魚,何魚道:“總要付出點代價。”
江君郎點了點頭,默默轉身走開了,突然發現,此時虞周就站在練武場旁邊,夜色之中,虞周的身影看上去有些黑糊糊的。江君郎走到了虞周面前,虞周道:“我都看到了。”
江君郎點頭。
虞周好奇:“為何要殺他?”
江君郎將事情大致對虞周說了一遍,
虞周聽完後道:“他的這次背叛,道義上還不至於該死,但成大事者就不會在這種事上心軟。”隨即拍了拍江君郎的肩膀:“雖然我還不是很了解你,但我覺得你應該是一個將來能做大事的人,另外,你的這個女人很厲害,你要好好培養。”
江君郎明白,虞周說何魚很厲害,不僅是指她的武道潛力很大,也是說她的心夠狠,夠冷血。江君郎道:“她不是我的女人,我們只是……夥伴。”
虞周玩味一笑:“看得出來,早晚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