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麻煩,但為了財物,江君郎在猶豫過後還是決定要打撈,不能眼睜睜看著財物不要。上次來了兩艘小海盜船,就搜刮到了不少財物,這次有一艘大海盜船和一艘小海盜船,哪怕沒有很多財物,應該也不會少。何況即便這次不打撈,以後有了一支玄奇海軍的江君郎,肯定還會遇到不少沉船,如果都不打撈,實在是一種莫大的浪費了。
於是這天晚上,江君郎將成洶單獨叫到了面前,讓成洶負責在小漁村找四個人,加上成洶就是五個人,組建一支海洋打撈隊。之所以將這件事交給成洶負責,因為成洶擅長打魚,水性很好,也忠誠可靠。
這支臨時組建的海洋打撈隊,人員有限,能力有限,技術有限,江君郎可不會指望他們能將一大一小兩艘海盜船給打撈上來,而是要求他們先將兩艘海盜船裡的財物給打撈,然後將兩艘沉船的位置記錄下來,等到以後江君郎將這支海洋打撈隊發展壯大了,有了更多更有能力的人員,再打撈沉船。另外,江君郎強調說要保密打撈,不然被官府知道了,又會遭到充公了。
必須注意到的是,哪怕兩艘海盜船沉沒在小漁村附近的近海,但近海裡依然有危險的海洋動物和妖獸,所以在海洋裡打撈財物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何況是成洶等五個村民。不過這點對江君郎而言很容易解決,江君郎給魔女鯊打了聲招呼,讓魔女鯊派幾個“小弟”守護海洋打撈隊的打撈,讓以成洶為首的這支海洋打撈隊在打撈財物時不必去在意那幾隻危險的海洋動物和妖獸,知道它們是在守護他們。
……
當以成洶為首的五人海洋打撈隊開始打撈海底的兩艘沉船時,這天上午,江君郎和王老翁各自騎著一匹褐血馬,來到臨海城北邊的一個村莊,這是臨海城北邊距離臨海城最近的一個村莊,叫做打鐵村,村莊裡的村民幾乎都以打鐵謀生。
江君郎和王老翁來到打鐵村後,江君郎直接在王老翁的引領下,走進了其中一家打鐵鋪,這家打鐵鋪裡面只有一個年過六十的老人在孤獨地打著鐵,村民們稱呼他為鐵老漢。
鐵老漢是個一輩子沉醉於打鐵這門技藝的老人,為了打鐵,他不娶妻不生子,仿佛打鐵這門技藝就是他的妻兒,鐵老漢可謂是整個打鐵村最厲害的鐵匠,而且他跟王老翁一樣,也是個通元中期的武修,所以他不僅是鐵匠,也算是一個煉器師了。
鐵老漢不輕易為別人煉器,一般隻給交好的朋友或身份顯赫的權貴富豪煉器,為前者煉器是出於情義,為後者煉器是為了賺錢。鐵老漢已經賺了很多錢,但他賺到的錢全部都被他用來買好的材料或煉造好的鐵器了,他家裡有一個鐵器儲藏室,裡面儲藏了各式各樣的材料和鐵器,有些比較珍貴。
王老翁就是鐵老漢的一個朋友,兩人在二十歲時就相識,年輕時兩人還一起闖蕩過武林,不過隻闖蕩了兩年,兩人便受不了外面的武林一起回鄉,從此以後,王老翁在小漁村做著他的醫生,鐵老漢則在打鐵村做著他的鐵匠。
鐵老漢本來在一個人孤獨認真地打著鐵,面容有些蒼老卻精神矍鑠,打鐵時的神色顯得有些冷峻,動作很諳練,當他看到王老翁走進來後,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活兒,隨意地將雙手在身上的髒衣服上揩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迎上前:“有將近一年沒見了,我還以為你這個老家夥已經死了呢。”
王老翁笑罵:“你這個老不死的都沒死,我怎麽會比你先死呢?”
鐵老漢哈哈大笑。
望著這樣兩個老頭互相調侃的歡樂樣子,江君郎心生出一股暖意,有些喜歡兩人這份不老的友情。他今生要做一個心性涼薄的人,要做一個梟雄,這可能就意味著這輩子他會在友情這塊有些缺失,不能很感性地去暢遊友情這條河流,所以他有些羨慕王老翁和鐵老漢的這份友情。但也只是有些羨慕而已,讓他在壯志和友情之間做出選擇,他還是會果斷選擇前者。
鐵老漢笑道:“既然來了,今天中午就別走了,好好陪我喝一頓。”
王老翁點頭:“好啊,不過這次我來找你有件正事。”
鐵老漢疑惑:“什麽事?難道你想要什麽武器?”他可是知道,王老翁這輩子一直都在修煉掌法,幾乎不怎麽用到武器。
王老翁指著身後的江君郎,對鐵老漢介紹:“這是江君郎,我以前經常跟你提及的,是江德武村長的養子,老家夥,你別看他很年輕,卻已經成了我們小漁村的村長了。 ”
鐵老漢驚奇了一下,對江君郎微笑:“原來是江德武的養子,雖然今天是我第一次見你,但你那位養父卻是我敬佩的人啊,可惜他的命運不好,被那些該死的海盜殺了。”
江君郎微笑著打招呼:“我爹的命運不是他自己能夠選擇的,他曾經跟我提到過您老,說羨慕你能夠選擇自己的命運,一輩子都在做自己愛做的事情。”
鐵老漢笑道:“我這有什麽好羨慕的,其實我也是沒辦法,年輕時也想過要乾出一番大事業,當初還跟王老頭一起出去闖蕩過,只是我們能力有限,闖蕩了兩年就滾回來了,如果真有能力去幹一番大事業,你當我這個糟老頭子真願意窩在村子裡打鐵啊?”
王老翁聞言噗嗤一笑,江君郎也覺得鐵老漢說話有趣。
王老翁道:“老家夥,廢話少說吧,我們那些往事,你說著不嫌丟人,我聽著還覺得丟臉呢,嗯,這次君郎想讓你幫他煉造三件鐵器,你可不許拒絕啊。”
鐵老漢道:“放心,雖然我這個糟老頭子的性格很倔,但也是看人的,哪怕不是衝著你這個老家夥的面子,衝著那江德武的面子,我也要接下這份活兒啊,不過話可說在前頭,我做這行也是要混飯吃的,所以該收的銀兩還是得收。”
江君郎道:“那是當然。”
王老翁笑罵了一句:“你這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鐵老漢笑道:“我本來就姓鐵,又打了一輩子的鐵,可不就是一隻鐵公雞嗎?”說完重新望向江君郎,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說吧,你是不是想煉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