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傻傻的望著這頭正在與自己說話的奶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搭它的話。
“你吃過飯了嗎?”余良想了一會最終冒出句,大家最常用的打招的話。
可是余良才說完就後悔了,因為他不確定眼前的這頭奶牛是吃素的還是吃肉的,而且這裡只有稻草和自己。
余良使勁的在腦海裡搜索關於奶牛的習性,發現牛都喜歡吃草,重點是牛不吃肉!這下余良安心了,可是被牛蹄子踩在腳下的感覺挺不舒服的。
“老牛你能把你的蹄子從我身上拿開?你的蹄子挺重的。”余良起初還怕自己會被這頭牛給踩死。
可是被牛蹄子踩了一會兒後,發現這頭奶牛貌似並不想傷害自己,而且還幫自己擋太陽。
余良試探著問:“你是想讓我先休息一下嗎?”
“累了趕緊休息,等會你還得跟我去鎮子裡辦事。”奶牛也不想與余良多說什麽,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余良開始在心裡思索著,眼前的這頭奶牛能進鎮子幹嘛,想了一會後,想到了一種可能,便問出了口。“額,你去鎮上幹嘛?難道是去救兒子?”
奶牛頭偏一側,雖沒搭理余良,可它卻把蹄子從余良身上移到了地上,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為余良擋太陽。
余良見奶牛又不說話了,也沒多想,倒也不是余良不想多想,而是他真的很累。
奶牛抬頭望了望太陽的位置,又低頭看了眼余良,發現他已經睡過去了後,又瞧了瞧余良旁邊的新鮮稻草,說不餓那都是假的。可是若讓他真的去吃這些稻草,張忠仁又下不了口。猶豫了一會後,張忠仁決定先讓奶牛控制一下自己的軀體。
這條馬路不算寬,但也稱不上窄,鎮裡的大戶人家外出一般都會選這條路。因為這條路雖然不夠寬,可是它相對於其它馬路而言,它要比那些路平整多了,最起碼坐馬路不會特別的顛簸。
可能是余良的人品好,趕上了米行的老板帶夫人和女兒回鄉下老宅避暑。
這蘇老板的夫人便是張忠仁的青梅劉桃,可惜的是張忠仁少年沉迷於捕屍,後來因為墓山村的公墓必須有人看著,張忠仁便自告奮勇攬下了這個活。
本來當個看墓的也沒什麽,可問題是劉桃從小便怕極了那些阿飄,而張忠仁學捕屍的大部分願意是想幫劉桃趕走那些常年跟著她的遊魂。
這會兒張忠仁讓奶牛自己吃稻草,余良心安理得的在睡覺,而從鎮上往劉家村走的蘇有德一家,因為蘇老爺臨時有事,隻好讓夫人與兒女先走一步。
蘇夫人一路上都是安靜的坐在馬車內休息,可是蘇香卻不一樣。馬車才出了城,她便將簾子撈向一邊,東瞧瞧西望望,不為別的,只因她今年已經二十三,卻極少女裝外出。
當蘇香瞧見了馬車前面不遠處的路邊,有一頭奶牛正在低頭吃稻草時她笑了。“阿娘,你說那人是不是太累了?才沒發覺他旁邊有頭牛正在吃他身下的稻草?”
劉桃本在休息,卻被女兒吵醒,本想說她幾句,可當她看清了路邊的人後,她沒打算訓斥女兒了。
“阿香,那人可能是中暑了,他旁邊的那頭牛是在幫他側擋太陽,也許是牛在哪站久了,餓了可它身邊能夠得著的吃的,只有它主人身旁的稻草。”劉桃想的很簡單,現在正是收割早稻的時間段,那人也許是這附近的村民。
蘇香打小就知道自己與兄長不討阿娘的喜歡,阿娘不喜自己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女兒身,
可他兄長明明是男兒身啊!為何阿娘也會不喜兄長? 蘇香想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將路邊中暑的人搬上馬車,不然這外頭的太陽這麽毒,再曬下去可能就是一條人命了。“阿娘要不我們帶那人一程?”
“你個女兒家的往車上放外人怎麽說也說不通,而且你已經有了娃娃親,怎能與他人共處一室?”
不得不說劉桃是個死心眼,自己年輕的時間,就因為被蘇有德看了眼腳,便覺得自己對不住張忠仁,最後還狠心的提出了解除婚約。
蘇香知道自家阿娘的脾氣,可是她又不忍心見死不救,而且這個點很少有車輛從這裡路過,這麽熱的天,就算那人沒被曬死也餓的不輕了。
蘇香沒有搭理劉桃的話,反而從馬車內爬了出去,跟在馬車後看行李的蘇佑見妹妹突然從馬車內溜了出去,擔心蘇香會摔著。“阿香你小心點!”
蘇香知道兄長擔心自己的安微,畢竟自己雖然經常女扮男裝,可是卻是個沒習過武的。
蘇香指了指路邊上的余良後, 解釋道:“哥你別擔心我,我只是想去看一下那個人。”
蘇佑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心善的很,可是這流言蜚語能殺人呢。
“小雲快把你家小姐帶回去,我去看看那個人。”
蘇香知道兄長是為了自己好,可是兄長又不會醫,看了也是白看。
“停車我要下車去看看那邊那個人怎麽樣了!”
劉桃怕女兒會步自己的後路,趕緊製止道:“阿香不要胡鬧,你是有婚約的人!”
可惜蘇香壓根不把劉桃的話放在心上,自顧自的下了馬車,往余良的位置走了過去。
本在休息的張忠仁察覺到有陌生人往這邊靠近,怕余良出事便趕緊控制了奶牛的身軀。
入眼的是像極了劉桃年輕時的女娃正往自己的位置緩緩走來,可惜女娃壓根沒多看自己一眼,而是抓了根稻草去戳余良。
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張忠仁好心的往女娃的身邊湊了湊頭。
蘇香心想這奶牛這麽護主,自己總得跟它打聲招呼。“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我只是擔心他再在這裡躺下去人會出事。”
張忠仁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只能繼續嚼著剛才還沒嚼完的稻草。
蘇香見奶牛沒有再繼續擋著自己了,便繼續拿稻草戳余良的胳膊,直到余良睜開了眼。
蘇香見人醒了便趕緊問道:“你沒事吧?”
余良本以為那頭瘋牛又恢復原狀了,那能想到這種鬼地方會有人的存在,而且這人長的真心好看,重點是她在跟自己說話,她在擔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