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客官,您的水打好了。”小二說。暮天深吸了一口氣開了房門,將小二讓了進來。
小二進來放好水盆,目光掃過暮天的那把劍感到奇怪,不禁問道:“客官這是?”
暮天笑著答道:“這是我的劍。”
小二也會意一笑:“客官的劍真是特別,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小人先告退了。”
暮天點了點頭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之中。
八年前,一個深宅大院,一個依稀閃爍的臉龐,父母的離去變得那麽的模糊。那個山中地穴的記憶卻歷歷在目。
“救命。”林中依稀傳來呼救的聲音,暮天隨著聲音跑過去,穿過了一片灌叢,便見到一頭獠牙野豬正在追著一位身著黃衣的小姑娘,此刻野豬快要追到小姑娘,只見嘶的一聲野豬的獠牙將小姑娘的腰帶掛住了。小姑娘的聲音慢慢喊得嘶啞,暮天一急隨即拔起地上一個看似木棍的東西,便衝了過去,野豬由於拖著獵物的原因,跑得有些緩慢。暮天使出全力追了過去閉眼一刺,野豬突然僵住倒了下來,小姑娘也落在了地上。暮天趕忙過去一手托著小姑娘後背說:“你怎麽樣。”小姑娘在恍惚的答道:“還好。”
暮天微微一笑攙扶小姑娘起來問道:“你叫什麽?”
小姑娘說:“嗯,叫我沁兒好了,你呢?”
暮天回應道:“暮天。”
沁兒會意的點點頭。
暮天將沁兒帶到自己棲身的地穴之中,地穴依著山直通到絕眼山內。地穴裡一點也不黑裡面的石壁透出璀璨的青綠色光芒,沁兒受了輕傷顧不得看地穴的地形便不知不覺得躺在了地穴中的石床上睡著了。暮天則對自己手中的東西好奇不已,仔細一摸去除了上面的泥土,黑色的岩漿巧妙的鑄成的一把黑岩劍。一陣欣喜,便衝進地穴裡的石室去了,依照裡面的招式舞了起來。練習石室中的招式,暮天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此時暮天站在那裡,心神一定,想到自己從地穴到林中以前要一個時辰,今日不到半柱香就已經到了且還聽的很真切,難道和石室裡的一首詩句有關系!
暮天又看了看石壁大步流星中的:
定魂步
小步點地二重弦,似水一夢身先行。
流雲自引風踏足,自有乾坤來相助。
看完後暮天對石壁上的文字興趣大增,一口氣看了大步流星內功篇裡:畢封、心解和定足。暮天決定先參詳心解篇,心解篇主要講了破解煞血內功引起的心幻。心解篇下方則是煞血內功和各種煞血武器的招式。
暮天看完後本要出去試劍,卻聽見女子叫他的聲音。暮天出了石室看見沁兒露出幾分稚雅笑容心裡放心了。
沁兒說:“謝謝你救了我。”
暮天笑道:“那種情況誰都會救你的,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沁兒眉間緊鎖說道:“我沒有家,現在跟著師父,這幾日師父要我去天魔音等她”
暮天沒有往下問隻是說道:“你餓了吧,等我一會,我去弄些吃的回來。”
沁兒微微一笑,暮天出去了,到了洞口便一個臨空飛起,在空中練起了煞血裡的招式,一路練起,招式中的內勁也隻是在路過的樹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劍痕,正在暮天失望之時突然在林間的樹杈上看到了一隻野雞,暮天想想還是先填飽肚子才好,便長劍一揮,突然一陣風向野雞刮去,野雞隨即向空中飛去。暮天隻好笑笑道:“原來煞血劍招不過如此啊!”隻好把劍一收,
去抓兔子了。暮天便順著路走,走了半柱香的功夫遠遠的看到了樹乾上留下的血痕,定睛一看是一朵桔梗花的樣子,暮天再往周圍看看好多樹乾上都有一樣的痕跡,暮天帶著疑惑走了下去,看到了野雞已經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暮天看了看手裡的劍,想了想剛才舞過的劍招,感歎道當年自己如果好好學家中的武學就可以,也不會,暮天想想往事不禁搖搖頭,拿著野雞往回趕了。 暮天回到地穴中將野雞烹熟,將自己配製的醬汁塗在野雞上便給沁兒讓了過去,沁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嘴微微一撅:“你的廚藝不錯嘛。”
暮天也隻是微微點點頭示意沁兒小心燙。
過了沒多久,兩人便呼呼睡去了。
一早醒來,暮天環顧地穴都找不到沁兒的,最後在石台上找到了一支發簪。
暮天隨手將多年前的發簪拿了出來,呼出一口氣便走出了從往日的回憶中。
暮天一想三大門派都在爭奪紫芒刃,就結了房錢上路了。
離開了聚源鎮,暮天進了一片樹林,想到在氣玄門中不能使出在地穴中學的心法,隻能每日打坐修煉內功,今日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施展下自己的內功,暮天雙腳點地,便在林間穿梭起來。走了半天到了黃昏時分,在這隻有鳥叫聲的林中盡然也聽到了人說話的聲音,暮天便朝著有人聲的方向去了。
“留下錢財便予你方便”一個拿著粗片大刀的人高喊著,旁邊的嘍泊蠛茸擰
“這位大哥,小弟出門在外實在不便,請高抬貴手,放我過去吧。”身著青衣羅緞的男子作揖道。
“哼、哼。你一身綢緞在大爺面前扮這可憐像便是討打。”拿著粗片大刀的人說罷便揮刀過去。
那男子向旁邊一閃便躲過了致命一擊,拿出了一把鐵扇,這把鐵扇的扇面是鴕鳥毛由金絲串著。男子閉眼臉上微微一笑,向上將鐵扇打開向上一挑。一陣微風襲來。
“哈哈,就這點本事啊,是不是看老子累了,給老子扇風啊。”拿著粗片大刀的人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周圍的樹發出“哢哢”聲,隨風變成了粉塵,在那幾個人身後的地下留下了幾個字“花間草木飛揚兮,幾處留香慕名兮”。
身著青衣羅緞的男子的手法很快,讓暮天想到了在地穴中的一門武功,在發功前將內力卸除,讓功力和當時的環境相融合,達到一種神韻,功力不是和平常一樣的有規律,而是一種隨和。
受到此功力的最少半年內任何武功都不能施展。
暮天定睛一看,拿粗片大刀的人,早已拿不動大刀了,大刀沉入土中。
“綠水湖畔,情書生”,拿大刀的人此時嚇得眼神不覺的跳動,嘴裡好像咀嚼著什麽東西似的,嘴角不斷抽著。
“出來吧,呆在樹上,有點說不過去吧!”情書生一語隨之便是朝著暮天這邊一扇。
暮天驚出了一身冷汗,又覺得一股氣浪猶如餓虎一般,但又急劇的散開,形成了刀刃,所到之處劃滿了刀刃的痕跡。暮天在氣玄門都是自己練武,從沒有比武過,胡亂的使出一招“流星戴月”,只見暮天身後都是自己黑劍的影子,隨即手中的劍由下向上挑,右腿向前大踏步的一弓。左腳一蜷向上一提,只見暮天的影子也出了去,手裡提著黑劍的影子,一下子出去了五個影子,用著不同的招式向氣浪擋了過去。本來洶湧澎湃的氣浪衝了過來,但是遇到了暮天的影子立即散去,便消失不見了,黑影又迅速向情書生衝了過去,情書生也沒有見過如此的招式,不知如何去躲,黑影在路途之中招式不斷變化,情書生不知如何抵擋。隻能使出看家的絕招了,情書生將扇子一合將掌勁注入扇子,扇子上的金絲松散開來抽出了幾條,並且向暮天飛了過去,暮天的黑影在金絲反射的金光中露出了真實的面目,第一個影子是入勝淵的劍閣老人,第二個影子是,隻感覺到金絲都僵硬了,變的很脆,再也沒有出竅的力量了,反之金絲都變作了赤色的楓葉。情書生在家聽說過這招“秋契”,就像到了秋天樹葉變黃落下,跟季節有了契約一樣。當年劍閣老人,就用了這招將入殮劍塚裡的天道打敗了,終生為劍閣老人所用。此時情書生的汗便從眼睛上向下灑,劍閣老人已經死了二百多年了,如果被這招擊中,使用此招之人如若不用你,你便隻有死了,死後便可以去做劍閣老人的劍奴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暮天才睜開眼睛,自己也看到了情形不對,立刻收式了。情書生這才松了口氣說:“你是落神的後人?”暮天緩過神來說:“我是氣玄門的弟子。”情書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暮天說:“不像,真不像,氣玄門不用自己門派的功夫,用起落神的招數,再說落神到現在都是一個傳說,今天沒看到你的招式我也不相信有落神這個人。”暮天一頭霧水,又想起地穴裡的招式,想起裡面的訓示,便沒有繼續向下說。情書生無奈的看了看暮天搖搖頭說:“你剛才能收式,也算是你救了我一命,看你是個老實人,有些話不說定是有你的苦衷,我不問便是,現在天色已晚,不如去旁邊的小鎮投宿,如何?”暮天摸了摸身上的乾糧不多了,便點點頭答應了。
兩人在路上,不知怎麽越看對方越順眼,情書生看看他哈哈一笑便道:“像小兄弟這種有坦誠之風的人,真是罕有。”暮天也禮貌的笑笑沒有作答。兩人一路聊天便知道了對方的姓名。
不久兩人便都到小鎮一家較為乾淨的客棧住下了。情書生和暮天點了一桌飯菜在房內,情書生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那個用熔岩劍便問:“暮天兄拿的這把劍是?”暮天笑道:“年幼時在荒郊裡撿到的。”情書生看著暮天老實的樣子也點點頭,總覺得這把劍很奇怪。兩人小酌幾杯聊了很多,情書生知道他是氣玄門的弟子卻沒有直接問他,隻是說道:“暮天兄這次來到弦音塚不知道有何事?”暮天也不忌諱的說:“不瞞葉靈兄了,我乃是氣玄門的弟子,前一陣奉了師門之命,前來奪取紫芒刃。”情書生一驚道:“暮天兄知道我是誰,居然還對我坦誠相待,我也不瞞兄弟你了,我也是為了它而來的。”暮天又驚又喜放下酒杯說道:“不知葉靈兄有何打算呢?”咻,暮天話還沒有說完,只見情書生拿起自己的金絲鐵扇將飛來的冰針擊碎在了空中,便拉著暮天奪窗而出了。暮天在氣玄門除了打雜根本輪不到他喝酒,今日心情暢爽多喝了幾杯,差點便送了性命。情書生拉著暮天找了一個草垛後面躲了起來,說道:”你惹了什麽仇家了?竟然連蕭血針都用在了你身上。”暮天一臉的不解,讓情書生也不禁歎了口氣。情書生閉目想了想便說:“用針的人,不知道躲在哪裡了,你我二人今日定然是跑不出去了,現在天色已晚隻能在此等待時機了。”暮天此時酒意慢慢散去連連點頭,弄得情書生哭笑不得。二人等了許久,在蒙蒙的睡意下聽了一首悠揚惆悵的琵琶曲,不知不覺的暮天就睡著了,情書生也是如此。哢哢的聲音讓情書生不覺一驚,旁邊的草垛竟然慢慢的向四周散去定睛一看,草垛的草已經粉碎了,看看暮天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好多地方,再看看自己的也已經破爛不堪。情書生連忙用手捂住暮天的口鼻,暮天滿臉通紅一下驚醒了。此時聽到說話聲,兩人便隨著聲音慢慢的靠了過去。
“把東西拿出來吧,或許本姑娘今天一高興讓你死的痛快一些。”一個身著黑色綢布,頭戴黑色幕幔的女子在撥弄著琵琶說道。
“老夫看來今天是走不了了,想要它就自己來取吧。”滿身破衣的老頭捂著胸口勉強的答道。
女子冷哼了一聲彈了一下琵琶,只見那老頭背上多一個蘭花指印便倒了下來,這時情書生沒來得及抓住暮天,暮天便提劍兩腳一點地一個定魂步飛了出去,用了一招極為樸實的氣玄門招式直逼女子的琵琶。女子也是一驚,一隻長袖在空中一揚飛出來了像蜂巢般的圓盒,在琵琶上撥弄幾下,圓盒便放出來了蕭血針。暮天急忙閃躲,將劍尖由下向上一挑,做了一個向後的翻轉,抓起老頭用內勁將其向情書生的位置送去。情書生連忙起身將老頭接了過來,不料暮天背後中滿了蕭血針,將劍在地上一插渾身不停的顫抖,血從手臂順著劍留了下來,到了劍柄後到了劍刃處卻不流了。暮天此時隻覺得昏天黑地,根本沒有注意到。情書生在遠處也倒吸了一口冷氣,正要出去之時老頭拉住了情書生,老頭沒有跟情書生說話,隻是示意讓情書生看暮天拿的那把劍。只見那把劍的劍柄上的黑色熔岩在一點一點的脫落。
“小子好大的膽子,本姑娘本不想多傷性命,你卻來送死。”黑色幕幔被風輕挑女子露出了半面冰冷的容貌。
“哼……,欺負老人算什麽本事,有什麽衝我來吧。”暮天這種答覆讓女子心裡一痛似乎想起來了什麽。“你……”,突然一股白色火焰衝了過來掀起了女子的幕幔,女子不覺的將眼睛轉了過去,那光太刺眼了,整個小鎮都亮了,情書生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見暮天手裡拿著一把似玉似銀,細看又仿佛透著一股寒冰之氣的劍,此時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話:“落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