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門,女人都要對我進行一次打扮,她從衣櫃裡找了一件灰色西裝,在我身上比試了一下,對我說:“明天就穿這套西服,正裝,大氣,有魅力。但不許你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知道嗎!”
還沒出門,女人就無端地吃錯。
我笑笑,把嘴一歪道:“那我不去好了。”一邊佯裝倒在床上,悶在被子裡假寐。
女人自知理虧,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她一方面擔心我出去四處放電,一方面又擔心我打消主意不陪她去遊玩,一時陷入矛盾之中。
見我長時間的不理她,才意識到我不是開玩笑。僵持了一會兒,她才找到一條還說都過去的理由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別犯常識性的錯誤而已。”
我鼻子發酸,忍不住打了個阿嚏。如此擔憂,不是杞人憂天又是什麽?我一下子坐起身來,用一種又想笑又想氣的表情木然地側勾著臉看著她。我沒想到,我的信用度如此之差,還是如此親近的一個人。
空氣中湧動著一股惆悵。
愛之深,恨之切,這樣發展下去,就怕走極端。
“我還是不去吧!”我一本正經說。
女人隱憂道:“我又不是不準你去。你去了,規規矩矩說話行事,不就好了。”
自從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因為怕孤獨怕掙不到錢過不下去,我就希望有一個人管著自己,我把掙來的錢交她保管,是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安全的港灣。而她就是我夢想中念想的那個人,我除了辛苦掙錢之外,其他的都有她去操持。我們的日子過得很安穩,也很實在。
只是現在,我的思維出現了一絲波動,有一種蠶絲繞身的感覺。我想掙脫,又唯恐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感慨了一番,最後總結:女人天生就是個醋壇子。在這上面計較,真的沒有必要。
既然心裡有那麽一絲想去的衝動,我不想跟女人再有言語上的磕絆。我不是那種濫情之人,也不習慣四處放電。平時見到美女都臉紅到脖子,怎麽可能還跟人家眉來眼去。
我撅起嘴笑了一下,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既是疼愛又是鄙夷的神色道:“你要是怕我去惹事,我就不去。”
我想,等以後有機會再去拜訪茅山道長不遲。
女人臉上的變化,對我似有不滿。她把衣櫃裡的衣服整理一番,又把房間的衛生搞了一下,對我說:“我一個去也沒什麽意思。”然後無精打采斜了斜我。
“你要是真不想去,我就出去找事乾活。”說著,我起身,踢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
“誰說不去了。”女人的眉頭凝成了結,在後面說。
我回轉身,撩給她一句:“我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以後不許婆婆媽媽,好不好。”我在來世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如果用這種慢調斯文的節奏過日子,我會很著急的。只是,這種話不能告訴她,只能埋在心裡,每天計算著歲月的流逝。
女人不會明白我的苦衷。
不過,我理解,誰都有自己的活法。假如她不理解你,你也不理解她的話,那麽兩個人的日子終究是不會長久的。一句話,女人這樣管著我,只是擔心我喜新厭舊見異思遷,其實內心深處是因為太在乎我。所以,雖然我思想有絲抵觸,但心裡還是甜甜的。
女人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把西裝遞給我說:“快穿上,一會兒,她們就要來了。”
我沒有接過西裝,而是告訴她說:“我想穿那套黑色西服。”
她一愣,眼睛在我臉上逡巡了一下,就從衣櫃裡拎出那套黑色西服。
她幫我穿上,頓時,我覺得心情暢快神志清醒多了。我喜歡黑色,是因為我的生辰是子夜時分。我從黑夜而來,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黑夜而顯得寂靜美好。黑色對於我來說,是一種重生,也是一種穿越。別人害怕黑夜,而黑夜與我來說,則有一種舒適的安全感。
這種打扮,可能有一種從畫裡走出來的感覺。
女人的眼睛盯著我好一會,不肯離去。不知她是擔心還是滿意我的瀟灑。在她的閨蜜當中,她沒有什麽可以和她們好比的,只有我可以替她搬回一局。我捋了捋修長的頭髮,很文藝地朝女人笑笑。
女人則撇了撇嘴,示意我不要臭美。
我當然要臭美一下,我低下頭,用深邃的眼眸楸著她靈動的眼睛說:“怎麽,這套西裝穿在身上不好麽。”
“好的不得了。”她說著,就離開房間。
我隨她下樓。
不一會,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門前的路上。
我們拿著簡單的行李走了出來,我用平常慣有的心態做著該做的事,沒想到她們齊刷刷看向我,剛還嘰裡呱啦像小鴨子出攤一樣的噪音,頓時沒了。整個世界安靜下來,空氣中有一股濃重的羨慕的味道在彌漫,我似乎聽到了她們從胸腔了發出的哇塞的感歎聲。
“小廟裡的和尚沒見過大廟的佛啊!”女人的話打破了寂靜。
“上車上車。”閨蜜們說,氣氛又恢復了原樣。
茅山位於蘇省的一個直轄市,南北走向,面積150多平方公裡,是蘇省八大風景名勝區之一。茅山海拔約有4千多米,那裡山勢秀麗、林木蔥鬱,有九峰、二十六洞、十九泉之說,峰巒疊嶂的群山中,華陽洞、青龍洞等洞中有洞,千姿百態、星羅棋布的人工水庫使茅山更顯湖光山色,可謂“春見山容,夏見山氣,秋見山情,冬見山骨”。是著名的道教聖地。
茅山之遊,意在算命,則各懷心思。
五十多公裡的路程,我們用了將近五十分鍾的時間。
遠處看,茅山並不高大,到了近前,再抬頭看它,卻顯得高不可測。山路彎彎曲曲,山上綠樹蔥油雲霧纏繞,山頂遊人如織,香火旺盛。
我們燒了香拜了佛,正想往山頂而去,一位三十出頭的道長便向我們招攬生意,要給我們算命看相。我見他有輕浮之氣,不想理他。
而他則對我說:“你終於來了。”
我一愣,隻當他故作玄虛,想做成我的生意。只是,抬眼看他,覺得他眼裡有話,便止步問:“你認識我?”
“你隨我來就是。”說著,朝側門的一個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