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先生,你這樣做實在是為難我了,如果總經理知道了,一定會說我辦事不力,要開除我的。你還是考慮一下,讓我送你回去。”美女婉言道。
我看了看天空,此時正值午後,太陽像一隻火球,在頭頂燃燒。陽光照在身上,有炙熱的感覺。只是山頂的風很大,讓人並不覺得燥熱。
美女的臉上已經有了細微的汗珠。我理解她的心情,可老這樣麻煩冷總,委實心裡過意不去。為了打消她的顧慮,我走下台階,微笑著對她說:“你回去了跟你們冷總說,我還有事。”
“那不行,冷總特地交代過的,要我把你安全送回家。”美女已經沒了矜持,伸手攔住了我。
“我這麽大的人,又不是三歲小孩。”
“可是,在冷總眼裡你就是小孩。”
我怔了怔,耳根子有些發紅。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我確是比不過冷總,她有千年的道行,而我滿打滿算也不過活了幾十年。這樣的差距,我自然是小而又小。如果再推辭,真就對不起眼前的美女了,一個打工的,如果沒有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務,確實是一個不合格的員工。略一思忖,我對她說:“這樣,你把我送到鎮上,我暫不回家,還有些事要辦。”
美女憂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她殷勤地為我開門,把我送上車。
我感覺自己像個古稀老人,要人照料一般。
按下啟動鍵,汽車有細微的震動。
為了少走彎路,美女回頭對我說:“把你要去的地址告訴我。”
我說:“不用,我認得路。你按照我所指的方向走就是了。”
美女意味深長地回過臉說:“多可先生,你看上去年輕,但有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你的思想好像還停留在過去,你不會是從唐朝穿越而來,專程來找我們冷總的吧!我可提醒你,我們冷總可是傾國傾城多才多藝,後面追求的人可是很多。你要是喜歡她,可得加把勁才對。像你這樣,可不行。”
“我們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看著窗外,躲避著她的目光。
“別不好意思。”美女在內視鏡裡曖昧一笑。
“我是有家室的人,怎麽可能對你們冷總有想法呢。”我說。
美女眼光一閃,露出疑問,又道:“可是,我從冷總的眼裡看出,她對你好像很關心。我從來沒見過冷總對一個男人有如此的關愛,你一走,她就像失去了寶貝似的魂不守舍。”
“那是你的錯覺,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但願是錯覺。”美女很是遺憾,腦子裡有一個大大的問號,懸而不破。
為了不分散她的注意力,我開始保持沉默。美女見狀說:“快把地址告訴我,我輸入導航,就不用你指路了。”
“你把我送到小鎮紅綠燈就行了。”
“真的不回家,還是怕我送你回家,以後會找你麻煩。”
“不是,我真的有事。如果你真的想送我回家,那麽你就在紅綠燈的地方等我。我辦完事,就去找你!”
山路彎彎曲曲,紅色轎車在一片綠色的景色中,顯得很是炫目。我坐在車內,心裡很不平靜。這一刻,冷總可能已經在去往無人谷的路上了。她一個人在無人谷的羊腸小道上正跋涉而進,路上不知道又要經歷多少坎坷磨難。這麽久離開了無人谷,那裡的一切不知變了沒有。她走後,時光溶洞是不是已經易主,如果有新的妖婆盤踞在那裡,那盜取時光瓊漿,是不是很危險。假如當初她沒有把魔獸的神珠賜予我,那麽無人谷的萬物都是尊敬她忌憚她的。失去了神珠的威力,只怕有邪惡之徒貪戀她的美色為難於她。
所以,我必須找到另一種辦法來幫助她。
下了山路,汽車拐上寬闊的馬路,我對美女說:“右拐往南,就是去往紅綠燈的方向,你開快一點,我有急事要去辦理一下。”
“好的。”話音未完,汽車咯噔一下,就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我頭腦有點發暈,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汽車已經在街上了。不一會,美女把車停在離紅綠燈不遠處的一個空曠的道路邊,問:“要我陪你去嗎!”
我說:“不用,我一個去就行。再說,裡面路窄,汽車開不進去。”說完,拉開門,下了車。我擔心她尾隨下來,便頭也不回,徑自往西面的弄堂裡走去。
走出二百米,再往南,就是去往翰林大藥房的小巷。 我回身看了一下,見美女沒有尾隨而來,心裡便放松下來。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的蹤跡,更不想讓她知道我的目的。可當我回轉身,我一下愣住了,美女正站在不遠處路上微笑著看著我。
我皺了一下眉,從她身邊一擦而過。
她相跟著在後面。
我回頭說:“你現在很討厭。”
她追上兩步說:“冷總要我保護你的安危。”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說:“是不是冷總要你監視我。”
“多可先生,你冤枉冷總了!冷總要是知道了,會很傷心的。冷總對你這麽好,不要這麽冷血好嗎!”美女仰望著我,裝出一副可憐相。
“這地方好像沒有你說的那麽亂。”我四下張望了一下,揶揄說,一邊又往前走。她越是這樣討好我,我越是覺得她行動可疑。在這個陌生的小鎮,一種神秘的氣息籠罩著我的心頭。我想象不出有什麽因果來源,冷總的出現本來就是一個意外。我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一種因緣,讓我無法辨別。雖然心裡有千萬中疑問,但有一點,我不想她因為我而去冒很多險。所以,我想去翰林大藥房,去找那個高人,讓他想想辦法,有沒有其他辦法,來拯救我的身體。
可是,當我來到翰林大藥房,大藥房只有兩個營業員在藥房裡面為病人在抓藥。我徑自來到密室,打開門往裡走,只見裡面冷冷清清,一杯茶水在桌子上還冒著熱氣。明顯的高人已經在我來之前先走一步了。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只能默默祈禱冷總能夠安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