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張開雙臂,咧開大嘴像老鷹捉小雞一般向莫淺瑩撲去:“小妞來大爺懷裡樂樂!”
莫淺瑩眉頭稍皺,嬌小玲瓏的身影無比敏捷,不著痕跡地便將刀疤男這式大鵬展翅給躲了過去,冷聲道:“這裡不是夜霄漢的地盤麽?你們降龍堂來這可不合規矩。”
刀疤男嘿嘿道:“夜霄漢不過是墳墓裡的枯骨,什麽時候都能解決。今天我刀哥看你們青龍幫底子不錯,勉為其難充當下姑爺,不知莫勝古那老東西會不會高興死?”
“這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莫淺瑩俏臉一寒急掠至前,白皙纖細的長腿飛速踢在刀疤男肌肉遒勁的胳膊上,一擊即走,絲毫沒有戀戰的意思。
刀疤男隻覺得充滿力量的胳膊處傳來一陣大力,他久經鍛煉的胳膊竟出現了刹那的失力,穩健的身軀也失去平衡向後退了七八步,一連撞翻十幾個人才止住頹勢。驚魂未定地說道:“接近鍛體巔峰的古武,難怪你敢孤身一人在其他勢力的范圍裡溜達。”
莫淺瑩輕靈的撿起地上一塊掉落的桌腿,翩然若仙仿佛拿著柄神兵,俏生生道:“現在我要你們為剛才侮辱我父親的話付出代價。”
刀疤男自懷中取出一枚針管般的物什,輕哼一聲:“不要以為古武厲害就真可以縱橫天下了,現在不是以前,科技發達著呢。”
說著他準備將針管往自己胳膊上扎去:“這是二爺重金買來的魔鬼肌肉管,只要扎一針就能讓人脫胎換骨獲得鍛體巔峰的力量。”
莫淺瑩聞言神情多了幾分認真,腳下步伐一錯,漆黑的桌腿猛然敲在了刀疤男的頭上。纖細的胳膊上以手化刀,避開刀疤男手上指環的鋒芒,斬落在拿著針管的手上。
“少當家,降龍堂的人這是要真動手了。咱們上不上?”藏獒略有些擔心地向夜孤城問道。
夜孤城輕笑著搖了搖頭:“莫淺瑩打人厲害的很,這些爛番茄爛番薯的,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忙。”正說著,莫淺瑩與刀疤男再度交鋒,這次刀疤男並沒有倒退,反而是莫淺瑩發出一聲清脆的驚叱,雪嫩的胳膊上赫然插著一支針管。
“桀桀桀。”刀疤男嗤笑道:“練古武練的腦袋都古板了吧,你真以為苦練出來的東西隨便扎一針就能比擬了?”
“卑鄙!”
莫淺瑩細膩臉蛋上晶瑩的汗珠不斷落下,整體透露著一樣的異樣的病態慘白。纖纖玉手將那支針管握住,莫淺瑩貝齒輕咬下唇,光將針管拔出竟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嘀嗒。
針管落地,莫淺瑩亦半蹲起了身子,針管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酥麻無力的感覺,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感覺身體裡的力氣亦是流失殆盡。
“你、那是什麽東西?”莫淺瑩以手支地艱難說道,聲音聽上去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刀疤男仰天大笑,一邊朝著莫淺瑩走去,一邊猙獰地解起了自己胸前的扣子:“那是我們二爺重金購買的麻醉劑,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會古武的高手。本來應該很難注射到人身上才對,沒想到你這麽好騙。”
光著膀子的刀疤男身上滿是精壯的肌肉以及縱橫交錯的傷痕,赫然是一副黑道狠人的模樣。帶有黑鐵指環的拳頭稍一用力便發出清脆的骨骼脆響,刀疤男露出一絲殘酷的笑:“這東西限制不了你太久,所以別怪我刀哥辣手摧花先弄斷你的手腳了。”
莫淺瑩纖細的四肢晶瑩白皙,朦朧間宛若玉石,若真讓這糙漢子給整壞了夜孤城怎會同意。
“住手!”
刀疤男大放厥詞之際,一旁突然傳來一聲暴喝,西裝革履的俊逸少年猛然湧現到了他的身邊。
沒有過多言語,毫無保留的一拳挾著勁風狠狠地懟向刀疤男的腦袋。
嘭!
沉悶的響聲回蕩在寂靜的大廳裡,刀疤男眼角傳來沉鬱的疼痛,疼的他呲牙咧嘴同時,一個疑惑出現在他心頭,在他降龍堂封鎖的場子,還有人敢對他動手?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少年的力氣仿佛無窮無盡,絲毫不給刀疤男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一拳之後緊接著便是第二拳,然後是第三拳。密集的拳頭宛若雨滴落下,雖然每一拳的力量都不是很大,卻勝在接連不止,僅須臾,刀疤男的上半身便布滿了淤青拳印。
回過神來的刀疤男已然鼻青臉腫,啐了口血沫,三顆略微泛黃的牙齒在血沫中分外顯眼。
“媽的,哪來的狗雜種,敢壞老子好事?”刀疤男滿是惱怒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不由想到今天來這的目的,驚疑地問道“夜孤城?”
“不錯麽,來我這找死,還知道誰會弄死你。”夜孤城淡漠的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怒意“猛狗堂,殺。”
殺字一出,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頓時變了模樣,竟大半人目光冷冽地站了出來,從腰肢處抽出把寒光閃閃的西瓜刀。藏獒更是一拳敲在水管上,從裡面扒拉出了他珍藏許久的虎頭鐵棍。
吼!
藏獒拿著鐵棍一馬當先地衝入人群,只見棍子回旋泛起一陣金屬氣息,響起一陣骨肉分離的聲響。刀疤男帶來的這些手下已經倒下了一大半,緊接著短兵相接,猛狗堂的小弟宛如哮天轉世,連咬帶砍將陣型本就散亂的刀疤男小弟砍的連連敗退。
很快大廳中刀疤男的人只剩下五、六個,而夜孤城的猛狗堂則有五十個之多,甚至隨著消息的傳開,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刀疤男身手其實和藏獒不分伯仲,但被夜孤城一陣狂扁,十成功力幾乎去了六成哪能再與藏獒爭鋒。
硬接了藏獒一棍後,刀疤男揉著自己幾乎開裂的虎口冷哼一聲道:“藏獒是吧,我刀哥今天認栽了。夜孤城,鹹魚頭的事我算是認了,做人留一線,咱們日後好相見。”在說了句藏獒吼,刀疤男話鋒一轉威脅起了夜孤城。
“我刀哥是降龍堂二爺的人,動了我,就是你老子都保不了你。鹹魚頭是我小弟,我勸你識趣點,把人從菜市場撤出去。免得到時候自討苦吃!”刀疤男說道機動處,唾沫四濺,幾滴血沫子都幾乎濺到了夜孤城面前。
夜孤城懷中攬著一片溫香軟玉,莫淺瑩小臉蒼白地靠在他肩上,若有若無的呼吸吹拂得夜孤城心猿意馬,他憐惜地摸了摸莫淺瑩的腦袋,雙唇蜻蜓點水般地在莫淺瑩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我似乎應該謝謝你的,就賞你個全屍吧。”夜孤城對刀疤男說道。一側藏獒心領神會,當頭一棍再度敲了下去。
刀疤男話說的正威風,哪能想到夜孤城完全不懼自己的威脅,加之藏獒出手快捷,這一棍直打的他筋斷骨折。
伴隨著鐵棒加身的悶響,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之聲不絕於耳,刀疤男驚恐萬狀地往碩果僅存的幾個小弟身後躲去,看著夜孤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把人往死裡逼,前一刻刀哥的囂張宛若過眼雲煙,再也見不到絲毫蹤跡。
“夜少!夜少!我刀疤錯了,是小的狗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刀疤男跪在地上以頭搶地,一連磕了三個響頭“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次吧。”
“藏獒你打斷了他的哪隻手?”夜孤城的平靜的話語牽扯著刀疤的心臟。
藏獒甕聲答道:“左手。”
“嗯,廢掉他右手,然後讓他走吧。畢竟降龍堂,有牌面。”夜孤城說著便抱著還有點不情不願的莫淺瑩往樓上走去。
背後傳來刀疤男痛苦的叫喚,然而夜孤城的腳步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收拾大廳的事吩咐了猛狗堂來及時處理。作為少當家,鎮住場子、發號施令足矣,沒有必要事必躬親,總是要做些重要的事情。
……
“好點了麽?”夜孤城一聲清冷的問候喚醒了精神幾乎處於迷離狀態的莫淺瑩。
模糊的視線緩緩清晰,莫淺瑩看到夜孤城那孤高的背影正站在自己不遠處,而自己正躺在一張棕色的牛皮電動按摩椅上。
“你救了我?”莫淺瑩的聲音疲憊中帶著沙啞,汗漬直冒依舊使不上力氣。
夜孤城給她倒了杯水,遞到莫淺瑩的面前說道:“我們兩家正聯著盟,我怎麽可能讓你在我的地盤出事?”
勉力將水飲下,莫淺瑩皓腕一拭嘴唇,似是恢復了不少,清冷道:“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
“呵。”夜孤城輕笑一聲,來到莫淺瑩的身邊:“我說過會幫你,那就一定會履行諾言。只要讓冥劫滾。”
“你……這是嫉妒了?”莫淺瑩那青蔥般的玉指輕點點在自己晶瑩的唇上,微帶笑意看著夜孤城。
“我夜少會吃會吃那種人的醋麽?”
莫淺瑩還想反聲譏誚幾句,俏臉上突地露出一絲驚愕,顫聲道:“你在裡面加了什麽?”
“哼哼。”夜孤城冷笑兩聲,光潔修長的五指親昵而大膽地撫摸在莫淺瑩的腦袋上“你爹沒有告訴你,不能亂喝陌生人給的水麽?”
夜孤城將莫淺瑩輕輕抱起,放在自己身上,在她耳畔吹氣輕語:“下面,我們來做些夫妻間才會做的事。”
辦公室內,只聽得莫淺瑩發出一聲稚嫩的嚶嚀,除了夜孤城不時傳出的笑聲,便再也聽不到其他動靜。
……
當晚,黑龍會與青龍幫的首腦各自會晤,夜孤城將今日降龍堂尋隙之事告知。料定雙方結盟一事可能為降龍堂所察覺,降龍堂態度模糊,夜霄漢和莫勝古從不習慣坐以待斃。於是在雙方皆決定先發製人的情況下,兩台黑道的戰爭機器悄無聲息地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