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從地上爬起來,看看偷襲他的人是誰,才起了半個身子,那人身影跟進,一腳又朝他臉上踢來,腳風飛快,韓飛腦子裡想著避讓,身體還沒接收到大腦發出的指令,一腳又踢在了他臉上,這一腳正踢在他下顎處,“哢嚓”一聲,韓飛下巴被踢脫了臼。
可憐的韓飛連打自己的是誰都沒看清楚,又是一頓亂拳,如暴雨一般,啪啪啪,直往他臉上招呼,那張偽娘臉瞬間被打成了一張包子臉,眼睛更是腫得,眯成了一條縫,嘴也脫了臼,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誰?誰?是誰打我。”
“你爺爺臧龍。”胖子扶起躺在地上的費雲帆,說道。
“你等著。”韓飛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記放出狠話。
話音未落,韓飛整個人又飛了出去。
費雲帆看著胖子,會心的笑道:“龜孫,怎麽才醒。”
胖子調侃道:“我說什麽,百無一用是書生,真遇上事了,還得靠咱們。”說著往胸脯上拍了一下。
“站住,我還沒說你能走。”臧龍厲聲喝道。
韓飛他幾個手下定在原地,誰也不敢多走一步,門主被眼前這個人收拾得手都沒還上,他們幾個看臧龍像看一頭猛獸一般。
“你還想怎麽樣?”其中一人怯怯的問道。
這倒給臧龍出了一個難題,他的人生是很簡單的,不對頭的,就直接殺掉完事,現在還要費神去想怎麽辦。
臧龍冷冷的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麽辦,那就殺掉吧。”
韓飛的幾個手下感覺這人比他們門主還可怕,可怕數十倍,不,數百倍,他們門主殺人之間還得找個借口,這人借口都懶得找。
胖子扶著費雲帆走過來,問道:“斐齊一家是誰殺的?”
其中一個黑衣人站出來,這個人應該是這幾個人的頭,說道:“斐齊是原十二門的門主,他犯的是門規,處置他,是上面秘密行事,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事。”
胖子的走到韓飛跟前,說道:“他們不知道,你總該知道。”
“我……”韓飛一怔,猶豫不決沒說出口。
胖子笑道:“不想說?你信不信我有九十九種辦法讓你說出來。”
“是,是龐三爺,是他滅了斐家的門,和我沒關系。”摸金門從上到下都是一群軟骨頭,難怪張老狗說現在的十二門早不是十二門了,這樣看來,還真是一群欺軟怕硬的烏合之眾。
費雲帆問道:“我怎麽才能找到龐三爺?”
“他去曾母暗沙去找群王墓了。”韓飛說道,兩隻眼珠子在腫成一條縫的眼皮下左右左的亂轉。
“費施主,小心。”天元和尚一聲大喝。
費雲帆本能的向後退了好幾步,胖子也慌忙退了回來,韓飛那幾個手下退得稍慢,突然,倒在地上亂滾起來,表情十分痛苦,雙手不停的抓繞自己的臉,一繞就掉下一大塊皮來,從破口處爬出一堆白色的肉蛆。
“靠,這是什麽鬼?”胖子又連退數步。
韓飛獰笑道:“死,都得死。”
只見韓飛的褲腿裡正源源不斷爬出一條條肉蛆,肉蛆爬行速度非常快,剛才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不是天元和尚大喝一聲,費雲帆他們也得中招。
“嗖嗖嗖”那肉蛆一條條從地上彈飛起來,像一根根飛釘專往眾人的臉上打去,臧龍擋在眾人前面,手中的黑刀舞成了花,在黑夜裡寒光迸射,好似一個巨大的圓盾擋在他們身前,和黑刀接觸的肉蛆盡數被削成了兩截,紛紛掉在地上,還不停的蠕動。
那肉蛆不停的從韓飛褲腿裡湧出,又不停的彈射向費雲帆他們,也不知韓飛身體裡哪來如此多肉蛆。
地上被肉蛆咬死黑衣人,那幾具黑衣人的屍體變成了製造子彈的兵工廠,不斷滋生出更多更大的肉蛆,想費雲帆他們攻擊。
被臧龍斬落的肉蛆越來越多,在臧龍前面堆起一個小土包。
天元和尚翻手摸出四枚佛珠夾在手指間,暗念一聲阿彌陀佛,四枚佛珠瞬間脫手而出,韓飛見空中四枚佛珠迎面飛來,急忙閃身躲避,如果沒受傷的韓飛有機會躲過這四枚佛珠,而今,韓飛躲過前三枚佛珠,第四枚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
“啊!”,一聲慘叫,第四枚佛珠打進了韓飛的眼珠裡。
費雲帆驚呆了,天元和尚的佛珠深深的嵌進韓飛的眼窩裡,韓飛竟然沒有半點血流出來。
“他不是人!”胖子驚呼道。
打進韓飛眼窩了佛珠動了一下,然後又動了一下,然後突兀出來,在眼眶要掉,又掉不下來,看著甚是可怖。
“死,你們都得死。”韓飛狂怒道。
此時佛珠突然往前一聳,掉在了地上,韓飛雙手大開,站成了一個大字,無數的肉蛆從他眼眶,嘴,耳朵,鼻孔裡爬了出來。
“我靠,這變態整個一個蟲窩子。”胖子驚恐至於,還忘罵道。
肉蛆很快圍成了一個圓圈,把費雲帆他們圍在中間,後面出來的肉蛆好像只能爬,不能想先前一樣能彈射起來攻擊人。
肉蛆開始縮小包圍圈, 臧龍只能擋住一面,此時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都是肉蛆,想跑都沒能下去腳的地方。
“哈哈哈。”韓飛開始怪笑起來。
正在眾人無計可施時,突然,想起了一陣悠然的簫聲,簫聲聽著不遠,好像就在附近,卻聽不出方位,簫聲吹奏的是費雲帆從來沒聽過的旋律,好像在講述著一個故事。
簫聲響起,肉蛆突然調轉頭去,瘋狂撲向韓飛。
“是誰……”韓飛絕望的喊道,聲音立刻淹沒在蛆海之中。
“去,用鹽水潑他。”樹冠中一個女人的說話聲音傳出來。
費雲帆認得這個聲音,心中暗自一喜,是關小蝶,暗中幫助他們的是關小蝶。
胖子此時從廚房裡端出一大盆鹽水,往爬滿肉蛆的韓飛身上一潑,“呲”,鹽水像潑在燒紅的鐵上,片刻肉蛆化成一灘膿水,韓飛早就被肉蛆啃成了一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