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狗是土夫子一脈,這起屍取物的本事自然是土夫子的方法,這方法叫抱金,先將棺材推開一半,注意這裡不能全推開,萬一棺材裡面的主,不願意有人騷擾他,起了屍,抱金的人可以順勢往棺板後面躲。
棺材蓋推開一半,抱金的人在棺沿兩側站定,再將繩索穿過乾屍的頸部,系上一個扣,這個扣也有叫法,叫神仙扣,然後再系到自己脖子處,最後一抬身,乾屍自然跟著抱金人起來,這時雙手去解乾屍的身上的東西,這不是隨便拿,不能從頭到尾把別人拔光了,抬身之前,抱金人要深憋一口氣,抬屍的時候,不能呼氣,也不能吸氣,怕陽氣和乾屍一接觸,乾屍變成活粽子,那就麻煩了,所以在乾屍身上取物,取決抱金人閉氣的長短。
胖子那知道這盜個墓,還有如此多規矩,但他聽得津津有味,好容易聽張老狗說完,就想跳上棺材去一試身手。
臧龍一把攔住胖子:“難道你們不覺得這裡有些奇怪嗎?”
胖子不以為然,說:“臧龍,你失憶後,的確變得可愛不少,但有些話不能亂說,特別是在這種地方。”
費雲帆說道:“我也覺得臧龍說得對,這裡又不是什麽墓室,怎麽會有棺材,而且還有人在起棺,胖子,你不覺得這兩具乾屍有些眼熟嗎?”
胖子把火光拿的更靠近了一些,仔細的辨認那兩具乾屍的臉,還是搖搖頭說:“不認識,都乾成這個樣子了。”
“三金,雲帆他們說得對,還是不要碰這個為妙,有背常理則必為妖,在我們前面摸金校尉不是也沒動這裡的東西嗎?”
老鼠說道:“我看這樣子好像是在表達什麽事。”
老鼠難得說話,這一句為費雲帆他們前面的話點了一下睛,還真是旁觀者清。
胖子說道:“你說說表達什麽事?”胖子對老鼠的態度,現在要比唐思漢好上太多,老鼠至少沒被嚇得走不動路,唐思漢這一路遇事就是一副軟蛋慫包像。
“你們看是不是墓主人在警告盜墓的人,不要盜他的墓,否則就是變成乾屍的下場?”老鼠說道。
胖子咂巴著嘴說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費雲帆說道:“你管它是不是,我們別去碰,再往前面走走看。”
當即,胖子背上包隨眾人繼續往小道裡面走去,才走十幾米,所有人都怔住了,前面又出現了十幾具乾屍,兩男一女做逃跑狀,後面一群人在拚命追,還有一人遠遠站著看著這一切。
“啥意思?”胖子問道。
別說胖子不明白,所有人都蒙蔽了,如果說前面那盜墓的是給盜墓賊做警示,現在這又是什麽意思?難道說盜墓賊還堅持盜墓,就會被很多人追殺?或者是很多粽子追殺?那還有一個遠遠的站著一個人是什麽意思?
債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咬,既然都不明白,繼續往前走,前面說不定還有連起來看就明白了。
費雲帆心裡自嘲,自己是不是盜了一座假墓,如同進了蠟像館一般,這裡的乾屍說不上能像蠟像館那樣把人的容貌完全展現出來,但神情動作卻是惟妙惟肖,無一不和常人相同,那開棺之人臉上表現出來對棺材裡面冥器的貪婪,這逃跑之人步步帶風的樣子。
繼續往前,小道走到了盡頭,往是一道石門,石門處,有些碎石斷木,胖子過去把石門推開,眾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石門內有一股瑩瑩綠光,光線不強,卻足夠看清石室內的所有東西,這是一間長方形的石室,大約有兩個籃球場大小,石室內有四根雕龍的石柱,正對石門的位置是一排台階,分成兩層,一張大椅子上坐著一具乾屍,台階下面秘密跪拜著百十具乾屍,在朝拜椅子上的那人。
“這是皇宮大殿呀,上面坐的那位是皇帝嗎?”胖子驚呼道。
石室沒有金粉的裝飾,少了一份富麗堂皇,卻不失那一份君臨天下的氣魄,這裡就是皇宮大殿,眼前這景象毅然一副上早朝的模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唐思漢“咕咚”一聲就跪下,還是給龍椅上那具乾屍磕頭。
胖子一把揪起唐思漢,“叭叭”賞了他兩記大耳刮子,罵道:“皇什麽皇,他就是一隻粽子,再跪,老子再賞你幾下。”
說來也奇怪,費雲帆進了這大殿,也有一種想跪拜的衝動,是自己強忍住,才沒跪下,這大殿裡,總感覺陰風陣陣,每具乾屍的臉上映這綠光,看上去格外的猙獰可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費雲帆原本以為又是唐思漢跪下了,轉頭一看,這次居然是老鼠。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奧斯卡和胖子也開始跪下。
怎麽回事?費雲帆感覺事情有些不妙,大喊道:“出去,都退出去。”喊完,自己也不由自主想往地下跪,喉嚨裡發著癢,就想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好像不喊出來,就不舒服一樣。
費雲帆這時眼睛瞟到了胖子腰間掛著的二餅,立刻把二餅松開,二餅站起身來,抖擻著翅膀,仰天一聲長鳴。
這一聲, 把眾人從混沌中叫醒過來。
“怎麽了?我怎麽跪著?”胖子看了看自己的姿勢,問道。
“哈哈,你們還是太年輕。”門口傳來一聲。
隨後一聲槍響,石室四周的火盆被打亮,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居然是史教授和徐天來。
“你還敢來,老家夥,又使陰招害我們,找打。”胖子正好沒地方撒氣,一股腦的把責任都歸到了史教授他們身上。
徐天來站在史教授身後,目光如刀,盯著胖子,史教授搖搖頭,說道:“你這死胖子,你能不能帶著腦子出門,我們要害你們需要費這些力氣?”
的確,史教授如果真想製他們於死地,徐天來一個人就夠了,一槍一個,畢竟他們也是凡夫**。
“那你們為什麽一直跟著我們?”費雲帆問道。
“我是想找你們合作。”史教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