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走後,房間了的確寬敞不少,奧斯卡早就在床上打起了雷,張老狗躺在奧斯卡旁邊,不知睡沒睡著,反正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臧龍抱著刀躺著兩條長凳合起的臨時床上,費雲帆隻得挨在關小蝶旁邊睡下。
費雲帆閉上眼睛養一會神,卻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頓砸門聲吵醒,費雲帆從床上翻起來,臧龍已經將門打開,胖子火急火燎的衝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咚咚咚,一通亂灌。
費雲帆吼道:“你是渴死鬼投的胎,喝起來沒完了?”
“啊~”胖子喝完,長長啊了一聲,“你們知道我打聽到了什麽嗎?”
胖子見沒人接他的茬,轉去看看奧斯卡,奧斯卡睡得跟豬一樣,這麽大砸門聲都沒把他吵醒。
費雲帆不耐煩的說:“快說,別在這裡賣關子。”
“溫韜過來過這裡,這裡就是小湖地。”胖子說完看眾人反應。
“這裡是小湖地?唐思漢不是說要走兩天才會到小湖地嗎?”費雲帆吃驚的問道。
胖子嘿嘿一笑:“沒錯,我當時就是你這種表情。當年溫韜帶著一支五千人的隊伍來了西藏,被當地的軍隊打得四處逃跑,溫韜一路向西,一直逃到小湖地,在小湖地依據天險建起一道關隘,關隘雖然是泥土建成,但是當時西藏部隊都是遊牧,對於攻城這一套沒有什麽經驗,在小湖地打了整整三個月,十幾萬人的部隊硬是沒有攻進小湖地,本來小湖地就是蠻荒之地,只要溫韜這支隊伍不出去,也沒有必要消滅他們,後來這支隊伍就在這裡扎下了根,還在小湖地外面建了一個村子,就是現在我們呆的這個村子。”
費雲帆輕蔑的說道:“你就打聽到這些?這可能就是個傳說,十幾萬人打不過五千人的部隊?”
胖子信心滿滿,說道:“當然不止,你知道為什麽十幾萬人打不過這五千人嗎?”
“為什麽?”
“在小湖地外面有一片胡楊林,那十幾萬人進去後,很少能有人出來,出來的人不是瘋,就是傻,放一匹老馬進去都出不來,當時那些人都說溫韜會妖術,才能讓那片胡楊林變成鬼門陣,還給那胡楊林取了個名字,叫什麽雁不歸。後來這藏人就以這雁不歸為界,從此不踏入小湖地,即便要去小湖地後面的地方,都的繞路,繞的路可能就是唐思漢帶我們走的那一條,而這一條直接穿過雁不歸,在往西走二十裡就到小湖地。”
費雲帆有些事想不明白,問道:“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胖子得意的一笑:“不用誰告訴,你下去有個茶館,裡面有個說書的,你花上幾塊錢就能聽到,今天正好講到‘溫韜率軍壘起湖地關,百萬軍隊拒關前’。”胖子連說帶比劃,一副說書人的模樣。
奧斯卡不知什麽時候醒了,聽了半截,問道:“三哥,你跟一群鬼在一起聽說書?”
二餅撲騰著翅膀,表示聽說書它也有份。
胖子又說:“我還發現一個奇怪的事,這鎮上沒有女人,一個都沒有,但是,有小孩,那些小孩跟老頭似的,聽書叫好,抽水煙,那是比我還溜。”
費雲帆推開窗,抬頭看看天,天已經擦黑,這個季節的西藏,陰晴不定,也許正出這太陽,馬上就會下雪,今天一輪長滿白毛的月亮掛在天上,費雲帆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從小就聽人說‘毛月亮,猛鬼現’的話。
不但費雲帆忌諱,張老狗更是忌諱,以前乾盜墓勾當時,這種天氣是絕對比會開工的,如今他們卻在一鬼窩裡,這到了半夜發生點什麽都不足為奇。
費雲帆讓奧斯卡把包裡的乾糧拿出來,胖子看見吃的居然坐在那裡不動,這家夥以前見了吃的,跟見了自己親爹娘一樣,現在卻一動不動,費雲帆覺得有些古怪。
“胖子,你就只在茶館聽了說書?”費雲帆冷不丁湊到胖子跟前,突然問道。
胖子嚇了一跳,不禁打了一個飽嗝,一股蔥油餅的味道。
費雲帆厲聲說道:“你在外面吃什麽了?都說了這裡的東西不能碰。”
胖子低著頭說:“我一時沒忍住,你不知道,那味兒太香了,蔥油餅就著煎餅卷上烤羊肉,咬一口滿嘴油,再咬一口黃瓜解解膩,甭提多美。”
“吃吃吃,吃死你。。。。。。”費雲帆氣不打一處來,轉眼看見在牆角的二餅正準備開溜,“站住,你回來二餅。”
二餅定在原地,慢慢回過頭來,看著費雲帆,也打了個飽嗝。
“不會,它也吃了的吧?”
胖子點點頭說道:“一把小米,一把瓜子,還有半張煎餅。”
張老狗在旁邊說道:“三金,你都知道下面這些不是人,它們做出來的東西能吃嗎?老年間講,鬼請人吃飯,吃的都是毒蛇蟲蟻。”
胖子臉色一變,後悔自己嘴饞,但嘴裡還不認錯:“你你,你別虎我,胖爺可不是嚇大的,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你就鴨子死在田坎上,就一張嘴硬,真出事了,我看你怎麽辦?”費雲帆雖然生氣,心裡不免開始擔心起來。
又過了幾個小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個村子沒有電,更別說什麽路燈,不過,天上還掛著毛月亮,也不是什麽都看不見,費雲帆見胖子沒有什麽不良反應, 心才慢慢放下來,胖子又開始牛逼哄哄起來,吹噓自己膽子大。
“噓”臧龍把手指放在嘴中間。“他開始行動了。”
費雲帆附在窗邊,窗戶推開了一條小縫,只見一個人從樓上跳出來,落在對面的房頂上,跟一根羽毛一樣落在房頂,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臧龍道:“這輕身夠厲害的。”
費雲帆問臧龍道:“你比他如何?”臧龍搖搖頭。
看來這做直播的學生果然有名堂。
只見那人蹲在房頂,去擺弄那些泥瓦人頭,一間房上的弄完,又躍上另外一間房頂。
費雲帆問張老狗這是在幹什麽,張老狗搖頭說他也不知道,看樣子好像是在破壞這裡的格局。
說完,費雲帆想再看,天邊劃過一道閃電如蛟龍破空,把外面照得跟雪一般亮,跟著轟隆隆的悶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