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可以參加擂台賽了,牛娃和雞仔、狗蛋自是歡欣鼓舞,只是在高興之余問題也來了:雞仔和狗蛋拿什麽兵器去參賽呢。
雞仔和狗蛋自從修習老酒壺所傳授的金蟾吐納法和喘氣術以來,境界修為突飛猛進,兩人目前均處在突破到道者的臨界狀態。從內功上面來講,雞仔和狗蛋放在預道級中當然是最頂尖的,但是由於他們並沒有進行過武技練習,故空有內力卻不知道如何使用。這不,臨時抱佛腳,離比賽還有幾天的時間,龍啟和牛娃決定對狗蛋和雞仔進行強訓。
在學府演武場的廣場上,龍啟對雞仔和狗蛋說道:雞仔、狗蛋,你們先選一種你們比較喜歡的兵器吧。
狗蛋說道:我就用斧子吧,從小在家裡幫我爹劈柴就用斧子,難道人還比柴更難劈。
牛娃笑道:人要難劈多了,你劈柴的時候柴可不會跑,可是你劈人的時候,人就會跑,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劈你呢。
龍啟說道:雞仔,你呢,你選用什麽兵器。
雞仔說道:我小時候最喜歡去柘林湖和我爹一起捕魚,我喜歡用魚叉叉魚,我看我就選用一把魚叉吧。
就這樣,牛狗雞眾隊選好了他們的兵器:雞仔的是一杆三股飛魚叉,狗蛋的是一把開山斧,牛娃選了一杆燕尾湛金槍。
正好接下來的幾天龍啟也沒有比賽,便從經書房借來書籍,照本宣科,一心一意地教雞仔和狗蛋練習叉法和斧法。牛娃則自己專心練習他的連山五式。
演武場一側演武台上,龍啟對狗蛋說道:我們時間太短,你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學會成套的斧法,所以,還不如熟練一下用斧的基本手法。手法學會了,到時候在場上再隨意發揮吧。
狗蛋點點頭,也隻好如此。
龍啟雖然並不擅長用斧,但是他畢竟之前在守一樓經書房瀏覽過多種武技經文,自己也練習了幾年,所以對各種武技自然比狗蛋、雞仔悟得更透。
龍啟說道:這斧法,最基本的殺法有掄、劈、砍、扎、由、雲、撩、掛、削、掃,現在我們就從掄開始來練習……。
另外一邊的演武台上,龍啟對雞仔道:叉,最常用的擊法有轉,滾,搗,搓,刺,截,攔,橫,扡,捂,挑,掏,貫,拍,其中起手式多為刺法……。
五天后,預道級交叉戰的現場,前四名眾隊正在摩拳擦掌地準備廝殺,有消息傳來說將有一個放牛班的眾隊加入到他們的比賽中來。
在場所有的參賽成員、看客們都議論了起來。
反應最大的當然是參賽眾隊。
拔山眾高叫道:什麽,放牛娃來和我們比賽?好極了,那就讓我們眾隊來和他們打第一場,我們要讓這幾個小娃娃知道一下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鐵甲眾說道:讓我們來打這第一場,我就站在這兒讓他們打,我敢這麽說,要是皺一下眉便算我們敗了。
本來第一個與放牛班交手的隊伍是很吃虧的,因為他們可能一場就被淘汰出前四名。但是此時前四名的眾隊竟然個個都爭著與放牛班眾隊打這第一場,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場可以炫耀自己眾隊實力的表演賽而已。
觀眾議論道:放牛班都敢來參賽,這倒是新鮮,我們得去看看。
“不敢看呐,幾個壯漢那拳頭比放牛娃們的腦袋都要大,想想那血腥的場面,還是不要去看了。”
“那也未必,幾個放牛娃敢來,說不定有幾分功夫呢。
” “就是,俗話說沒有那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覺得說不定有得一打。”
“什麽有的一打,你敢和我打賭不,只要放牛娃能接住三招,我便輸給你這個月的飯錢。”
一會兒工夫,在預道級交叉戰的“無妄”鬥武場下,觀眾越聚越多。這倒不是因為預道級的比賽是多麽地高階,而是因為這一場和放牛娃對戰的比賽足夠新奇,自然,那無法預測的結局也是吸引人們的一大原因。
就在觀眾議論紛紛的時候,在鬥武場一側又起來一陣騷動。府宰火龍仙人帶著一隊修師親自前來觀看這場放牛班的比賽。
辰時,雙方隊員上場。
首先走上台的是拔山眾。
拔山眾,力拔山兮氣蓋世,一個個長著鐵塔一般的身軀,踩得鬥武場的地皮都仿佛在纏鬥。
接著上台的是牛狗雞眾,牛娃、狗蛋、雞仔。
台下觀眾一聽這名字,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身。
“牛狗雞眾,牛娃、狗蛋、雞仔,是不是畜牧坊的大門沒關牢,這些畜生們都跑到鬥武場來了。”
“你們看,這些雞呀、牛呀、狗呀上場了。”
牛狗雞眾與拔山眾雙方隊員躬身行禮。
台下又是一陣哄笑,因為台上這畫面實在太不相稱。
牛狗雞眾三人的身高大概只有拔山眾三人身高的一半。
鑼聲一敲響,戰鬥正式開始。
拔山眾三條大漢手裡舞動著上千斤的大鐵椎向著牛狗雞眾砸了過來。
“砰”地一聲,只聽見一聲巨響,三個人影倒地,三個上千斤的大鐵椎從台上飛了出來。
戰鬥果然沒有持續三個回合,隻一招,便已經分出勝負;只是倒下的卻不是三個小放牛娃,而是三個鐵塔一般的壯漢。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回過神來的觀眾發出狂叫聲,他們從沒有見到過如此異常的比賽結果。
這場比賽的結果真的異常嗎?不,這場比賽的結果太正常了。
人們之所以認為它異常,那是因為他們總是習慣於從事物的表面來對它們進行判斷、下定論。
可是,如果能稍稍接近事物的本質,他們便會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情勢。
牛娃實際上早就是一名悟道者,以一名悟道者的真力,對付三個只能使用蠻力的凡人,其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有句話說得好:天下就沒有偶然,那不過是化了妝的、戴了面具的必然。
火龍仙人的眼光自然不是這些庸眾所能比擬的,他已猜測到了這種必然。
火龍仙人走上台來,一伸手在牛娃的額頭上面,便已經知道了一切。
他帶著一絲驚喜問牛娃道:你已經是是一名悟道者了,什麽時候突破到道者境界的?
牛娃回答道:突破到道者境界已經有三年了,去年便達到了聞道者階段。
火龍仙人又問道: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牛娃回到道:我是昭陽六十三年出生的。
火龍仙人兩眼放出光芒:虛歲十一歲,三年前不過八九歲,便已經突破到道者境界。
台下頓時炸了鍋:這小娃娃今年才十多歲,三年前便已經突破到道者境界,現如今已經是一名悟道者。
“竟然有這等事情。這資質只怕和安南王世子虞伯羲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什麽不遑多讓,就是比他還厲害好吧。”
“那這小放牛娃以後可不得了。”
“那也未必,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火龍仙人當即對比賽執事人員說道:剛才那場比賽不算,預修班前四名不變,我要讓這幾個放牛班的娃娃直接去聞道級別參賽。
就這樣牛狗雞眾直接加入到聞道級的分組淘汰戰中。
牛狗雞眾在聞道級的第一場比賽,就是一場十六進八的比賽。
他們的對手名為刀劍眾,刀劍眾三人中,兩人使用金環刀,另外一人使用雙股劍。
比賽開始,刀劍眾舞起一團刀光劍影殺向牛狗雞眾。
這刀劍眾畢竟都是已經進入大道之門的道者,其實力自然不是預道班的壯漢們所能比擬。
狗蛋的開山斧、雞仔的飛魚叉,一碰上對面的刀劍,手便被震得生疼,手中兵器差點脫手。
牛娃燕尾湛金槍出手,一團明亮皎潔的光環籠罩著他的全身,就像一輪明月升起。
連山五式第一式碧海連天第一槍:海上生明月。
這團明月一下子便將對面的刀光劍影全都吸引了過來,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
接著一輪明月幻化成一道月影,似由千萬輪明月所排列成,月影后面似乎有連綿不絕的海潮正在生成;潮水托著明月,急速向前奔湧,竟有一股欲湧上青天的狂暴凌厲直接卷向對面的刀劍眾。
碧海連天之明月共潮生與潮湧向青天連續擊出,刀劍眾在這狂暴凌厲的燕尾湛金槍勁氣壓迫下,手中兵器紛紛脫手,掉於地上。
牛狗雞眾勝出。
台下觀眾大聲喝彩。
自從上一場一招打敗拔山眾之後,牛娃便收獲了大批擁躉,他們跟隨在牛狗雞眾隊身後,從一個鬥武場轉到另外一個鬥武場。
自此之後,凡是有牛狗雞眾隊參加的比賽,一定是台下觀眾最多、場面最熱鬧的比賽。
雲陽擂台賽持續進行著,洛歩川在行道級、龍啟在悟道級、牛娃在聞道級奮力拚殺。
七日之後,洛歩川所在的川宮大雁眾,龍啟所在的龍之眾、牛娃所在的牛狗雞眾,全部殺入所在級別的前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