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夢夢’,咱們‘友誼萬歲’的幫派幫主,職業‘普陀’,來自哈爾濱,19歲。下面,我們讓這次派對的出資人左老板講話。”平時好逗的夢夢面對那麽多不算熟悉的面孔,寥寥幾句便結束了發言。畢竟愛玩遊戲,能有時間衝上排行的,除了日常的生活,其余的時間都獻給了遊戲。
“我是‘左左’,職業‘大唐’,香港人,23歲,目前在北京。在場的諸位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更有甚者昨天剛從英國回來,我很感動。我在遊戲裡算是玩的時間短的,但和在座的各位少說也相處了半年多了。”邊說,左左邊向在場的人環顧示意。一個不落,“為了能聚齊更多的朋友,光是安排日期就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在這裡,必須要對這次活動作出積極籌備的葫蘆、夢夢、指染表示感謝。今天來到這裡不止有我們公會的,還有很多區內排行號。甚至有些我們曾在遊戲中開過敵對的幫派成員。但是,遊戲歸遊戲,現實歸現實,遊戲裡如果不打架那就沒意思了,能認識便是種緣分。我希望今天在這裡大家都能敞開了玩,玩得盡興。”
“感謝偶像!”一向自稱左左粉絲的小男生“指染”歡呼道。
“左哥威武霸氣!”麥霸女神鼓掌。
……
“大家不覺得我其實更威武麽?大家好,我是‘葫蘆’,來自葫蘆島,‘友誼萬歲’的副幫主,職業‘魔王’,24歲失足青年。啊不,失身,啊,不對不對,失業青年。無妻無女友,轉接各路美女小窗口。”眼看著場面就要變成粉絲見面會,葫蘆帶著一股濃鬱的東北腔兒,擠眉弄眼地開玩笑說道。
滑稽的表情逗得眾人一陣抿嘴偷樂,有了葫蘆的接茬,大家很自然的把自我介紹進行了下去。
……
“我是‘凌雲’,24歲,浙江人,現居北京。是‘天下第一’的幫主,這次受左左邀請前來,內心是期待的,嘴上是拒絕的。”全區第一‘龍宮’號,法系輸出第一人自我介紹道。
在區內,凌雲和左左的帳號是不分伯仲的,要說區別就是一個是法系輸出一個是物理輸出。一個側重群秒,一個側重點殺。而一山不容二虎,凌雲的幫派,曾與我們幫派開過長達數月的敵對。我們兩幫曾從主隊到幫眾在國境打到不可開交,世界頻道肆意謾罵,隨處點殺。然而就像左左說的那樣,遊戲裡如果一團和氣就沒意思了,開戰的理由想找可以有很多,真實起因不過是閑的無聊。
一陣哄笑聲,“大家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打不過凌雲沒關系,咱等下灌倒他。”
“沒錯,以前我跑商還被他們幫的殺過呢。”
“就是,他們幫人嘴巴多臭啊。”
“你們也沒好到哪去。”
……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逗貧、介紹後,找尋到了聊得來的友人,又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團體。
而我,則在剛才便躲到一旁,一邊聽著眾人的逗趣兒閑聊,一邊舉著酒杯漫無目的地環顧。
習慣了遊戲中晝夜顛倒的我,此時眺望著窗外的夜景,晃動著酒杯,才算是真正清醒。為了這次聚會,我做的唯一準備就是提前半天兒出門買了身禮服,以及在一袋子化妝品。甚至就在專櫃ba在我的臉上勾勒完精致的妝容後,我尚在糾結是否要回去補個覺。
在場的每個人經歷、性格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玩同一個遊戲在同一個區。我並不清楚他們因何而玩,
更一玩能堅持一兩年,但我很清楚自己是為了能有些人陪著我。 ……
“煙煙?你怎麽躲在這兒啊?”夢夢穿過人群向我走了,一手搭向我的肩膀,“來啊,別在這兒裝淑女了。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們第一女性魔王號操作者,煙煙。”
大家似乎都很喜歡“第一”這個詞,什麽都要爭個第一,比如各“職業第一”,“寵物第一”,“幫派第一”,“經驗第一”等等……遊戲中的“第一”總是相對容易獲得的,畢竟規則都那麽簡單明了的擺在那兒,所有的一切皆可快餐式的獲取到。實在不行也可以加些限定條件比如“女性”、比如“同等級”……這大概也是我為什麽那麽喜歡遊戲的原因之一,能夠輕而易舉的獲得存在感、榮譽感。
“第一女性魔王號不應該是咱們人妖哥麽?”
“人妖哥號不行,光有等級沒裝備啊。”
“我煙姐的號如果不是等級略低點,也未必不能算第一魔王吧。”
“那就不清楚了,得扒了裝備比比她和暴哥的號。”
……
“如果有個結婚榜離婚榜的話,你們煙煙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啊。”以前敵對幫派的排行魔王號“繆斯”的操作者說道。
“上次去煙煙家裡埋伏的時候,我看光‘永結同心’就5.6個了。”身為兩口子的排行方寸號“宙斯”亦幫襯道。
……
是的,這是一個可以與遊戲中異性好友結婚的遊戲。如果舉行豪華婚禮,就可以得到一個名為“永結同心”的家居擺件。而我在遊戲中,除了第一次是與自己小號結婚的,其余均是與區內人結婚。為此沒少招來罵名,甚至有一陣還被敵對幫派用來作為打架的由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一位前任還是倆人曾經的固定隊成員,幫襯兩句沒毛病。
“別說,您說的還真是那麽回事。這要是再多幾個聊個yy就惦記遊戲結婚,組個固定隊就恨不得現實交往的主兒,沒準兒哪天您還能去我家欣賞個由‘永結同心’組成的桃心兒呢。 ”盡管是事實,但到底年紀小不願輸嘴,我勾起嘴角挑了挑眉說道,“得虧我這馬上就成年了,不然這幫人挺大個歲數兒,落下個‘企圖勾引未成年少女’的名聲多難聽啊。我可不像你們想的開‘繆斯’、‘宙斯’差著輩兒也能結婚。”
“哈哈,他們勾引未遂更難聽吧,不然也不會狗急跳牆啊。”指染沒心沒肺的樂道。
“咱玩遊戲就是玩遊戲,整些沒用的幹啥,看見個小姑娘就惦記聊。”葫蘆說道,“這東西都一個巴掌拍不響的,我就煩那大老爺們背後嚼舌根。”
“就是的,我們煙煙就是不愛提罷了,哪像你們幫那男的似的,那聊天記錄我可都看過,一個兩個的都惦記哄人小姑娘見面,人遊戲哪還敢跟你在一起啊。”夢夢說道。
到底是我們幫發起的聚會,仗著人多勢眾,不管是認同的不認同的,全都幫著說話。
“說好了一碼歸一碼,遊戲裡的事拿出來說做什麽。”凌雲為這段對話下了結束語。
“繆斯和宙斯,哈哈,不說我都沒想到這層。”兄弟盟的幫主‘禽獸’樂道。
“禽獸,你就別說別人了,你這名兒起的也不怎麽樣。”一位排行榜大唐號‘皓瀾’說道。
這段小插曲很快便過去了,沒有人再公然提出,我身邊圍了不少幫內的人替我抱不平。
而繆斯等人身邊也圍了不少替她開解的人。
對此我沒有任何異議,畢竟有臉做,就不會沒臉怕人提。一個遊戲罷了,再如何,隻要按下關機鍵,你又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