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美妙而短暫的在北京舉行的暑期網友見面會結束,大家陸陸續續的回歸原本的生活,由此引發的故事仍在繼續,但此時已無人有心討論。
周五清晨6點,此時本應享受假期睡著懶覺的我,被早就設定好的鬧鍾吵醒。昏昏欲睡的還想再合上雙眼,猛然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看著手機上無數條未讀信息,尚來不及仔細查閱,便軲轆起來跑到書房按下開機鍵。
這才有心思晃悠地走到樓上浴室,衝了個熱水澡,整個人都為之清醒。又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順手打開音樂播放器,看著上面各種往日愛聽的soul,此時卻無半點兒心思欣賞。索性放了首之前麥霸女神唱過的蔡健雅的“別找我麻煩”,五音不全地跟著拍子,在空蕩的房間哼著小曲兒,溜溜噠噠地走到客廳。
買後就幾乎從不碰地手衝咖啡壺被翻了出來,慢條斯理而富有儀式感的按著剛百度得來的方法,將稱量好的咖啡豆丟進研磨機,一步步地燒水、洗濾紙,想象著自己是一位優雅富有品位的人。
“啊西吧!”剛剛還在刻意拿腔作勢的衝泡咖啡的我,一時沒拿穩壺,將熱水灑在了身上。
夏天在家裡,本來穿的就少,滾燙的熱水順著我裸露的雙腿留下,連忙跑去用冷水衝洗。
一陣折騰後看著自己發紅的雙腿,心思全無,恰好一陣開門聲響起,保姆每日七點左右來上班。不願讓人看到自己狼狽相,快速的打了招呼後拿起手機,跑進書房,鎖上了門。
心裡卻想起半年前去絲姐家,喝到的那杯絲姐自己衝泡的咖啡。對於我這種一天3杯美式隻為提神的人來說,品嘗什麽風味、口感、香氣是完全做不到的。然而絲絲姐姐衝泡時的姿態卻在我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穿著寬松的喇叭口長袖上衣,卻駕輕就熟地衝泡出2杯咖啡,衣袖不曾沾染半分水跡。
還是打遊戲簡單啊,內心吐著槽,登上自己的yy帳號。
“你怎麽才上啊?給你發信息也不回。”近期時常不在的夢夢難得的出現在頻道裡。
“煙兒來啦,還半個小時就更新完了,大家都等著呢。”葫蘆說道,“剛才沒系統強製下線的時候,我看都在線呢。”
“這不,最近你總不在,我天天輪番開大家號,太累了多睡了會兒麽。”我調侃道。
“拉倒吧,甭給自己懶找借口。人葫蘆怎麽沒事?”夢夢像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說道。
此時y上還有幫內其他人,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與夢夢多說,無聊的翻看著論壇網站各區pk、八卦的信息,靜靜地等待著。
“我去,真xx的合區了!”還未到整點,不斷嘗試登陸的指染叫到。
“是和哪個區合的?”
“就是那天看的那個區!我X!”
連忙操作登陸帳號,系統讀數時的十幾秒都仿佛格外漫長。盡管早有所測,但人都有僥幸心理,沒人會希望自己耗費時間精力混出來的成績,輕而易舉的被人碾在腳下。
上線第一件事,點開排行榜,從等級到寵物挨個看了一遍,尋找自己熟悉的名字。
“我去,左左被擠到第四頁了!”指染叫道。
一頁20名,總共收錄前一百名,第四頁已經是很靠後的了。我在第二頁中間,夢夢和葫蘆在第三頁,玩的最晚的左左在第四頁。平時隻有自己區內的人排名,同在排行榜,差個幾級並不顯眼,然而現在中間穿插了無數個陌生的名字。
原本等級名列前茅的暴哥都隻排在第17名,而相距第一名的“假設”,足足差了3級。就連凌雲也隻排在第二頁開頭。 世界頻道一陣刷屏,有的早有耳聞,有的還不明所以。隻一覺醒來,原本熟悉的遊戲就變得如此陌生,這種感覺任誰都覺得不適。
“我給左左發信息了,他說堵在路上,等到公司就上線。”夢夢說道。
頻道裡反而一陣平靜,默不作聲的對著自己關注的排名、帳號作著比對研究,各看各的。半晌後,仿佛連鎖反應似的,進出頻道的聲音頻繁響起。
這是我除了剛開區時,第一次上著遊戲卻不知該做些什麽。
……
那時,我剛剛因為現實中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而不願見人。同樣是暑假,於是理所當然地躲在家中不出門。
打開網頁,點錯了彈出一界面,極其簡易的動畫,是一個人拿著刀打怪散落一地寶石金幣的場景。本著打發時間的心思,隨手注冊了帳號。
網頁遊戲是比網遊死的更快的,更為簡單的遊戲規則,隨便衝點錢便可耀武揚威半個月。沒多久遊戲裡本就不多的玩家便相繼不玩。
恰好“賤人”帶頭拉著一幫無聊人士一起找遊戲,於是我便來到了這裡。
剛剛開區,我建立了個幫派,盡管當時連任務都不知道該如何做,卻莫名其妙的成為了當時幫派排名第一的幫主,副幫則由“賤人”擔任。平時日常被本就會玩的副幫帶著玩,倒也樂得自在。
然而好景不長,因與副幫的幾句口角,不出兩個星期便分崩離析,副幫帶著一眾人退了幫。
尚未熟悉遊戲規則的我,原有些心灰意冷想要棄號,卻因被刷了世界而來了脾氣。
撂下話:“姐姐我花的錢,建立起來的幫派, 讓你混出了人緣,把人都帶走了。我要就那麽不玩了,你得多得意啊。”
於是便開始了拉幫結夥,以及發了狠的練號。盡管幫派是無心管理了,但自己卻玩上癮了。
後來“賤人”不玩了,而早前被他從我幫裡帶走的暴哥,卻好巧不巧的始終延續了這個傳統,與我所在固定隊pk。
……
望著遊戲裡身著一襲純白色衣衫紅色裝飾物手拿小皮鞭的我踩著自己通體閃著銀光的大扇子木木呆呆的在城區傻站了一個小時。
看著世界頻道不時有帶著星點的字眼咒罵,訴說遊戲開發商xx又在坑錢的抱怨,以及求解脫的賣號聲。不由得感慨遊戲中的聚散離合比之現實更為誇張、簡單而輕易。
不知道這次又要有多少原本熟悉的人離開,又有多少原本交好的人冷淡乃至敵對。
……
不多時,左左的帳號於遊戲中登陸,並未上y,然而原本不知道去了哪個頻道的一眾人們卻不約而同的回來了。
沒一會兒,左左便向我們幾人發出了組隊邀請。
待到我們全部進隊後便將隊長給了我,打字道:“都做什麽呢?”
“這不等你呢麽?”“是啊,都在等你,怎麽也不上y?”
“我這不在公司呢麽?我剛看他們這等級了,經驗是真夠多的啊。”左左繼續著打字,“咱們得趕緊練級啊,這兩天如果沒事兒都多上上遊戲,互相開著刷刷經驗吧。”
……
不管怎麽樣,我知道,左左的話已經決定了,這次隊伍不會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