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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敲門聲夾雜著循環響起的手機鈴聲響起,那是一段韓國電影《卑劣的街頭》的插曲。神刀從本就不熟的睡夢中驚醒,連忙起身開門。
幻藍正準備再次敲門時,門被打開,只見男子那本就不大的雙眼,被稀松的垂下眼瞼覆蓋,卻還強自依靠著挑起粗濃卻間距過近的雙眉,試圖睜大雙眼。豐厚且唇線清晰的嘴唇在男子那張絕不算小的臉龐上咧出道大大的笑容,臉頰處的肉都被那笑容牽引得凹凸。
不待幻藍進入,神刀便激動用力的一把抱住了幻藍,卻又怕傷到什麽似的,連忙收了幾分力。
再待幻藍走進房間,打量著那不足15平的小小屋子內,隻余門前一盞廊燈亮著,略顯昏暗。
門口是一個用磨砂質感玻璃隔離出來的衛浴。屋內一張佔據了大半空間的雙人大床,鋪著平整的白色被蓋顯得極整潔。床的左側擺放著一個放有電話及遙控器的床頭櫃,而床的右側並無一物,只有條窄窄的過道,緊接著就是被拉起的窗簾。
床頭正對面兒則是一台懸掛在牆上的二十幾寸的液晶電視。電視下方配著張細長的書桌,書桌前則是把被人往外挪出半米的低矮半弧形靠背扶手椅。椅子上搭著的領帶和西裝外套上布滿的壓痕褶皺,向人訴說著方被蹂躪。
幻藍心裡卻一陣自責,隻覺自己一路委屈的抱怨著神刀為何不曾來接自己,實屬不該。
“老公,我想下午去逛逛街。我平時也不總出門玩兒,沒什麽好看的衣服。那天他們穿的都好漂亮啊,這次媽媽見我放假也不宅在家裡,出來走走,還挺支持我的,給了我不少零花錢呢。”二人一陣擁抱熱吻後,幻藍提著建議說道。
“好啊,那等下帶你去西單吧。”神刀見到了幻藍,早已將周公丟到了腦後。
“你在賓館乖乖躺床上睡覺,我約煙煙去就行,晚上到吃飯的時候你再起來。”幻藍打量著神刀並不白皙的臉上,那明顯的黑眼圈,輕翹翹說著。
聽著幻藍柔柔的話語,雪白的小牙偷偷露出一角小尖置於下唇,仿佛無力卻又強自彎起的嘴角,睜得圓滾滾的眼睛,神刀忙咧著嘴笑著說:“我在班兒上睡了,走,老公給你買衣服去。”
“不用啦,我給媽媽發條短信報個平安,然後叫煙煙出來,她之前答應過我來了要陪我的。”幻藍說著便試圖推開半抱半壓著她躺在床上的神刀,準備起身去拿方才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
神刀雙臂微微用力,不肯讓其起身,蹙眉略太高音量地說道:“給阿姨報平安應該的,就別叫煙煙了,她那夜貓子的作息,這會兒估計正睡呢。再說,你來是見我,還是見姐們兒?”
“好好,我不叫她,那你讓我起來嘛,再不給媽媽發信息,她會擔心的。”幻藍哀求告饒似的撒著嬌說著。
“也別發信息了,打個電話吧,省的老家兒擔心。”眼見幻藍點頭答應,這才松開了環著的雙臂,向側半翻了個身,一手撐著自己碩大的頭顱,依舊躺在床上,繼續說道,“正好兒早上我忘了帶酒,你晚上記得提醒我,回酒店拿酒。”
正低頭擺弄著手機,準備撥出電話的幻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兩道今早方修過的細眉,仿佛向眉心略收攏了下,又似幻覺,半抬起頭看向神刀:“又喝酒啊?”
“嗨,難得你來了高興嘛,再說了,哥們兒間哪有不喝酒的,我給他們嘗嘗我爸剛拿從酒廠拿回來的原漿酒。
”神刀聞言來了精神,咧著嘴角,眼角輕輕向旁一瞥,身子隨著話語直接一手撐起,半歪著腦袋,側著臉,坐了起來。 “好吧,你開心就好。”幻藍輕輕的嘟囔著,腦袋又耷拉下去,撥通了電話,不待神刀再說話,便將一手食指豎起,其余幾指攥攏成拳,放到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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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結束了一天的購物,累的筋疲力盡的兩人,坐著冉冉的小車向家駛去。
臨到小區門口,冉冉從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酒紅色牛皮拚小牛毛金屬色搭扣小包中,拿出了一打兒折疊起的厚厚的鈔票說道:“不夠再跟姐姐說,姐罩著你,出門可別給姐丟份,晚上到家給我打電話。”
打開家門,走進臥室,將東西擺放妥當。
低頭打開了一個小櫃子,從一個精美的首飾袋子取出一個首飾盒。打開盒子,盒內四角的小燈泡連忙亮起,照射著期內擺放的一條雙層海水珍珠鑽石項鏈。
一顆顆流淌著光澤的飽滿珍珠由銀白色的鏈子串聯,正中則由4顆稍大些的珍珠組成的方形,固定起雙層的項鏈,其間點綴著3粒鑽石。
恰巧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忙一手拿起手機,最新的一條,左左發來的:“晚上8點半,定在了農展館的一家日料店,我去哪接你?”
放下手機,又將手中端詳了許久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合上,放回袋中,鎖入櫃。
對著屋內梳妝台上的小鏡子露出一個微笑。
這些形形色色的人,穿插在充滿煩惱不如意的生活中,這日子才有了些許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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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系好癮。”從小性子不曾過多受拘的左左,足跡在許多國家城市或長或短的停留過,亦被各異的城市文化影響,然此時的一句無人得聞的感歎,卻不自覺帶起了鄉音,隨手點了關機,將桌上剛讀完的文件拿在手中,起身走出中空百葉玻璃遮擋的辦公室。
左左來到半開放式無隔斷員工辦公區,將文件遞向一名距離其最近的男子。
男子上身著一件純白色襯衫,不惹眼的呈逆向豎排間隔分布v形暗紋點綴在上, 下身被身前電腦桌所遮擋。此時正專注的一手放在鼠標上來回切換,另一隻手則輕輕扯著系好的淺色毛紗織絲綢條紋的窄條領帶結,微微向外拉扯,眉骨略凸而致使顯得有些深窩的雙眼正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忽然,男子兩道並不整齊的雙眉向心略擰,視線因被物體遮擋住斜上方照射下的光芒而略有暗淡,眼珠子卻仍不曾轉動的看向屏幕。
早已熟悉這一幕的左左率先開口道:“彭禪。”
“誒,左總好。”男子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快速的抬起頭看了眼,便準備起身。
“你忙你的,大家辛苦了,文件給你放著兒了,我這就走了。”左左忙抬手製止了男子的動作,將文件放在桌前,轉身便準備向外走。
“好的,左總,路上開車注意安全。”見左左都已轉身,男子便不再起身,對著其背影道了句別,複又繼續著手底下的工作。
年輕的左左甚是愛玩,只是雖不似男子這般,卻也不曾荒廢正事,處理完白日裡手頭的工作,才去考慮其他。不止如此,夜深人靜無人知時,還要查收回復來自海外的郵件。
點燈熬油,甚是費神,所幸在北京的工作比想象中來的不那麽忙碌,每晚閑暇時還能與遊戲相陪,與友作伴。
在地下停車場的車內,業務繁忙的左左在閱讀過一條來自煙煙的信息:“謝謝好意,來回太堵,咱餐廳見。”後,微微笑著輕輕將24小時待命的手機調至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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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迥異的四人,就這樣先後啟程,向同一地點趕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