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二十一丈,這已經是了不得的成就,竟有人敢說魏月兒不過如此?”
“誰人敢這般狂妄?”
此話如一塊石頭跌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蕩起一縷縷波瀾漣漪,無數道目光都是齊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魏月兒秀眉微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抹寒芒。
然而……
當她看到說話之人的時候,魏月兒冰冷的俏臉之上閃過一抹驚愕:“魏東,怎麽是你?”
在魏月兒的認知中,魏東應該已經葬身黑石山脈才對!
可是現在,他竟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魏月兒一雙冷漠的眸子掃向不遠處的魏木,眼中露出一抹寒光。
魏木也是因為魏東的出現而感到驚愕失神,但在接觸到魏月兒冰冷目光的時候,他混身不由一個激靈,知曉魏月兒對自己非常不滿。
“魏青那廢物,難道一個多月了他都沒找到魏青?”魏木心中暗恨。
在他看來魏東能夠活著出現在這裡,必然是魏青沒能找到他。
否則的話……
以魏東的修為,絕對不可能從魏青的手下逃脫。
“這小雜種的運氣還真夠好的。”
魏木感到一陣惱怒,不用魏月兒開口,他已經是一馬當先的衝了出來,對著魏東厲聲喝斥道,“魏東,這裡是神武節盛會的莊重日子,容不得你在這胡言亂語。”
“魏東?此人難道就是魏南天的兒子?”
“傳聞魏南天的兒子是個覺醒小針神魄的廢物,這輩子都不可能在武道上有任何成就。不是說他跟魏月兒青梅竹馬嗎?怎麽會當眾拆魏月兒的台?”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魏東已經被趕出魏家了,你覺得偌大的魏家有誰能夠把他趕走?”
人群內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
高台之上,司馬陽眯了眯眼:“魏家主,這是怎麽回事?”
“哎,家門不幸啊!”
魏風歎了口氣,一臉無奈道,“諸位都是知道,這魏東不過是個小針神魄的廢物,與小女相比更是天壤之別。家族通過決議,決定把聖武令交給小女,並給予魏東豐厚的補償。但魏東胃口太大了,他竟然要家主之位,還要小女下嫁給他。”
“什麽?這魏東竟如此不要臉?”
“他是個什麽東西,也能配得上魏月兒小姐?”
“厚顏無恥!”
眾人皆是唾罵,連司馬陽都皺了皺眉,看向魏東的目光帶著一絲厭惡。
魏風心中暗笑,搖頭歎息道:“這樣無理取鬧的條件我自然不能答應,就喝斥了他一番。他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還到處說是我父女二人把他逐出家門。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我已經是不願追究,可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擾亂神武節盛會,實在是家門不幸啊!”
若是魏東聽見這番話語,怕是要被氣地吐血啊!
這魏風顛倒黑白.歪曲事實不說,更是一個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簡直是可惡至極!
只可惜……
此刻卻是沒人會相信他的話啊!
司馬陽冷哼一聲,額頭青筋若隱若現,低喝道:“神武節是何等莊嚴的盛會,豈能容許這樣下作之人玷汙。來人啊,給我將他亂棍打出去!”
那魏木聞言,立馬站了出來,高聲道:“城主放心,我這就將此子攆出去!”
“魏木,你沒看見所有人都不歡迎你到來嗎?識相的就自己滾出去,
否則的話,可就別怪我不念及與你父親的交情,手下無情了!”魏木一臉得意的看著魏東,惡狠狠的吼道。 魏月兒悠悠歎道:“魏東,何必自取其辱呢?”
一時間魏東成了眾矢之的……
楊宇咧了咧嘴,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當年魏南天何等威風,可惜虎父生犬子啊!”
“我要是你的話,早就自盡而亡,不要在這個世界上丟人現眼了!”陳劍撇了撇嘴。
林麒麟一臉輕蔑:“還不滾?留在這裡丟人現眼很光彩嗎?”
金十三冷笑一聲。
魏東摸了摸鼻子,嘴角翹起淡淡的笑意,掃視眾人,玩味笑道:“據我所知,但凡是神武府內的子民,都有資格參加神武節。為何到了你們口中,我卻成了需要驅逐的對象?難道是因為我太帥了,你們妒忌我?”
“魏東,你不要在丟人現眼了。”
魏木一臉冷漠,吼道,“大小姐和楊少爺他們乃是京都城的青年才俊,人中龍鳳,他們自然能夠留在這裡參加神武節盛會。而你又算個什麽東西?區區小針神魄,十五歲才突破武道第一重的廢物,你有什麽資格參加神武節?你留在這裡隻能玷汙玉蘭節,再不滾的話,我可就動手了!”
楊宇、陳劍、金十三等人都是一臉嘲諷的看著魏東。
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任何善意。
顯然……
他們也都是抱著跟魏木一樣的想法,認為魏東隻是一個廢物,沒資格留在這裡!
“哈哈哈,我是廢物,玷汙了神武節?魏木老匹夫,若我父親還在這裡,你可敢這麽跟我說話?”魏東仰天長嘯,目光陡然一凝,緊盯著魏木,質問道。
魏木臉色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轉念又想到魏南天失蹤足足六年,怕是早就死在外面了,當即冷哼一聲,淡然道:“你本來就是個廢物, 十五歲才突破武道第一重的廢物,縱然你父親在這也不能阻止老夫說實話。”
“好好好!”
魏東怒極而笑,冰冷的眸光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到魏月兒的身上,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你們都覺得魏月兒能夠在鎮江石碑二十一丈上留下名字,十五歲就是武道第七重的天之嬌女,所以享受著眾星拱月的愛戴。而我隻是個廢物,所以連參加神武節的資格都沒有,人人喊打對吧?”
“好,很好,你們這些嘲諷我的人都給我聽著,現在擦亮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我會證明給你們看,我魏東究竟有沒有資格參加神武節盛會。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魏東最後一句話格外沉重,聲若驚雷,震耳欲聾。
正當所有人都在回味他話中意思的時候。
只見魏東龍行虎步,朝著鎮江石碑走了過去……
“他、他要幹嘛?”
“難道他也準備挑戰鎮江石碑?”
“開什麽玩笑?兩個月前才突破武道第一重,現在充其量是武道第二重,他也想挑戰鎮江石碑?”
“不自量力……”
“自找苦吃!”
當所有人都對魏東的行為嗤之以鼻的時候。
在望著魏東那挺拔的身影,還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自信氣息的時候,魏木、魏月兒、魏風等人卻是一陣恍惚,腦海中不禁浮現了當初在劍塔內那持劍闖關,意氣風發的少年身影。
三人對視一眼,隱隱有些不安。
與此同時……
魏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