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或者死!”
魏東一臉冷然的說道。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鋒利的劍刃朝著陳浩然衝了過去。
死亡的氣息將陳浩然籠罩在其中,從青鋒劍上傳來冰冷的金屬,讓得陳浩然感覺自己離死亡近在咫尺,身體都是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祭台之下,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祭台上的二人,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堂堂武宗的使者,真武境的無上強者陳浩然,竟然是被魏東擊敗了?
“我在神武府也見過一些天才,他們能夠越級而戰。但是……我從沒有聽過有武道境的武者,能夠越級戰勝真武境的,這簡直是奇跡啊!”
“沒想到我京都城竟然能誕生這樣的天才,天佑我京都啊!”
“魏家為了一個魏月兒竟舍棄了如此天才,真的是一群愚昧至極的蠢才……”司馬陽一聲歎息,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所有人都是朝著魏風和魏月兒看去,一個個無不是搖頭歎息,亦或者目露鄙夷……
耳邊回蕩著眾人的議論聲,讓地魏風父女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魏風雙拳緊握著,兩肩微微顫抖著,雙眸中閃爍著強烈的震撼,難以置信的自語著:“怎麽會這樣?他明明是個廢物,怎麽會變得這麽強大?不可能的,這一定是錯覺,一定是……”
只是眼前的一切卻又那般真實,如一隻隻手掌狠狠地抽在他臉上,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魏月兒抬頭看向祭台上的那道少年身影,她的雙眸漸漸失去了焦距,被濃濃的迷惘所佔據。
她實在難以置信,那個從始至終都不被自己放在眼裡的廢物,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強大。甚至於,現在的魏東,已經強大到讓她都只有仰望的程度。
她能夠感受到周圍眾人看向自己時,那目光中帶著的鄙夷和嘲諷。
仿佛一隻隻無形的巴掌,狠狠抽擊在她的臉上。
疼。
很疼。
非常的疼!
魏月兒艱難抬頭看向魏東,她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仿佛那個從沒有被自己放在眼裡的廢物,已是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山峰,難以逾越。
一股沉重的壓抑之感,堵在她的心口,有些喘不過氣了。
她貝齒緊咬著嘴唇,哪怕是嘴唇已經被咬破在往外滲血都是渾然不覺。
一旁的龍靈收起了震撼的心思,聽見眾人的聲音,不由朝著魏月兒看了一眼,嘴角一揚,帶著一抹鄙夷冷笑:“雖說能夠被華晨師兄選中,你肯定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但從你利用魏東到拋棄他這件事上來看,你的眼光跟你的人品,實在不怎麽樣!”
“你……”
魏月兒臉色無比難看,怒視著白靈。
龍靈不屑的冷哼一聲,雙手環於高聳的雙峰之前,眯著眼,看向祭台的方向。
…………
“敗了,我竟然敗了?”
“這怎麽可能?我可是堂堂真武境的天才,怎麽會敗給這個廢物?這一切肯定是幻覺……可是,為什麽這個幻覺如此的真實?他們都在說我輸了?難道……我真的輸了嗎?”
“我、我竟然真的輸了?敗給了這個廢物?”
在失神片刻之後,陳浩然終於是恢復了清醒,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魏東,陳浩然的聲音在顫抖:“沒、沒想到我竟然會敗在你這個廢物手裡……”
“我是廢物?那你這個我的手下敗將,
又算什麽?”魏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少過廢話,到底是選擇跪下,向我磕頭賠罪,祈求我的原諒。還是讓我一劍解決了你這條狗命,做決定吧!” “大膽魏東,我可是武宗的弟子,萬萬人之上,高高在上的武宗的弟子,你怎敢……”
陳浩然掙扎著想要起來,結果他剛剛一動,一隻手掌便是落在他的臉上。
啪——
一抹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從臉上開始傳遍周身,陳浩然身子猛地一顫,瞪大了雙眼緊盯著魏東,目光中閃爍著濃濃的不敢置信之色,“你、你竟敢打我臉?”
“我為何不敢?”
魏東冷笑一聲。
陳浩然怒不可遏,歇斯底裡的咆哮道:“混帳,你竟敢打我的臉,我要將你碎屍萬……”
最後一個‘斷’字都沒說完,便是被一陣清脆的啪啪聲給打斷了。
魏東一腳踩住了陳浩然的胸膛,將他踩在地上,手掌化作了一連串的殘影,不斷抽擊在他的臉上。
左耳光!
右耳光!
左右齊扇……
魏東打到手都麻了,才是停了下來。
此刻的陳浩然整張臉腫成了豬頭一般,滿口的鋼牙都給打碎了,鮮血順著口鼻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怎一個慘字了得!
“還叫喚不?”魏東道。
“你、你死定了……”陳浩然口齒不清地道。
話剛說完,又是一頓啪啪啪……
足足打了三千多巴掌,魏東才是停了下來,甩了甩手,低頭看了眼一臉生無可戀的陳浩然,吐了口唾沫:“操尼媽的,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賤骨頭,不打還就不老實。非得逼我動粗,非要把你打到爽才肯乖乖說人話是吧?”
魏東猛地抬起腳,驟然落下,一腳將陳浩然踹翻在地,狠狠的踩在他斷裂的肩膀傷口上,鮮血迸濺。
那斷臂傷口本已經被陳浩然止住流血,此刻卻又是傷口撕裂,鮮血橫流,疼地他渾身發抖,慘叫連連:“住手,住手……我不敢了,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魏東卻是沒有絲毫不忍,一臉冷漠地說道:“原來你也會痛,也會求饒啊!那麽看來你這位高高在上的人上之人,也跟我這個你們眼中的廢物沒什麽兩樣嘛!”
“魏、魏東,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你我之間的所有恩怨都一筆勾銷。而、而且我還答應把魏月兒的那塊聖武令還給你,讓你成為武宗弟子,怎麽樣?”陳浩然抬起豬頭一般的臉,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苦笑,妥協道。
魏東的強大實力,以及乾脆利落的的幾百個巴掌,都讓他感到了絕望和死亡的威脅。
面子和生命!
陳浩然很明智的選擇了後者!
魏東微微俯身,眯著眼打量著陳浩然,淡淡道:“一筆勾銷?還讓我成為武宗的弟子?好誘人的條件啊!”
“對啊,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加入武宗,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你能夠進入武宗,而且……”陳浩然面露喜色,連道,“武宗之內派系林立,新人若是沒有靠山,是要被剝削和欺壓的。只要你放了我,日後到了武宗自然有本座庇護你,可以保你平安!”
聽到陳浩然竟然為了保命,要把聖武令還給魏東,帶他前往武宗。
這讓得祭台下的眾人都是陣陣心驚。
魏月兒渾身一震,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五官扭曲,帶著強烈的怨恨和憤怒,歇斯底裡的怒吼道:“聖武令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你給我閉嘴!”
陳浩然狠狠的瞪了魏月兒一眼,聲音低沉地道,“有華師兄在,你即便沒有聖武令,也可以成為劍宗弟子,急什麽?”
聽到這話,魏月兒才是安靜了下來,但她眼中卻仍是帶著濃濃的屈辱和不甘。
看向魏東的目光愈發的陰毒,帶著冷到極致的殺意,恨不得把魏東碎屍萬段。
“你這麽說的話,我倒是有些心動了!”
魏東饒有興趣的看了魏月兒一眼, 嘴角一揚,道,“我可以放了你,不過,我還要加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您說,只要肯放了我,我一定滿足你!”陳浩然連道。
魏東指著魏月兒:“只要你出手廢掉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剝奪她前往武宗的資格,我便放了你。否則的話,我手中的劍,可就要刺穿你的心臟了!”一面說著,魏東手裡的劍尖已經是抵在了陳浩然的心口。
“這、這……”
陳浩然頓時一臉為難,忐忑道,“魏月兒乃是華師兄指名道姓要帶回去的人,我、我若是不能帶她回去,華師兄會要了我的命的……”
“這麽說來你怕那個華師兄,卻不怕我了?”魏東冷笑一聲。
“不、不是這樣的……”陳浩然咬著牙,猶豫不決。
媽的!
華師兄再強,但他卻救不了我啊!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保命要緊!
一念至此,陳浩然面露一絲狠色,朝著魏月兒一掌拍了過去:“魏月兒,為了保全我的性命,只能對不住你了。”
他這是準備出手廢掉魏月兒的修為!
然而……
正當他這犀利的一掌即將廢掉魏月兒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藍光,突然從魏月兒的身上爆發開來。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接連了天與地,仿佛帶著一股神聖的氣息,一道藍色的身影快速的在上空凝聚。
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淡漠地如同神祗號令般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中炸響開來……
“魏月兒乃是本座庇護之人,你竟敢傷害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