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招生,正式開始!”
張若虛的聲音一下間便引得全場沸騰,五年一度的靈山招生,在聖靈大陸向來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因為這便代表著有人將會從此脫胎換骨,成為靈山一員。
張若虛手一揚,一座黑色方台便出現在這演武場之上。
“我靈山招生,最主要是看一個人的靈性,此乃測靈台,十八歲之前想入我學府者皆可來一測。”
在方台出現之後,張若虛開口道。在大世界,靈性越高,修煉靈力便越快,便越易達到更高境界。
“敢問長老,此測靈需要滿足何等要求?”
台下有人大聲問道。
張若虛看向那人,只見那人生的頗為壯碩,比起常人來都是高過一個頭,此時也是不卑不亢與張若虛對視,全然不管旁人在下方的小聲嘀咕。
“阿雲,這人倒是有趣呢。”
下方,蘇離正站在祁雲身邊,在這擁擠的廣場之中,怪異的是二人身旁卻是頗為空曠,仿佛無人敢靠近於此。
祁雲先是掃了周圍一眼,像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看向那敢於提問之人,道:“此人不俗。”
“你是何人?”
上方張若虛問道。
“我叫王漢,聖靈大陸蠻城之人,聽聞靈山招生特從千裡趕來。”
下方那人回道,此時他的回答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蠻城與聖靈大陸北方蠻族毗鄰,世代與蠻族交好,因而在蠻族的影響之下,蠻城之人力道皆是大於常人。
張若虛看向此人,眼神通幽,此人卻能目不轉睛與自己對視,讓得張若虛心下賞識,故而開口說道:“既然你有此問,那便由你第一個上台,好解你之疑惑。”
王漢點頭,走向那測靈台。測靈台,他也是聽過的,就是不知自己能達幾品。
“看見前方測靈台上的柱子了吧,將靈力傳入那柱子中,便可測出你的靈性。”
王漢依言,只見如灶台般的台子上有一根全體黝黑的柱子,便將手放在柱子之上,突然眉頭一皺,這柱子還有著些許抵抗之力。遂加大靈力輸出,只見那柱子大放光芒,隨後在那台柱之上升起一道白芒,幾個黑體字奪目而出。
六段,中品。
“竟然是六段,這王蠻子倒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你家那小子也不錯嘛,聽說已經到靈動中階了,想必靈性不會差了。”
“呵呵,你們家不也一樣。”
“哈哈….”
在那高台之上,已經響起了勢力之主間的輕輕議論之聲,想必是王漢的六段靈性頗為不錯,讓得這些平日裡有些交情的人都是交談起來。當然也有一些靜觀之人,比如磨城蘇家與祁家之主。
“在我們大世界將靈性共分為九段,一二段為廢品,最是難以修行,一般而言是無突破靈元的可能。三四段則為下品,修煉速度雖然慢,隻要勤加修煉,也是有望達到後三境的。五六段為中品,更是有著不凡的天賦。七八段為上品,在這大世界,均可被稱為天才,這種天才,即便在我們靈山也是少見。”
這雖然是眾知的事,但在張若虛口中說出,無疑是更加有說服力。當然他還有第九段沒有說,第九段乃是極品,他相信大家能夠自己體會,哪怕在靈山,也是好久未出現過極品靈性之人。說到這裡,張若虛不禁望了下方正與蘇離說笑的祁雲一眼,搞得祁雲渾身一顫,抬頭向張若虛笑了笑。
“王漢,
你今年多大?” 張若虛詢問道。
“回長老,十八。”
王漢恭敬道。
“嗯,不錯,可入我靈山,到一旁取簽站定。”
張若虛說完,自有一人從下方走來,遞上一根有字的木簽,只見其上寫道:“中級,甲等。”
……
這招生過程總的來說比較簡單,凡是十八歲之下靈性過四段者均可入靈山,不過這廣場人雖多,大多數卻是來看熱鬧之輩,真正被選上之人皆在那演武場上站定,也不過半百之數。
“還有要上來測試之人否?”
張若虛的聲音響起。
半響,祁雲才背著雙手,衝著蘇離笑了笑,渡著步子慢慢走上演武場。他恐怕是最後一個了,至於蘇離,已經被張若虛收為親傳弟子,當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測試。
“祁兄,這便是你家公子吧,倒是好生瀟灑啊。”
在那高台之上,瞧見祁雲氣宇軒昂的走了上來,祁淮孟旁邊一人笑著說道。他早便聽聞祁家公子乃是不世出的天才。
“呵呵,方兄見笑了。”
祁淮孟嘴角一扯,笑道,目光卻是看向祁雲,心想,這小子比老子還能裝。
祁雲一步一步走到這測靈台旁,並未著急將手放上去,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起來,此時的測靈柱上還有著些許未曾消散的靈力波動,眼珠一轉,轉頭看了張若虛一眼,張若虛嘴角微微蠕動,祁雲會意,將手印了上去。
四段,下品。
……
“我打死你這小子,你死過來。”
祁府,一聲暴喝傳出,令得府裡人皆一驚,心想老爺這獅吼功真是越發精湛了。
“我才不過去,自從娘走後,你便隔三差五打我,當我是沙包啊。”
祁雲站在池塘對面,貌似很生氣的說道。
“你還有禮了,老子今天面子都被你丟光了。”祁淮孟實在是被這小子氣的不輕,一想起今天那方胖子事後那表情,氣就不打一處來:“你還敢提你母親,老子養你這麽大老子容易嗎,告訴你別逼老子動手。”
祁淮孟知道是張若虛叫祁雲隱藏實力的,這小子倒好,直接是將靈性壓製到四段。
……
靈山招生過後,磨城也是漸漸的平靜下來,接下來便是準備時間了,待下月靈山開學之日前往報道。
“丫頭,你真不肯隨我走?”
蘇府大院中,張若虛問道。
“不要,我要和阿雲一起。”
蘇離果斷搖頭。
“也罷。”張若虛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祁雲,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小子,讓你裝,這幾天滋味不好受吧。”
“還行,托您的福,挺舒服的。”
祁雲攤了攤手,不在意的說道。
“嘴還挺硬。好了,替我向你爹問好。”張若虛摸了摸嘴角象征性的八字胡,轉向蘇世道,“蘇兄,你有個好女兒啊。”
蘇世笑道:“以後全憑張兄照料了。”
張若虛點頭,身影也是漸漸變虛,隨後消失在這院落之中,仿佛從未來過似的。
夜深人靜,祁雲房間的燈還亮著, 此時他正端坐於床上閉目冥想,良久才將雙眼睜開,口中喃喃道:“還是不能理解《鎖龍真經》中‘沉氣在身’的意思。”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祁雲房內,不正是祁淮孟嗎。
“父親。”
祁雲正準備起身,卻被祁淮孟按下。
“靈山是個讓人難忘的地方啊。”
祁淮孟在祁雲身邊坐下,感歎道。
“放心吧父親,您當年所受的委屈孩兒定會為您討回來的。”
望著父親那略微有些皺紋的臉,祁雲不禁開口承諾。
祁淮孟聞言,笑罵道;“就你這下品靈性,我看還是算了吧,別把老子的臉丟到靈山去了。”
祁雲臉一黑,很是無奈的撇了撇嘴:“您知道我的。”
祁淮孟伸手在祁雲頭上猛地一敲,站起身道:“臭小子,把我兒媳照顧好了。”
……
“父親,嶽父,還請回吧。”
磨城傳送陣前,祁雲拉著蘇離的手說道。
“不急,等你們走了我們再回。”
祁淮孟道。
祁雲點了點頭。
蘇離看向自己的父親,清澈的眼神中流露出不舍,聽見祁雲催促,點了點頭,與祁雲一同邁進那傳送陣之中。
“老祁啊,他們這一走,耳根子可就清靜多了。”
蘇世似輕松的笑道,可眼角的濕潤卻是表現他此時的心情。
“金麟豈是池中物,他們的不凡注定不會像我們一樣固守這小小的聖靈大陸。”
祁淮孟悠悠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