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血殘陽,像是將天邊的雲彩都點燃了一般,這種景色在這個城市可不多見,有不少路人選取角度駐足拍照,可在這美麗的傍晚,有幾個人卻不懷好意。
“你們三個鬼鬼祟祟地幹什麽!”
本來周昭雪今天心情就不好,王天鵬的事情,加上親戚的突然造訪,心裡煩躁不堪,偏偏回家的路上看見前面有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個女同學後面,那副探頭探腦的猥瑣樣兒,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認識前面的同學也就算了,偏偏前面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尉遲薇薇,大家畢竟是同學,而這三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再加上平日裡父親的諄諄教導,周昭雪這才挺身而出。
“我尼瑪,哎呀,嚇我一跳!”
三個人齊刷刷地回頭,赫然是那天在烤肉店裡被薇薇揍過的三個,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叫一撮毛,三人是堂兄弟。
曾經有個偉人說過這麽一句話,一個人的名字會起錯,外號卻是絕不會錯的,大毛是飛機頭,二毛是中分劉海,一撮毛嘛就是一撮毛。
那天的事情過後,三兄弟的名聲算是毀了,一起栽在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手裡,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傳出去的,被相熟的人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以後在這一片還怎麽混!
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老三那像是要日天的一撮毛都沒平日裡那麽精神了,最後三兄弟一合計,解鈴還須系鈴人,必須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所以他們找王天鵬了解了這個女孩的一點基本情況,又托人弄來了一小瓶噴霧型的乙醚,賣給他們的人說,沒有什麽人是噴一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噴兩下。
做足準備,心中有了底氣後,他們已經連續跟蹤好幾天了,一直想找個無人的機會偷襲,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至於為什麽找無人的機會,呵呵,萬一他們還是打輸了呢,三兄弟笑哭。
“呵!又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少管閑事知道嗎!再多嘴揍你!”
老大雖然做賊心虛,但出來混的輸人不輸陣,牛眼一瞪,企圖用他的氣勢嚇跑周昭雪。
“哼!你動我一下試試!我爸是公安局局長,看到我手表上的呼救鍵了麽,隻要我摁下去,不出五分鍾,這裡就會被警車包圍!來啊,不是說再多嘴就要揍我嗎!”
周昭雪指著智能手表上的呼救鍵,心說老娘心裡這股邪火今天還就非要發泄在你們仨身上不可了!
“哎呀,哥,咱們好像踢到鐵板了。”
二毛借著捋頭髮的動作小聲對大毛說道。
大毛瞟了二毛一眼,心道這特麽還用你說!
“你牛逼行了吧,我們這就走。”
大毛說完扭頭就想跑,還不忘扯了二毛和一撮毛一下。
“誰讓你們走了!給我說清楚,你們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同學想幹什麽!”
周昭雪正義外表下的內心戲是這樣的:就這麽放你們走了老娘心裡這邪火找誰發去,憋了好幾天了。
“真就是警察來了也沒管這麽寬的啊!我們就隨便逛逛,啥也沒乾,誰也沒跟!”
一撮毛還是太年輕,居然試圖和一個女人講道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讓他書讀得少呢。
“我今天就管了,你能怎麽樣,你們要是不說清楚的話,反正你們仨樣子也好認,以後天天有警察請你們喝茶信不信?”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們幾個了,髮型這麽騷卻又乾淨整齊,
平時在頭髮上估計沒少花時間,肯定舍不得剪掉,不剪掉就跑不了! 三兄弟一陣眼神交流,不得不承認,他們仨這帥氣的造型,這個市也沒誰了,至於換髮型?不可能!
接著大毛隻能把事情從頭道來,當然中間不乏添油加醋和自我吹噓,沒有直接說出王天鵬的名字,隻說了有個人找他們幫忙,用英雄救美套路一個女的,然後被尉遲薇薇揍了,今天是來報復,不,找回場子的。
“尉遲薇薇?她不是經常和李思雨在一起麽?你們要套路的那個人叫什麽?”
女人的敏銳直覺讓周昭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名字我們也記不清了,就記得是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然後我們就和尉遲薇薇大戰了三百回合,我跟你說,要不是我們不打女人,哪能……”
要是大毛手上的功夫有嘴上功夫一半厲害,說不定還能在薇薇手下多撐幾回合。
“停!”周昭雪擺出一個手勢,“除了馬尾,她長什麽樣你們還記……等等,我手機裡好像有照片。”
這照片還是之前把李思雨當情敵收集她情報時別人給的,是一張看書時的側影。
“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對對對!就是她,哎呀,現在想起來小拇指還疼呢!”
大毛回憶起那天李思雨魔性的笑聲,那充滿嘲諷的笑聲和周圍人關愛智障的眼神,還沒開戰就對他們造成了成噸的真實傷害,並且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這大概也是他們還有一絲勇氣再來找薇薇麻煩的原因之一。
當時心裡還在吐槽呢,小拇指就一疼,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出招的,就直接完敗,想到這裡不自覺地就揉了幾下小拇指。
周昭雪一聽果然是李思雨,再加上之前英雄救美的劇本,感覺一顆心漸漸沉到谷底。
“說!誰找你們幫忙的!”
周昭雪面色鐵青,但心裡還帶著一絲小小的僥幸,也許不是王天鵬呢?
“這個……不合道上的規矩啊,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怎麽能出賣主顧呢。”大毛面露難色地撓了撓頭。
周昭雪現在內心已經被憤怒充滿,話不多說,抬起手腕,作勢就要摁下呼救鍵。
“哎哎哎!鵬哥!是鵬哥!王天鵬找我們幫忙的!”
三人一同伸手阻止,臉上的表情那是不要不要的。
漫長的沉默,現場氣氛驟然降到冰點,周昭雪臉上的表情冰冷得簡直要凍死人,對於她來說看錯了一個人比告白被拒絕更難以接受。
告白被拒絕大不了換人或者繼續堅持,但看錯了人,正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一時的眼瞎,說不定就會被毀掉一輩子。
原來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麽,居然手段這麽卑鄙!呵呵,算我瞎了眼!越想心裡越是氣憤,但卻又感覺到流血一般的心痛。
對面的三個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現在的周昭雪居然給他們一種十分可怕的感覺,之前隻是畏懼她背後的勢力,但現在是周昭雪的氣場太過可怕,讓他們腿肚子都在打顫。
“大哥我們走吧,寶寶好怕。”
“行,你倆饞著我點,我腳有點抽筋……”
“我們也抽筋!”二毛和一撮毛異口同聲道。
而這時,正在打籃球的王天鵬突然打了個寒顫,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頭皮發麻,從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就像被藏在暗處的蛇盯上的感覺。
薇薇不知道有人幫她免去了一場麻煩,雖然說就算是被大毛三人偷襲了,結局也會是他們落荒而逃,但終究也是個麻煩。
她現在擔心的是李思雨,昨天晚上一直陪她陪到了十點,她的燒已經退了,但今天還是很不舒服請了一天假,也不知道明天還去不去上課。
“叮咚!叮咚!”
吃完晚飯,輕車熟路地來到李思雨家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是薇薇啊,來看思雨的吧,快進來,她在房間裡。”
李媽媽很熱情地招呼著她,神情疲憊卻並不憂愁,想來是昨天一晚沒睡好的緣故,不過看她的樣子李思雨應該已經沒事了吧?
“阿姨,思雨她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差不多了吧,我之前問她她說就是有點沒力氣,但不感覺難受了,唉,今天中午我還特意趕回來給她做飯,沒吃兩口就說吃不下了, 剛剛給她做了晚飯她也沒吃,你進屋幫我勸勸她,人是鐵飯是鋼,這生病了呀,更是要多吃點飯,要不然哪有免疫力去抵抗病菌!”李媽媽苦口婆心地說道。
薇薇聽得一臉尷尬,阿姨,這個吃飯和免疫力沒多大關系的吧?不過雖然這麽想,但李媽媽對思雨濃濃的關切卻一點都不假,說起來,我媽在我生病的時候說的話也差不多,嘮嘮叨叨的,這大概就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吧!
“好嘞好嘞,阿姨你放心,我進去一定勸勸她。”
結果進屋一看,沒想到李思雨居然坐在床上邊吃零食邊看漫畫!
“好哇!這麽悠閑,害我白為你擔心一天!”
薇薇說著撲了上去撓李思雨的癢癢,順便摸了一把李思雨的大大大,直到李思雨連連求饒才停手。
“我……我是真還沒好,今天一直頭昏,手腳也沒有力氣。”被薇薇這麽一頓撓,她笑得眼中都是淚花,連頭昏的感覺都好了很多。
兩人就這麽聊著,一直聊到很晚薇薇才在她媽媽電話的催促下回家。
李思雨躺在床上漸漸睡去,但她的身體裡現在卻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首先是之前在白源有意無意地反抗中,白細胞死亡了很多,而在最後的圍剿裡,又有大量的白細胞無法消滅吃掉的朊病毒,隻能裹帶著這些朊病毒,主動被李思雨排除體外,如此數量的白細胞減少,導致了李思雨的免疫系統變得有些岌岌可危,現在隻是勉力維持而已。
可這具身體的主人卻並不知情,現在睡得正香,還發出了若有若無的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