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你倒是繼續說啊!”李東陽看諸葛敏停下了話頭,急忙催促著~渾然不顧諸葛敏躲閃的眼神。諸葛敏這是發現有人偷聽了……
“趕緊說啊~快到關鍵了吧?我等著聽呢!”武丁不知道什麽時候潛伏到了這二位身邊,在~偷聽。話說,偷聽的這麽光明正大,還嫌棄人家講的慢,這種人真是在他喵的作死……
“我就說~你們在偷偷摸摸的說什麽這麽開心?原來又在別人背後戳是非!你們這些無聊的長舌婦!哦,還有長舌男!都該下地獄!!!”被議論的當事人發聲了——湯丹這種神秘的出場方式簡直媲美5134的鬼哥啊!根本毫無破綻
“啊~!”諸葛敏被嚇得叫出聲來了,還有湯丹你這黑色長發配黑裙子的打扮確實很,可是天黑了忽然出現在別人面前就真的讓人怕怕了。
“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敢議論別人就別怕被人聽見!哼!”湯丹說完就離開了。原本的舞似乎也不用排了,歌好像也不用練了——湯丹剛才說話的聲音可絕對不小,聽聲音就知道有問題。
“你們在說湯丹的事兒?那就繼續說吧,她最近真的不太正常。大家一起商量下也是好的,也許能幫到她呢?”胡玉藻一看這陣勢就明白怎麽回事兒了。俗話說“人少好吃飯,人多好辦事”,既然話已經說開了,乾脆跟5136的男生一起商量下吧——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而且5135也不是人人都臭麽,胡玉藻看著王喆就挺順眼的……
“是啊~湯丹最近的樣子實在是太詭異了,我都不敢和她單獨說話了……”何瓊表示了自己的擔憂。
“哎~那我就繼續說吧!你們幾個要聽就過來聽,不用偷偷躲在那邊~聽了還指望你們給出主意呢!”諸葛敏指了指耳朵都豎起來的幾位逗逼——別人也就罷了,李長庚你折了根樹枝擋著臉是神馬意思?你那張充滿考古價值的臉難道是幾根樹枝就能擋得住的麽!除了讓自己的視線變得模糊,舉著樹枝有個雞毛用,掩耳盜鈴到這個地步~你是猴子請來的逗逼麽~不對,逗逼請來的猴子;還不對,逗逼猴子請來的逗逼猴子,這下總算對了……
諸位逗逼於是擺出“排排坐吃果果”的姿勢,靜靜的聽諸葛敏講起來……
在情書事件發生之後的某個夜晚,不知不覺已經到了11點——也是一天中最嘈雜的時候。
“馬上要熄燈了——話說真是搞不懂~都什麽年代了,還玩熄燈這一套……”胡玉藻一邊取下敷在臉上的黃瓜片一邊吐槽到。雖然黃瓜面膜這東西素來被認為效果一般般,但出於成本原因仍然不失為大學女生的恩物——保養一下總比不保養好。
“是啊~又不是軍事院校,還搞這一套。大三之前,電腦不讓進宿舍;11點30熄燈;隔三差五還有導員來查寢;最過分的是他喵的還要做早操——總覺得我們還生活在上個世紀……”胡玉藻的吐槽得到了諸葛敏的大力支持。
“知足吧!我聽一個高中同學說過——他上的就是部隊辦的學校,那才要命呢!每天早上先跑上一千米,還要軍訓——本來我那同學外號‘大白熊’現在已經變成“小浣熊”了……”知足方能長樂,史穎對大學生活其實感覺還好——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覺得自己活得慘就看看更慘的,心理也就平衡多了……
“話說~湯丹人呢?都這個時候了,還沒回來?”付梅由於之前的事情,開始關心起湯丹來。
“這個點還沒回來,那估計不回來了也說不定。”諸葛敏說道。
“她又不是本地人。大晚上的能去~啊~已經熄燈了……”付梅話說道一半兒已經熄燈了。
“早點睡吧~都是成年人了,她會照顧好自己的。”說完諸葛敏就翻身上床了。
熄燈前的嘈雜逐漸歸於沉寂,整棟2號樓都陷入了安眠。
……
“誰~?”沉寂的2438忽然傳來了“撲簌~撲簌”的聲音,睡覺比較輕的諸葛敏被驚醒了,發出了一聲驚疑的質問。
沒有人應聲,剛才的“撲簌”仿佛只是幻覺似的。諸葛敏松了一口氣,翻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嗡”睡眼惺忪的諸葛敏頭一下子蒙了,她的面前有一雙眸子正定定的盯著她——“啊~~~!”魂不附體的諸葛敏發出了一聲尖叫。
“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近在咫尺的尖叫驚醒了所有人。
“有~有人在看著我,現在還在~!”諸葛敏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隨著手機的微光,那雙眸子的主人露出了真面目——是湯丹!
被驚醒的眾人松了一口氣,正想說湯丹兩句,卻忽然反應過來——不~這不對!宿舍樓11點30會上鎖,女生宿舍都每層樓也會上鎖,湯丹是怎麽進來的!也許~這根本就不是湯丹……
沒有人敢打破這種沉默,也沒有人能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入睡,於是2438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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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說說她吧~她這樣能嚇死人!”胡玉藻不爽的說道,至於“她”毫無疑問指的是湯丹。
“要說你去說。我現在看著她都覺得害怕……”諸葛敏想起那晚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噓~她回來了。”胡玉藻小聲提醒道。
湯丹靜靜的走到桌邊坐下,拿出一柄烏木梳子梳起頭來,一句話都沒有說,仿佛宿舍裡只有她一個人似的——雖然就寢前梳洗是所有女生的習慣,但是一個人靜靜的一直梳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沒有人敢開口問,湯丹也就一直坐在那裡,默默地梳著頭,一直梳~一直梳,烏黑的長發被烏木梳子映襯的越發順滑,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直到熄燈也沒有停止。
……
次日,微弱的晨光喚醒了沉眠的世界,胡玉藻悠悠醒轉。她不自覺的瞄了一眼桌子~湯丹還坐在那裡,靜靜的梳著頭,仿佛才剛剛開始梳似的——她難道梳了一夜頭?胡玉藻想到這裡隻覺得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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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如此寂靜,寂靜的連樹葉也不曾作響。
月是這般明亮,明亮的像給萬物鍍上銀霜。
付梅推開宿舍門,戰戰兢兢的站在走廊上——如果不是肚子疼的實在忍不住,付梅是決計不願意出來上廁所的。總覺得最近怪怪的~所幸走廊亮著燈,應該沒有什麽大不了吧——付梅努力安慰著自己。
一陣風從付梅的腦後拂過,付梅感到了刺骨寒意。還好~馬上就回到宿舍了——已經快走回宿舍的付梅卻看到了這樣一幕。
在樓梯口那陰暗的角落,有一個身影在跳舞——凌晨三點的女生宿舍,又有什麽人會跳舞?更讓人迷惑的是,那個身影還在不斷發出輕輕的笑聲和呢喃的低語,可是那裡只有一個人,那麽她又是和誰在說笑……
付梅鼓起勇氣從牆角竄了過去,經過那個身影的時候付梅忍不住看了一眼——湯丹,是湯丹!
跑回宿舍的付梅驚魂甫定,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正想喚醒室友說出剛才詭異事件,付梅卻看到了更加讓她毛骨悚然的一幕——湯丹靜靜的躺在床上,漆黑明亮的眸子卻直勾勾的盯著她!
付梅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癱軟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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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恐怖,湯丹她最近真的有這麽不正常?只有這些麽——聽起來也就一般般啦……”李東陽好奇的說道——這位確實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完全是一副好奇寶寶聽故事的樣子。
“你還嫌少~?另外,你這是什麽表情!”諸葛敏懟了李東陽一句——跟你說是為了讓你幫忙想辦法,你這一臉聽靈異故事的表情是什麽鬼……
“這件事最開始——就是發現情書的那天,是哪一天?”武丁若有所悟的問道。
“那就早了。好像~好像是十一放假前吧!”諸葛敏想了想回答道。
“哦~那麽~誒呦!”武丁正想說話卻被李東陽來了個爆栗子。
“人家跟我們說這些,不是為了滿足你的八卦欲望——是找我們解決問題的。你問這些有的沒的是神馬意思?”李東陽一邊訕笑一邊推銷起5136避邪驅鬼的光榮事跡。
於是,王喆畫的符、扎西開光的經輪等等二手法寶又找到新的市場了……
“你真覺得那些東西有用?鬼哥對那些東西別說怕,連任何反應都沒有啊……”武丁看著只剩自己人了,這才開口問道——當面問就是拆台了,武丁還不至於沒眼色到這個地步。
“怎麽會沒用?至少能給她們安安心啦!再說湯丹明明是人~最多是不正常了點,嗯~中了邪也說不定。那些東西我們留著也沒用,也許正好對症呢!”李東陽解釋道。
“可是~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啊!”武丁覺得李東陽的思路好奇特。
“也許根本就沒有問題需要解決啊!湯丹說不定就是不爽故意嚇嚇她們。話說回來~諸葛敏她們其實也沒想著找我們解決問題——真要是想解決問題,噥~實際寺、玄都觀,就在學校旁邊戳著呢,辟邪什麽的難道不是和尚道士專業!”李東陽一邊說一邊衝不遠處隱約可見的佛塔比劃著。
“咦!你說的對啊!可是為什麽呢?”武丁想不通了。
“呵呵~之前不是給你講過麽~男人是線性思維,與之相對女人就是網狀思維了。就好比吵架,女人吵的是情緒,男人吵的是對錯——人家根本就不和你爭誰對誰錯,或者說吵架的時候你已經錯了!”紀昀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解釋道。
“我還是不懂——這又跟現在的事兒有什麽關系?”武丁還是沒想通。
“笨~你的書都讀到狗身上了麽?女生沒有一個是笨蛋,真的想解決問題,肯定會找專業人士。即便找我們,如果說是想解決問題,人家也會明說的,嗯~好比叫你去修電腦或者幫忙搬家。人家現在既然沒開這口,就是覺得不需要——說白了就是找人傾訴一下,我們只要安靜的傾聽、及時的附和,體貼的關心就足夠了。再說直接點~人家壓根就沒指望我們解決問題!哎,這種事兒李東陽比你聰明一百倍!”紀昀看著武丁這塊不可雕的朽木直搖頭。
“好吧~你們贏了!”武丁只能給女性研究專家紀昀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