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輪炙熱的光輪墜空,喧囂的風兒吹拂著波光粼粼的塞納河畔,河岸兩旁的鬱鬱蔥蔥,盡情搖擺著各自婀娜的身姿。
不遠處,一座座錯落有致的茅草屋林立,勾勒出一抹鄉土的氣息。
這是一所處於邊陲的村莊,在這所村子中,有著一座格外破舊的茅草屋,屋內,一個頭上綁著一層層白色繃帶,猶如一名木乃伊的男子,一動不動的平躺在由稻草鋪成的床鋪上。
“哎,我這上輩子是造的什麽孽呀!竟然碰到那麽一個無良神明,說是讓我重生,可結果卻是讓我借屍還魂到別人身上,還神尼瑪的穿越到了異世界。”吳瑟嘴裡嘟囔著,眼中流露出一抹感傷。
沒錯,這個腦袋上纏滿繃帶的男子,正是被幼女神明踢到異世界的吳瑟。
從他蘇醒至今,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腦海中不屬於他的記憶,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現在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他曾經所居住的地球。
在這個名為起源大陸的地方,沒有任何屬於高科技的物品,反而存在著各種科學無法解釋的鬥技魔法,除此之外,這裡也並非人類這一個種族一枝獨秀,而是各種神奇的種族林立,共同構築出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
當然,這一切都和吳瑟沒有絲毫關系,因為他現在隻是一個年過三十有四的普通人。
想到這裡,吳瑟的內心更加傷感。
那句話怎麽說,明明是個禦姐身,卻給了一顆蘿莉心,現在的他則是明明是個少年心,卻非要給他一個大叔身。還是二級殘廢的那種。
不過吳瑟傷感的眼神隻存在了不到一秒,
便很快又恢復成那副色眯眯的神情。
“吱呀!”
就在他幻想著某些少兒不宜的事情時,屋子的木門從外推開,一個有著一頭金發,身著一身粗布麻衣,外表看上去孔武有力的壯漢走進屋內。
“提裡奧!你的傷怎麽樣了?”大漢粗獷的聲音在不足20平米的房間內炸響,震得吳瑟耳朵嗡嗡作響。
翻翻白眼,吳瑟脖子動也不動的抱怨道:“我說費曼羅,你就不能小點聲?再這樣估計我身上的傷還沒好,我的耳朵就要先一步被你震聾了。”
聞言,被稱作費曼羅的大漢毫不介意的捧腹大笑:“嘿,提裡奧,曾經的你可沒有這麽脆弱,想當初咱倆一起手拉手,肩並肩,在塞納河畔放聲高歌,那是多麽充滿激情的一幕。”
被費曼羅突一提醒,明顯從腦海中搜索到什麽的吳瑟,臉色一黑,股間隱隱有些發涼(別誤會,他還是個雛)。
不過他也知道,這些都是這幅身體曾經經歷的事情,和現在的他沒有絲毫關系。
向下耷拉著眼皮,吳瑟聲音有氣無力道:“那種黑歷史你就不要再提了,再提我真怕我會忍不住上吊自殺。並且你這個時候來,估計不是為了單獨看望我吧。說吧,到底有啥事?”
小心思被吳瑟揭穿的費曼羅,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杓,隨後臉色有些漲紅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家那個倒霉婆娘總是催促我,說最近景氣不太好,家裡又有些拮據,所以想讓我問問你,欠我的那兩金幣啥時候能還。”
說完,不等吳瑟接口,費曼羅又急忙解釋道:“不過你別誤會,我也知道你現在不方便,還有個娃子要養,所以你要是實在沒錢,我一定會再和我家那婆娘說說,讓她別惦記你家這兩個子。”
聞言,吳瑟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艱難的將脖子稍稍偏動。一雙還算明亮的雙眼,看著臉上滿是溝壑的大漢,內心止不住的歎息! 他絲毫不怪這個過來索要錢財的漢子,因為他知道,對方也有他自己的難處。
在這個世界,沒有絲毫天賦和能力的人,隻能當最底層的人民,過最貧窮的生活,而兩個金幣,對於這樣的三口人家來說,絲毫不亞於前世的兩千元RMB。
吳瑟向費羅曼笑了笑,嘴角不見半點苦澀道:“在我身旁的桌子底下,有一個油皮紙包裹,裡面應該還有兩金幣,你先拿去應急吧!不夠的話你再來找我,我盡量再想想辦法。”
根據吳瑟的提示,費羅曼很快就從桌底掏出一塊包好的油皮紙。
看著手中頗具分量的油皮紙,費羅曼再次猶豫起來:“我拿了這些錢,你和雪兒要怎麽辦?”
“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放心,我這還有點來錢的路子,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的將這些錢帶回去, 給嫂子交差吧!”
聽到吳瑟這麽說,費羅曼也不再矯情,鄭重的向吳瑟道了聲謝,在告訴他有事就去找他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屋子。
“咦?費叔叔你是來看爸爸的嗎?”
就在費羅曼剛走出門,還沒兩步的時候,迎面一個穿著樸素麻衣,頭上扎著一個單馬尾,看上去仿佛玉琢而成的七八歲小女孩。撲閃著一對明亮的大眼睛道。
支吾了半晌,費羅曼臉色有些發紅道:“嗯……是!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小女孩不疑有他,對著快速離開的費羅曼揮手道:“那費叔叔再見,以後有空常來呀!”
“嗯!”點點頭,費羅曼用更快的速度離開。
見費羅曼逐漸走遠,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雖然她還小,但較為早熟的她,還是從費羅曼的舉動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過她卻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將稚嫩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推開房門,當看到床上的吳瑟後,小女孩立刻把臉上的憂慮埋藏在心裡,並重新掛上一副笑逐顏開的笑臉。
“爸爸!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走到有些潮濕的床鋪前,小女孩聲音猶如幽谷的黃鸝,清脆而又悅耳。
聽到女孩的聲音,吳瑟偏過頭,看著映入眼簾的一席銀白長發,笑了笑道:“好多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床了。”見吳瑟這麽說,女孩碧藍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喜悅,雙眼如同兩輪月牙般眯起。
笑吟吟的坐在床邊,女孩對吳瑟講起她今天在外面遇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