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雙手拄著雙膝,吳瑟彎下腰大口的喘息著。
在他眼前,是一隻喉嚨被劃破,早已沒了動靜的牛屍,鮮血一股接一股,連綿不絕的從脖頸處流淌在地面。
沒有出現想象中,血液迸射的情況。
而就當吳瑟做到這一切時,四周最初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但在最初過後,響起的卻是震天的歡呼聲。
呐喊助威的人們,仿佛在為吳瑟剛剛那一瞬間,由衷的感到興奮與激動。
但他們又何嘗知道,吳瑟為了這一瞬間付出了多少努力,重複了多少次相同的動作。
距離他第一次失敗到現在,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同樣的經歷,哪怕精神和肉體疲勞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消減,但還是讓他感覺深深地疲憊。
這並不是說,要命中羚牛的喉嚨,或者腳踝,是多麽困難的事,恰恰相反,吳瑟在經歷第一次失敗後,就已經可以成功劃破羚牛的喉嚨。
但這僅僅只是最初的一步,因為除了這一次成功外,之前不論是他用力過大,導致鮮血濺射,還是用力過小,沒有讓羚牛一擊斃命,反而被羚牛所傷。都被系統判定為不合格。
只有這一次,在他一擊斃命的同時,羚牛沒有發生鮮血的迸濺。
仿佛沒有聽到周圍的呐喊助威聲,吳瑟摸摸喉嚨,望著沒有再次成為黑白色彩的景色,心中輕吐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總算不用再經歷那種劃破喉嚨的噩夢了。
如果說,上次的梅花三弄試煉,主要鍛煉的是吳瑟的洞察力和忍耐力,這次的庖丁解牛試煉,就是進一步的加深他的觀察力。
因為在這之前,每當吳瑟失敗的時候,他就會感同身受的感到喉嚨被劃破,其中的痛苦不必多說,但也多虧如此,他才能以自己喉嚨作為參考,一點點的完善,讓他知道怎樣做才是最完美的選擇,那怕這個痛苦的過程,他已經重複了不下百遍。
看起來,只要試煉成功,自己就不會再有喉嚨被劃破的窒息感了。
微微眯起雙眼,這樣想著的吳瑟,享受著周圍“人”的鼓舞,想要來個中場休息時。
系統冰冷的聲音,再次在吳瑟的耳畔回響。
【場景變換,請在一小時內,完整的剝下羚牛的牛皮!】
唔!
在聽到系統提示後,吳瑟的眼睛不由瞪得大大的,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任務,並不是如何殺死羚牛,而是在完美的擊殺後,將羚牛的皮和肉剝下來。
“沃日!!!”
罵罵咧咧的說了句髒話後,吳瑟眼前的景色發生螺旋般的扭曲,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時,原本的角鬥場變成普通的屠宰場。
站在屠宰場中央,吳瑟右手握著的,依舊是那把怪異的槍頭,但左手的紅綾,卻意外的變成了一把剁骨刀。
“我這是真的要轉型做屠夫了。”
自嘲了一句後,吳瑟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羚牛。
而這一看就是一個小時過去。
你說他為什麽還不下手?
理由很簡單,那就是他長這麽大,屠宰這種事,他看都沒看過更別說親自上手了。
捏著下巴,吳瑟一會看看羚牛的腹部,一會又看看羚牛的頸部,一時間泛起難來。
我應該先從腹部下手,還是從頸部的傷口下手呢?
思來想去半晌,吳瑟決定,先從羚牛的頸部下手。
然而就在他將手中的利器,順著羚牛的傷口,
向下劃過一刀時。 吳瑟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黑白畫面,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這次並沒有再感到絲毫疼痛感。也同樣沒有出現光屏。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紅色的細線,順著吳瑟最開始造成的傷口,略帶彎曲的向下劃過。
而吳瑟之前造成的傷口,則完全的被紅線避開。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我順著這條紅線下刀?不過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麽?
吳瑟眉頭挑了挑,眼中閃過思考的神色。
還沒等他多想,眼前的景色再次變換,不僅周圍的色彩再次恢復成彩色,甚至他剛剛下手的那一刀,也同樣消失不見。
憑借著之前的記憶,吳瑟再次順著羚牛頸部的傷口向下劃去。
當他完全按照紅線所給出的路線劃過時,劃破的皮膚下,並沒有出現之前那樣成股的血液,反而是由細微的血珠,一點點的從剝落的皮膚下滲出。
“看來我之前的想法沒有錯,果然需要按照那條紅線的指示來做。”
嘟囔一嘴後,吳瑟再次下刀,同樣毫無意外的,他又一次出現在黑白空間中。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他看到了第二條不同的紅色細線,在將其位置牢牢記住後,吳瑟再次從黑白空間中退出。
可就在他興致勃勃的想要繼續時,卻發現他之前並未出現失誤的那一刀,也同樣被空間重置。
好在由於步驟不多,記憶還清晰的出現在腦海。
就這樣,吳瑟由一次一刀變成一次幾十刀。
不過人腦不是機器,這樣生搬硬套總是會有極限的。
就在吳瑟第三十五刀開始時,他忘記了第十三刀的正確紋路,導致他提起回到了黑白空間中。
緊鎖著眉頭,望著還有一大半沒有處理的牛皮,吳瑟臉上有些難看。
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將前面重複的步驟忘得七七八八。
為今之計,只有找到那些紅線的共同點了。
站在羚牛身前,吳瑟瞪著眼睛,妄圖從中找出紅線間,各自相同的特點,不過非常遺憾的是,哪怕他眼睛都快要從眼眶中掉出,也並沒有從中發現任何特點。
緩緩收回目光後,吳瑟突然想起了自己識海的精神力。
雖然他的魔法被系統限制,但是精神卻並沒有。以精神力細微的觀察能力,一定可以分析出紅線間的相同點。
緩緩的閉上眼,吳瑟將精神從識海中向外散發。
……
過了許久,臉色蒼白的他收回精神力,雖然長時間的精神力消耗,讓他看上去有些萎靡,但是他的嘴角卻掛起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