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空曠的大理石廣場被打理的一塵不染,兩個腰間佩戴著彎刀到精靈衛士像兩座雕塑一樣守在神殿的大門前面。
如果不是空氣中還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任誰也想不到這裡剛剛爆發過激烈的戰鬥。
“站住!神殿重地,不得佩戴武器進入。”一聲厲喝,兩個神殿守衛攔住了跟在侍衛長身後的碎空。
“侍衛長閣下,這是?”碎空有些疑惑的看向伊姆。
“讓他進來!”侍衛長回頭對兩個守衛說道。
碎空聳聳肩,從兩個守衛中間走到伊姆身前:“有閣下帶著都會被攔下來,看來神殿這次遇到的麻煩不小!”
“哼!”伊姆冷哼一聲,不去理會碎空的調侃,轉身推開神殿大門走了進去。
碎空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這…”
碎石、血漬、劃痕,映入眼簾的一切讓碎空不敢相信這裡就是一天前那個莊嚴的神殿走廊。
“別發呆!跟上!”伊姆冷冰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碎空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趕緊快步跑到伊姆身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知道神殿之中出現了叛徒,不過能做到這種程度,是不是有些誇張了點。”
走在光線昏暗的走廊中,碎空看著沿途被破壞殆盡的壁畫,疑惑的問出聲來,不過回答他的卻是無聲的沉默。
討了個沒趣的碎空見伊姆不願意搭理自己,便不在出聲,將注意力放到殘缺的壁畫上,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到了!”伊姆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死死盯著碎空,“接下來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
“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碎空把目光從壁畫上收了回來,對上伊姆銳利的眼睛說道。
得到回復伊姆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碎空,似乎在判斷眼前這個人類的可信度,最終他點點頭,轉身走到一副破壞的不是那麽嚴重的壁畫前。
二人現在正處於走廊的中部,壁畫上記錄的內容正是暗精靈將森林精靈趕出月光林地的事跡。
這幅壁畫碎空之前看過,當時他還有些納悶,為什麽神殿會將這樣恥辱的一幕紀錄下來,按照神殿一貫的作風,對於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極力掩蓋嗎?
他好奇的看向伊姆,就見精靈胡亂的在壁畫上按了幾下。
“喀~喀~喀~”
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一個黑漆漆的入口出現在二人前方不遠的地面上,竟然是一條密室的通道。
通道的入口不大,只有一米見方,一條不知道多長的樓梯從入口處向下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盡頭。
伊姆朝著碎空點點頭,示意後者跟上,率先走了進去。
碎空見伊姆的身影已經沒入了黑暗中,咽了口唾沫,趕緊跟了上去。
“喀~喀~”
剛剛踏進通道沒多久,機關的聲音再次響起,碎空回頭看了眼合上的機關,小心翼翼的跟著伊姆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隨著二人的逐漸深入,幽幽的熒光從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散發出來,給漆黑的通道中帶來了一絲光明,雖然相較於外面還是不夠看,不過也勉強可以視物了。
約莫盞茶功夫,一點刺目的白光出現在樓梯的盡頭。
碎空有心加快速度,可走在前面的伊姆卻依舊不急不緩,無奈之下他只能耐著性子跟在伊姆後面。
“到了,出來的時候小心點。”幾分鍾後,
伊姆走出狹窄的通道後說道。 見伊姆這麽說,碎空小心翼翼的走出通道,剛把身體探出去,他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通道外面只有一圈寬度不足半米的地方供人站立,再往外就是懸崖了,往下最起碼有十五米的高度,而且風非常大,碎空只有緊貼著崖壁來觀察這個地方。
碎空不知道怎麽來形容這個地方,在他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岩洞,粗略估計有一個足球場的大小,洞頂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縫,月光從裂縫裡照進來,正好可以勾勒出整個洞穴的輪廓。
碎空和伊姆現在的位置,就在是靠西邊的洞壁上,半米不到的石台如同環山公路一般沿著洞壁環繞而下。他掃視了一下,發現沿著的環形道路的洞壁上,每隔10來米就有一個兩米多高的洞口,粗略估計竟然不下上百個。
而最讓人感覺到震撼的是,這個洞穴的中間,有一棵幾乎十層樓高、十人環抱也不一定能抱起來的大樹。而那棵大樹上,還盤繞著無數條電線杆一樣粗的藤蔓,這些藤蔓縱橫交錯,幾乎纏繞了所有可以纏繞的東西,它們的分支如柳條一樣從樹上垂下來,有些掛在半空中,有些已經垂到了地上,舉目可以看到的地方,幾乎都有蔓延過來的藤蔓,就連二人所在的這個洞口邊上,也爬著一兩根。
如果仔細去看,還可以看到靠裡面的樹枝上還掛著很多東西,一開始碎空還以為是大樹的果實,但是看著這些東西的輪廓又似乎不像,這些東西藏在濃密的藤蔓後面,不時還給風吹得抖動幾下,十分的詭異。
而在洞穴的底部,有一條石頭的圍廊,從一個祭祀台一樣的小型建築開始,一直通到樹冠下面,碎空依稀可以看到,那圍廊的終點,是一處有十幾級台階的石台,上面好像放置著什麽東西,不過距離實在太遠,除了一個輪廓之外,其他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裡是用來幹嘛的?還有這些洞和藤蔓。”碎空心中此刻充滿了疑惑,轉頭看向一旁的伊姆。
“地牢!跟緊我,不要去碰那些藤蔓,我們下去!”伊姆說完,轉身順著環形道路向洞穴底部走去。
“地牢?森林精靈還會用到這種東西嗎?還有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麽?”碎空亦步亦趨的跟在伊姆身後問道。
“這個地方是月光林地淪陷時暗精靈建造的,現在主要用來給一些違背了神殿教義的信徒用來懺悔。至於為什麽帶你來這裡,到下面你就知道了。”伊姆一反常態的解釋道。
碎空點點頭不再多問,都到這裡了,反正到最後總要告訴自己的,也不急在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