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空氣重新進入到肺葉,刺激的碎空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
克萊恩此時已經從半空落到了地面,他緩步走到碎空面前,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的人類。
咳,緩過氣來的碎空抬起頭面無懼色的迎向克萊恩的目光。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說吧,是誰!”幾分鍾後克萊恩率先打破僵局。
“說了之後你會放過我麽?”碎空笑著說道。
“那要看你背後的人夠不夠分量了。”一絲不耐出現在克萊恩臉上。
碎空略微想了想,張開嘴吐出一個名字。
“不可能!怎麽會是他?你唬我!”乾枯的手指直接掐住了碎空的脖子。
“是不是真的,你心裡比我清楚。”碎空面不改色的說。
“是了,不然你不可能知道他,整個暗精靈族也只有我們這些純血暗精靈知道他的存在。”克萊恩面若死灰的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氣似的,再也不複之前的威勢。
“如果你不殺我,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你。”碎空趁著克萊恩心神不寧趕緊說道。
“什麽辦法?”老人趕緊問道。
“是不是先把我放下來再說,現在這個樣子我怕我剛說出來,就直接被你乾掉了,畢竟暗精靈在信譽這方面的名聲可不算好。”碎空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老人揮了揮手,貫穿碎空大腿的兩根地刺化為元素精靈回歸到空氣中,為了取信碎空,他順便施放了一個石膚術和漂浮術來減輕碎空的痛苦。
在漂浮術的作用下,碎空緩緩回落到地面,大量的鮮血再次從兩條腿上湧出,他強忍著因失血過多而造成的暈眩感,第一時間從腰帶中取出一瓶強效中級治愈藥劑,直接灌進口中。
“呼~”
看著已經掉到20%的血量瞬間漲滿,碎空長出了一口氣,接著他又從背包中掏出兩瓶療效最好的治愈藥劑,將它們均勻的灑在兩條大腿的傷口上。
“唔~”
淡紫色的藥液剛碰到傷口,一陣奇癢夾雜著刀絞般的疼痛傳來,無數細小的肉芽在傷口周圍出現,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碎空強咬著牙關看著眼前的一幕,密密麻麻的汗珠再次布滿了他的身體。
“啊…!”
幾十秒後,石膚術的效果退去,猛然加劇的疼痛讓碎空不禁叫出聲來。
“快說,是什麽辦法!”幾分鍾後,見碎空已無大礙,克萊恩迫不及待的問道。
碎空站了起來,就著袖口將滿頭的汗擦掉,他看了一臉期待的克萊恩一眼,朝著掉落在一旁的血色大劍去。
“虧你還是個魔導士,這麽簡單的方法都想不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階暗系魔法中有一個魔法叫做靈魂汲取。”碎空一邊將大劍背到背上,一邊開口說道。
“靈魂汲取?是有這麽一個魔法,那又怎麽樣?”克萊恩語氣有些不耐。
“你不會不知道這個魔法對精靈使用可以直接抽取精靈本源吧!”碎空看了看克萊恩,接著說道:“只要你用靈魂汲取抽取一個和你有血脈傳承的暗精靈本源,然後將你自己的精靈本源分出一部分,偽造一個精靈印記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麽太難的事情。”
“你耍我!”聽完碎空的辦法,克萊恩勃然大怒,不由分說的一道閃電就往碎空頭上劈去。
“暗精靈果然都是背信棄義的東西,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只有這樣才能讓那個人相信你真的死了。”早有準備的碎空從容躲過克萊恩的攻擊。
“這種時候你讓我去哪裡找個具有我血脈的後人去。”克萊恩手上的動作不停,低階魔法一個接一個的向碎空飛去。
“真的沒有嗎?我記得我好像特別留下了一個半精靈,還是說暗精靈也開始顧念親情了?”被逼的手忙腳亂的碎空趕緊說道,在這麽繼續下去,恐怕又得被串成烤雞,那種滋味一次就夠了,他可不想再次嘗試。
“看來真的是他派你來的,關於卡羅拉的事情,整個暗精靈裡知道的人也不超過五個,沒想到他連這件事情都告訴你了,我現在開始懷疑你體內另一半血脈到底是不是森林精靈的了,你看起來更像一個暗精靈。”克萊恩停止了攻擊。
碎空先前只是猜測那個具有暗精靈血脈女性魔法師肯定不簡單,不然不可能被一個純血暗精靈大魔導師帶在身邊,還參與這麽隱秘的行動。
這老頭果然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幸好自己賭對了,碎空心知自己又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道,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說道:“呵呵,除了他還能有誰知道你在這裡。 怎麽樣,做出選擇了嗎?”
“如果按你的方法去做,你有多少把握可以騙過他。”克萊恩來回走動了幾趟,開口問道。
“如果血脈的純度夠高,至少有八成的把握!”碎空信誓旦旦的說道。
“八成嗎?你跟我來。”克萊恩稍微考慮了,轉身朝礦洞中心走去。
碎空趕緊快步跟上,至於趁機逃跑,這個想法剛出現在腦子裡,就被他拋出腦外。
在一個魔導士面前逃跑,碎空可不認為自己的兩條腿能比魔法跑的快,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盡量把這場戲演好。
碎空跟在克萊恩的身後,漸漸的接近了礦洞的中心,看著四周一個又一個寬三四米,深一米多的大坑,心中不由對克萊恩的背影豎起了中指。
“到了!”
克萊恩突然停下腳步,正在腹誹的碎空差點撞在老頭的背上,幸好劍士的敏捷夠高,碎空趕緊調整身體,一個小碎步和老頭肩並肩站在一起。
“父親!”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碎空循聲望去,正是自己之前發現的那個女性森林精靈。他瞟了眼科萊恩,似乎沒想到兩人會是父女關系。
“父親,您沒事吧!”女性精靈跑到近前,疑惑的看了眼碎空後,關心起科萊恩的情況。
“沒事,卡羅拉,你的傷好了嗎?”克萊恩伸出乾枯的右手,愛憐的摸了摸卡羅拉的腦袋。
一旁的碎空看著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表情有些不忍,不過想到枉死在這裡的一百多個森林精靈,剛剛露出同情的目光再度變得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