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說完，關建業沉默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

道理他懂，末世的變化他也能看到，人性的崩塌他也見識過。

但是作為曾經的人民公仆，當真正讓他做出這種讓別人去送死的決定時，他還是猶豫了。

就像林虎一樣，關建業也是一個難得的能在末世保留自己本性的好人。

雖然有缺陷，但是相比於其他人來說，他們這種真的已經是末世的一朵白蓮了。

“小兔崽子，謝謝你了，但是……”

關建業還要說什麽，然後第三次被張毅打斷掉。

“老頭子，你不要坐在這裡自己想什麽是什麽，一會兒你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聽一聽大家的意思，到時候在做決定不就可以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拖上一分鍾，城北就穩定一分，你打算動手之後，情況就亂上一分，死的人就多一分！”

越來越激動的張毅緊緊地注視著關建業，最後，關建業歎了口氣。

“好，那我就問問！”

下定決心之後，關建業的眼神立刻變得堅定起來！

但是張毅卻是在心底歎了口氣。

老頭子，我這是為你好，所以一會兒你不要怪我。

張毅想著，心裡面已經開始計劃接下來的事情。

……

早餐時間很快就結束，六百多人的早餐又耗掉了不少存量，這也是為什麽關建業有按捺不住的架勢。

他們已經快彈盡糧絕了！

關焱帶著的巡邏隊也從外面走了回來，出去的五支隊伍，其中三支和其他勢力的人有了接觸，兩個受傷，一個犧牲……

眾人的生存空間，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壓縮。

看著被關焱抬回來的屍體，張毅默哀了一秒鍾，然後走了上去。

雖然很不尊敬，但是這個時候死人，只能說是天意了！

按照張毅的意思，關建業將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中間放著的，是巡邏隊犧牲者的屍體。

而這個男人僅有的小女兒正趴在屍體旁邊痛哭，雖然關小彤在努力地安慰著，但沒有任何作用。

就在關建業剛要開口的時候，張毅走了過來，一隻手不露痕跡地按在了關建業的後背上。

“老頭子，不要抗拒我，這個能力我應用的還不是很習慣。”

張毅的聲音在關建業身後響起，本能地，關建業選擇了相信。

緊接著張毅的手上探出了無數根肉眼不可見的細絲，這些細絲一層一層地穿過了關建業的衣服、皮膚、血肉，最後順著神經遊走到了關建業的大腦。

與此同時，關建業意識到自己沒辦法按照自己的意願發聲了！

“老頭子，你應該不想讓這種情況再次上演吧！”

就在關建業露出一絲慌亂的意思時，身後張毅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知道你可能已經準備好了要說什麽，但是我覺得我的說辭應該更好。”

“所以控制了你的語言中樞，而我目前也只能做到這一點，那麽為了不露餡，你最好在表情上配合我一下。”

猶豫了一下，關建業輕輕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關建業”開口說話了。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不是過來默哀的，所以，請各位暫且收一下你們的悲傷。”

開頭的第一句，就讓所有人微微一驚，就連近在咫尺的關小彤也沒有例外。

這是什麽套路?！

“正如你們這麽久以來的所見所聞，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有規則的世界了，所有的所有都在崩塌，就連人性都沒有例外。”

“所有你們曾經不敢想象的事情，現在每天都發生在我們身邊，

死亡，僅僅是其中一項而已！”“而且現在我們正面臨的情況遠比你們想象之中的要惡劣，其他勢力在不停地壓縮我們的生存空間，我們擁有的物資也越來越少。”

“雖然我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提供一定保護，但是這種保護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存在，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換一種生存方式！”

關建業的聲音開始變得鏗鏘，周圍的人也是心頭一震。

“所以，我們必須打出去！就像我們之前清理暴徒那樣！用我們的雙手，我們的生命，去闖出來一塊屬於我們自己的安全區，一塊別人不敢踏足的安全區！”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死亡在所難免，可能是十個，可能是一百個，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只要我們做出這個決定，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死掉！”

“然而，如果不這麽做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必死！或者重新回到那種奴隸一樣的生活！”

說到這裡，關建業環視了一周， 目光所接觸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當然，你們之中可能有人會覺得，大不了我們可以投靠其他勢力，而且這麽多天以來，也的確有人在這麽做。”

“這種人，我不會阻攔，因為我並不打算禁錮你們，而且我也希望你們能找到一個好的容身之所！”

“但是我不會去投靠任何人，因為我相信的領導者只有自己，我不敢保證其他人不會拿我去當炮灰，不敢保證其他人不會剝削我，不會壓迫我。”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現在這個世界已經變了，所以我更願意往最壞的方向去思考人性！”

“至於你們信任不信任我，那就要靠你們自己來決斷了，但是我關建業絕對會做到問心無愧！”

說完之後，關建業再次環視一周，張毅同樣沒有例外。

而這一次，猶豫的人又多了起來。

“我會等到中午，中午的時候，我會帶著還願意跟著我的人去城北，覺得可以另有出路的人，我關建業不再奉陪了。”

話音一落，六百多人頓時嘩然。

關建業和張毅就站在中間，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凝重。

“關爺爺！我可以跟著你麽！”

就在此時，前一秒還在痛苦的小女孩突然喊了一聲，清脆而悲痛的聲音直刺天際。

正常人肯定是沒辦法做到用一個人的聲音壓製六百多人的。

但是小女孩兒做到了。

所以，張毅能想到的只有四個字。

天賦覺醒！

PS:第四更，感謝麗娜和小小的打賞支持！！！感謝你們每天都不讓我裸奔(這裡有個感動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