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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當飯吃之歐式春秋》第99章 衛侯之死
  “哼!怕了吧?瞧你那個膽怯的樣子!寡人什麽都不需要做,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

  掘突被激怒了:“衛侯啊衛侯,想不到你竟是這樣一個輸不起的人。你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今落得一敗塗地,卻熱衷於逞口舌之快!寡人真是想不通,當初是誰寫下《淇奧》來歌頌你的?”

  這話直接戳中了衛侯的痛處,居然讓老頭安靜了下來。有什麽能比榮耀一生卻晚節不保更丟人呢?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掘突繼續往衛侯傷口上撒鹽,“這些美好的句子,曾經代表著天下貴族的行為楷模。可如今寡人聽來,怎麽都像是反諷呢?”

  衛侯不再說話,身體瑟瑟發抖。沒過多久,又噴了第二口血。這一次,旁人卻再也扶不住他癱軟的身體了。

  侍從怯生生地探了探鼻息,發出一聲哀嚎:“衛侯,薨!”

  時間仿佛凝固一會兒。幾秒鍾後,天地變色,聖六師的殘軍刷刷拜倒在地,一時哀鴻遍野。

  掘突有點茫然。雖然明知道衛侯已是風燭殘年,但他似乎習慣了老頭兒總是在絕境起死回生。自穿越以來,兩人纏鬥不休。衛侯落下風的時候昏厥、吐血多次,卻總是像打不死的小強。以前,掘突總是忍不住詛咒對方去死,如今真死了,他心裡卻空落落的。

  也許爭霸的帝王們都會有這樣的經歷吧,掘突這麽安慰自己,畢竟“孤家寡人”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忽然,他又想起衛侯的詛咒,轉身問弦軻道:“聶讓、仲姒的事情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查出來了。臣之前行事不周,以致查錯了方向……”

  “不要廢話!”

  弦軻脖子一縮,伏地道:“仲姒確被鄭國人所殺。”

  “誰?”

  “老內宰和原司馬的家臣。人已擒獲,對此供認不諱。”

  掘突恍然大悟,懊悔怎麽從來沒從這個角度去想。雖說這倆人的死主要是因為不聽話,但仲姒卻是表面的導火索。內宰和司馬作為貴族,應該不致於動暗殺這樣下三濫的招數,但是忠於他們的家臣就說不準了。

  “那衛侯那邊又怎麽回事?”

  “衛巫事先偵悉了暗殺行動。衛侯於是將計就計,不但接納了逃出生天的聶讓,還添油加醋把暗殺的主謀扣到了您的頭上。被洗腦的聶讓從此被藏入他的麾下,一心想著復仇。這就是為什麽聶讓到鎬京後就不知所終的原因。”

  “我們自己內部的醜事,衛巫都知道,你卻不知道!哎……”掘突仰天長歎,弦軻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那就趕快去找索丘!”掘突反應過來,“讓他收編聖六師的時候,把聶讓找來!”

  “喏!”弦軻得令,一溜煙地跑下城去。

  然而詭異的是,再也沒人發現聶讓的蹤跡。怕被主子責罵的弦軻甚至翻遍了戰場上每一句屍體,依然一無所獲,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掘突為此坐臥不寧。一方面因為無法向聶讓解釋誤會而心焦,一方面又擔心這小子再次冒出來突然索命。思慮過度的他,不知是因為勞心勞力還是因為傷口感染,竟高燒臥床了。王室的太卜、太醫忙前忙後,只能暫時壓製溫度,要不了多久就會反彈。如此反反覆複,不覺已遷延了一個月。

  一時間,洛邑流言四起,都說衛侯的詛咒應驗,妖女反噬鄭伯了。

  已經快臨盆的季薑聽到消息心急如焚,

不顧眾人勸阻,硬是趕到了洛邑。畢竟這是春秋時代,沒有抗生素也沒有退燒藥,發個燒就要人命的情況比比皆是。  掘突看到自己的老婆如此情意,心中暖洋洋的,但還是忍不住責怪道:“你都快生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是兩條人命啊!你太魯莽了!”

  季薑什麽也不說,只是默默地流淚。姐姐命運的陰影籠罩著她的心頭,讓她極度害怕失去鄭伯這個生活與心靈的支柱。如此沉重的心理負擔,一個普通人都未必能承受,更何況一個孕婦?當掘突再次高燒昏迷的時候,季薑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裡流出了可怕的血液。

  幽薑聽到消息,趕緊派出了王室最強的醫官團隊。她無論如何不能失去妹妹,這可是除了兒子外,世上唯一對她有真感情的親人了。

  盡管有如此強大的後盾,季薑還是被推到了鬼門關的位置。先是難產,三天三夜生不下來。後來孩子終於出世,產婦又大出血。太醫不會輸血,更不會手術,隻好用很多名貴的藥材吊命。太卜更是幫不上忙,只會拿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道具驅邪。

  就在季薑奄奄一息之時,仿佛受到了心靈感應的掘突驚出一身冷汗,一下子醒了過來,口中喃喃地念叨季薑的名字。侍從見狀,趕緊將實情相告。大吃一驚地他顧不上身體虛弱,硬撐著來到產房。

  “季薑!季薑!”掘突握著心上人的手,帶著哭腔呼喊不止。季薑聽到召喚,居然又從鬼門關晃晃悠悠地回轉過來,竟微笑著向夫君點了點頭。

  一旁的幽薑喜極而泣,將孩子抱到小夫妻跟前:“醒過來就好,一起看看孩子。鄭伯給他賜個名字吧,等你們回到鄭國,就該三個月告祖廟了。”

  “季薑你看呢?”掘突像個現代小夫妻一樣,找老婆商量。

  季薑閉上眼搖搖頭:“要不就叫‘寤生’吧,這孩子一出生就害得父母遭此大罪,不吉利。”

  掘突一聽,瞪大了眼睛,這簡直就是宿命阿!正史中他的兒子鄭莊公,名字就叫寤生。這小子因為害得母親難產,導致母親偏愛小兒子,最終甚至引起了內亂。

  掘突搞不懂的是,他明明已經把這個遊戲裡的歷史關系攪得天翻地覆,為什麽近在咫尺的身邊人依然不變呢?老婆還是姓薑,兒子還是叫寤生,不會搞到最後仍然什麽也改變不了吧?

  想到這兒,掘突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於是打定主意要換個名字:“夫人所言不妥。這孩子一出生,寡人醒了,你也醒了, 應該是吉兆。所以還是叫‘利生’吧。”

  “是呀,是呀。”幽薑附和道,“當然是‘利生’好聽。”

  季薑扭過頭去,不再說話。掘突心疼地握著她的手,試圖給點安慰。

  也許真的是改名起了作用。隨著姬利生一天天長大,周召夫婦的聖體也日日見好,再也沒有反覆。一年後,又到了天下諸侯朝貢的日子。掘突早早來到洛邑,拉著姬宜臼開展改革大計。

  “大王,如今戰亂已定,到了整頓朝綱的時候了。”

  “寡人明白,周召是準備推行大改革了,就是,就是那個‘周禮宗教化’話,是吧?”現在的姬宜臼雖說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小九九,但至少大方向上他已經完全和鄭伯一條戰線了。

  “是的。下月四海諸侯鹹至,您與寡人當領眾人盟誓,重申對大小禮法的尊重。同時,任命若乾王室禮官為‘大禮士’,派駐各主要諸侯加強監督。遇有違禮法者,甚至可以代表天子當場處置。‘大禮士’再任命若乾‘禮士’,深入民間宣揚教化。凡行‘冠禮’之男、行‘笄禮’之女,皆為天子之臣民。不行者,皆夷狄視之。夷狄如願歸化,既往不咎,如冥頑不靈,人人得而誅之。所得之地,所屬之民,由天子賜予開疆拓土之人。”

  掘突一口氣將計劃全盤托出,完全模仿西方的教會制度。尤其是最後一段,更是想學習那些充滿冒險精神的歐洲傳教士,為華夏民族注入一股持久外向的開拓精神。

  “讓王室的人去監督諸侯,這可靠嗎?”姬宜臼沒有硬實力做後盾,心中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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