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去帷塔倫?”
昆特神情恍惚,呆呆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唐遷。
“對,我要走。”
唐遷點頭示意,毅然決然地說道。
“不是,這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走呢?”
放下手中的茶點,昆特不解道,
“我有什麽地方虧待你的嗎?還是因為城主不派兵,你要是因為這個,我立馬帶你去找城主!”
“不不,並不是因為這件事,只是因為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帷塔倫去一趟,不能耽擱正事不是嗎?”
現在的昆特早已心生悔意,如果當初不是和唐遷朋友相稱,而是以更加契約化的身份稱呼對方,或許自己還可以挽留主唐遷。
“當真要走?”
“當真要走。”
長歎,歎出傷調,命運對自己為何如此不公……
“唉,既然這樣,那請閣下稍等。”
從藤椅上站起,昆特走到自己書桌的前方,取羽毛筆在帛紙上寫著什麽。
“唐兄,如果你真要去帷塔倫,那你必須知道一些事情,首都這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
“什麽事情這麽重要啊?”
“你知道帝國的貴族內部的階級嗎?”
昆特認真書寫著文字,同時也在向唐遷解釋帝國的一系列進階事宜。
“貴族分為公、侯、伯、子、男、騎士六種。
公爵是最高指揮官,地位僅次於皇帝之下。
侯爵分地方侯爵和邊境侯爵,擁有自己的領地和軍隊。
伯爵是高級貴族,管理著男爵和騎士。
子爵掌管司法。
男爵既是貴族也是騎士的首領,而且存在著平民邁入貴族階層的特例。
騎士是地方軍隊。只聽從自身領主(侯爵)的號令。”
“哦?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講這些東西呢。那有沒有對實力的等級描述呢?就是劍士,大武師,槍神那種。”
唐遷看昆特一副認真的樣子,眨著眼不知該說什麽。
“你說的這些帝國都沒有,人的能力是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的,所使用的能力不同,實力就更加不好界定,曾有人也提出過這個賜予能人志士稱號的提案,但是馬上就被否決。”
“此話怎講?”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有人擅長刺殺,有人擅長迎擊,有人專精靈敏,有人苦練力道,統一規格,只不過是愚蠢的自我安慰罷了。”
將羽毛筆放於原處,昆特將帛紙放平輕吹,讓墨迅速風乾,隨後取出一信封放入其中,遞向唐遷,
“這是我給柯納德伯父的推薦信,等到了帷塔倫你可以去找他,他們克魯格家族和我們不同,是純粹的武人家族,以唐兄的實力,肯定會在他們那裡佔據一席之地的。”
沒錯,這就是唐遷想要的,在自己實力尚可的情況下,還能夠走出一條捷徑。
“謝啦昆特。”唐遷接過信件,謝道,“還有一事,不知道……”
“不必多言,唐兄盡管提問就好,只要是我昆特能做到的,一定滿足唐兄。”
昆特不會想到,當初為了拉攏唐遷而允諾的獎勵竟然會變成現在的離別禮。
“那我就直說了,我的要求,就是請你照顧好那個在病床上躺著的奴隸,等康復以後,功勞要分我一半。”
有人可能會問了,唐遷這麽做跟傻子有啥區別?不要戰力,不要盤纏,連女人都不要,為啥?其實原因很簡單,
唐遷想要的獎勵已經收到了,昆特的這封親筆介紹信就是給自己最好的報酬。 自己不需要同行的夥伴,因為行雲決的緣故,多一個人只會平添累贅;不需要金錢,因為萊溫送給自己的金錢早已足夠自己的開銷;唐遷需要的就是一個門道,一個能夠走捷徑的方式。
若是平常人,聽到這話指不定得怎偷著樂呢,這麽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還功勞分一半?傻不傻?
只是,對於唐遷和昆特這種人來說,什麽事自己都可以不擇手段的去做,罪惡感積壓,需要的便是一個心靈港灣來洗刷自己的負罪感。
人就是這種奇怪的動物,越是上面的人越奇怪,一些事情不可不做,但是做了以後卻也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不能反悔,只能尋找替代。
“這……此去路途遙遠,唐兄的盤纏……”
“足夠,放心。”
“那……需不需要派個人,兩個人也有個照應。”
“謝少爺好意,但是唐某並不想帶人同去。”
稱呼都變了,昆特也至少作罷,說道:“那好吧,是時,我就分你一般的功勞!”
“恩,感謝朋友的慷慨!”
“既然要走,應該不差這麽一會兒吧?來,去二樓咱去吃個早餐再上路。”
既已同意,唐遷也不必在這莊園中逗留,但是從長遠考慮一下,吃一頓離別飯也不是沒有必要。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現在的分離並不是永別,昆特的莊園還沒有展露全貌,隱藏在坎特溫之下的秘密尚未被發現, 天下筵席無不散,千杯已過再聚來。
……
哈因莊園的對面有一座建築拔地而起,在眾多房屋中顯出一份鶴立雞群的味道,於此同時幾個人影正在建築物的屋頂上竄動。
“船長,你看這個叫唐遷的人怎麽樣?”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當初在酒吧和唐遷相遇的星嵐,現在,他正在一位長有一對龍角的男人身邊,優哉遊哉地走動著。
“能乾掉一個征戰者的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但是我聽我線人說,這家夥唯利是圖,讓他加入咱們是不是太草率了?”
魯特手拿長筒望遠鏡觀察著唐遷在莊園內的一舉一動,說道,
“你有信心不讓他當雙面間諜賺雙份的錢嗎?”
星嵐伸著懶腰,情不自禁地打哈欠:“哈啊~我盡量,我盡量~”
“盡量盡量,說這種話真該讓娜塔莉亞教訓教訓你。”
星嵐一臉委屈:“哇,團長別啊,讓娜塔莉亞找我來還不如讓我當一輩子臥底呢。”
“這話你說的啊。”
船長的話鋒忽轉,讓星嵐措手不及,連忙擺手說道:“不是!不是!我錯了還不成嗎……整天穿著那麽別扭的衣服,煩都要煩死了好吧。”
“那你說怎麽辦?”
魯特顯得有些無語。
“他不是說要去帷塔倫嗎,我跟著他,如果有機會能幫到他我就出手套套近乎。”
“就你?還幫別人?得了吧。”
“喂!別瞧不起人啊喂!怎麽說我也是帝國劍術達人好吧,馭劍士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