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魔槍泛起一層藍焰,於玉盤之下,與銀白月光交相輝映。
唐遷將身子向前一傾,半身伏在地上,前部隻由左手支撐,右手的長槍蓄勢待發。
“起!”
此刻的唐遷猶如一支離弦之箭,雙腿向後用力蹬地,全身便向正前方衝出。
一條直線,兩個端點,唐遷不知道為何會在這時想起這個口訣,他只知道,在自己衝鋒道路上的那個怪物可以嗚呼哀哉了。
魔槍在藍焰的包裹下,寒芒再冷幾分,還未等怪物將唐遷包圍,他們就又損失了一位成員。
緊接著,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怪物們紛紛倒在唐遷的槍下,剩下的怪物仿佛生了怯意,衝鋒的頻率越來越低。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快去叫些援手來。)”怪物們用一種刺耳的聲音交流著,很快便有怪物從群中脫離出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喉?還會搬救兵?”唐遷舞弄著長槍轉出了一個槍花,一臉輕蔑地看著眼前的這些怪物。
就算得到了魔槍賜予自己的技能和體魄,但若是真的被敵人的援兵團團圍住,以寡敵眾,唐遷也保不準會翻車,而現在最穩的做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戰略性轉移。
看準時機,唐遷提槍上前,對著一個怪物使出了一招兔子蹬鷹,也可以叫蹬鼻子上臉,就越過了這最後的屏障,落點正好在昏厥的林珊之前。
唐遷下意識的向後一甩槍刃,正好逼退了剛要靠近的這些怪物,他迅速將林珊扛到肩上,想趁機從眾人之中逃脫。
隻是,事情並沒有唐遷想象的那麽順利。
就在唐遷即將衝出戰場時,黑夜裡湧出了一股躁動,而這躁動的始作俑者竟是三十多頭異教徒怪物……
“這下……可有的玩了。”
――三分鍾前,德爾克餐廳內。
“邁斯特先生,真的不要緊嗎?”侍者們拿著一把把利器,站成一排,對邁斯特問道。
“劍給我,我隻是去還個人情。”一件黑色風衣,裡面是鮮紅的內襯與酒紅色的長褲皮靴,米黃色的頭髮下是一張無神陰冷的俊臉,邁斯特接過侍者們手中的各種刀劍放在身上,背後背兩把巨劍,太刀與鈍器懸於腰間,右腿的劍袋裡則藏著一柄短劍,而黑色風衣的內袋裡則掛著光劍的劍柄。
“幫我對庫克說一聲,謝謝他當初送我的那頓飯,他的恩,我邁斯特今天報完了。”
整裝待發,邁斯特踏著從容的步伐走出了餐廳,恩仇必報的他再次向著聖樹前進。
……
教堂內,一位白發老人跪在十字架前祈禱,燭火映照著聖潔的銀色十字架,整個教堂都被這十字架映照著。
“該來的,還是來了,庫克,你逃不掉的。”走近一看,這位老人正是庫克本人,他緩緩起身,神情凝重地看著這銀色十字,“老朋友,陪我走完最後這條路吧。”
庫克穿著教服,手臂上帶著沉重的臂鎧,忽然,庫克握住這銀色的十字架,隨著一次發力,這十字架被庫克從聖台上連根拔起,隨後將十字架輕旋一周,將其負在身後。
“blessing!”
……
視角回撥――聖樹之下。
明月高懸,十幾具怪物的屍體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唐遷踉踉蹌蹌得揮舞著長槍,身上的刀痕隨處可見,鮮血染紅了這灰色的皮鎧,長槍上的藍色氣焰愈發虛弱。
“呵……呵……呵……動啊,
這破身子快給我動起來啊,這種程度……這種……” 拖著疲憊的身子,唐遷的雙腳仿佛被灌了鉛水,連斬數人,自己的體力似是已達到臨界,可面對剩余十幾頭怪物和剛剛又被叫來的五十名異教徒,現在若是放棄等待唐遷的隻有“大俠請重頭來過”。
“我絕不甘心……絕不!喝啊啊啊啊!”
縱使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唐遷依舊將長槍刺入了來犯怪物的胸膛之中,魔槍的藍色氣焰也於此刻消失殆盡。
“我……絕不能倒在這兒……絕對……不行……”
重新擺正姿態,唐遷咬緊牙關,面目愈發猙獰:“當初,勞資也是死裡逃生過的!別以為用人海戰術……勞資就……就……咳!”
體力不支的唐遷終於承受不住身體的壓力,腳下一軟,單膝跪在地上,急火攻心,唐遷隻覺喉嚨一甜,緊接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好,好可怕的家夥……同胞們!我們報仇的機會到了!”維持人形態的異教徒高呼著,所有的怪物在此刻全部向唐遷衝去。
在這一刻,唐遷看到了身後暈厥的林珊,想到了在現世等待自己解救的靖西集團,難道一代梟雄就要就此隕落?
“你們這群食腐鳥,全都給我滾開!”
不知道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還是怎樣,唐遷竟然矗立於天地,眼神可怕的令人窒息。
“額!!他還沒死!”
停駐的步伐恰好給了唐遷喘息的機會, 唐遷巡視著面前每一個面龐,忽然發出一聲力喝,
“誰也別想奪走我的命!!”
此喝震懾著在場的每一個生物,這種抗拒死亡的強大精神力究竟從何而來?!
“不滅――戰戟!”
黑色玄鐵迸發出紅色的氣焰,魔槍被這炙熱的紅色氣焰炙烤後竟開始變化,到最後,一柄威風凜凜的戰戟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全員撤退!馬上報告主教,快!”此刻,異教徒的恐懼心提到了嗓子眼裡,他萬萬沒有想到,只在“聖典”裡介紹過的戰場死神竟然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是征戰者!趕緊撤退!”
“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說時遲那時快,唐遷一個健步衝入敵陣,隻聞一聲厲喝:
“霸王戟!”
……
那一夜,月光因為鮮血黯淡了光輝,大地因為裂痕沉默了靈魂。
槍刃橫掃驚五嶽,一閃寒芒破三川。
在場的所有異教徒和怪物,都被唐遷無情地斬殺,或屍首分家,或腰斬斷肢,更有甚者當場被剁成了肉沫滋養了一方土地。
沒有人知道,在那紅色氣焰下的戰場恐懼,當多年之後,有人提起唐遷獲得這紅色的魔槍之力的那一夜,唐遷也是不願去回憶這慘狀。
以上的情景都為邁斯特和庫克二人陳述中整理所寫。
……
第二天,唐遷醒來後,隻發現自己躺在了德爾克的客房內。
“昨天,真的太可怕了……”
唐遷捂住腦袋,不敢再回憶昨天發生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