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森低估了唐遷的氣力,高估了唐遷的氣性,隻言片語幾句辱罵便讓唐遷大動肝火。
本是想跟杜蘭德爾一較高下,可當自己看到唐遷那憤怒的神色,凱爾森的氣勢就已削減大半。
不過,唐遷也不算衝動之人,自己人生地不熟,誰知道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是什麽來路,若是路人還則罷了,若是達官貴人紈絝子弟,那唐遷還不得因為這事兒捅出簍子?
“小子,今天我就放你一回,要是妳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羞辱這個人,我饒不了你!”
唐遷忽然氣力一轉由推變拉,借勢向後方一甩,凱爾森瞬間重心失衡,直接趴倒在地。
很快,二人的爭執就引來一波群眾圍觀,眾人七嘴八舌暗中討論,而唐遷自然不會放過這收集情報的機會,使徒氣息加身的他能夠清晰的聽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談話內容。
“這個小夥子是誰啊?”
“不清楚,都沒見過啊。”
“跟杜蘭德爾打完還能活著,地上這小子還真是走了八輩子運了。”
“他好像是後山的那個凱爾森吧?到貴族街來幹什麽?”
聽到這兒,唐遷微微一笑,雖然自己還不知道這個對自己挑釁的人是什麽身份,但是也能猜出凱爾森並不什麽貴族,聽對話又是後山又是沒見過什麽的,大概就是個路人身份而已。
唐遷想到這兒真想再給地下的趴著的凱爾森補一記窩心腳,讓他長點記性,不過,現在周圍這麽多人看著自己,好說歹說也得約束一下自己的性格,乾脆放點狠話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得了。
“小子,好好再練幾年吧!你見著我就破口大罵,我這次先忍你一回,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別再找茬了啊!”
唐遷這麽說其實還有另外的用意,偉大的人民領袖曾說過,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唐遷的一番話算是簡單的給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做出個解釋,告訴他們,我,唐遷,才是這次鬧劇的受害者,是我寬宏大量不予追究,他趴在地上完全是咎由自取。
掌握了輿論就是掌握了主動權和道德高地,對於這種突發情況,唐遷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拋鍋機會,說完既給自己找了個台階,還佔領了道德高地,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將魔槍重新置於右肩,唐遷裝完逼就要跑好生自在。
不過,說來也讓人煩,本來唐遷都打算放過凱爾森了,你好好趴在地上不好嗎?非得故意用腳勾一下唐遷,害得唐遷在眾目睽睽之下踉蹌一步險些跌倒。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唐遷當即回身喝道:“靠!敬酒不吃吃罰酒!”
沒有背景勢力的束縛,沒有道德譴責,再不給這人點教訓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右臂向前一震,長槍由豎變橫,左手順勢握住槍身,二話不說衝地就是一戳!
“死!”
可是就在這時,唐遷的雙眼卻像是欺騙了大腦,自己眼睜睜的看到槍尖刺入了凱爾森的手臂,下一秒凱爾森卻化為一縷輕煙,這感覺就如同
“行雲決?!”
唐遷心中一緊大感不妙,忽聞背後傳來一聲怒吼:
“喝——啊!”
之間凱爾森的長槍槍尖閃爍出一道寒芒,直逼唐遷的腰部。
“無影!”
說時遲那時快,唐遷瞬間行雲側到一邊,強行避開這危險的刺擊,忍不住大吸一口冷氣。
停頓不到一秒,
唐遷立即化被動為主動,向前方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行雲·風!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為什麽自己完全看不到這二人的戰鬥?從剛才開打到現在甚至還超不過兩秒!離二人最近的群眾更是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拉扯著自己向二人的中心推進。
“不行,人群太多,完全施展不開啊。”
怕傷及無辜?別傻了,唐遷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這裡可是貴族區,圍觀的人哪個不是有點名氣的?自己可不想惹一身腥。
而凱爾森呢?他忽然向後騰空而躍,反手握槍呈投擲姿態。
“行雲·?!”
本已鎖定目標,可唐遷忽然在瞬間消失,凱爾森慌神,卻不曾看向自己的頭頂。
就在凱爾森做後空翻動作時,唐遷也重踏地面翔躍,躍起的高度正好超過凱爾森到達其視角的盲點。
遭遇戰瞬息萬變,一秒的時間裡足矣決定一場勝負的結局,尋找目標的功夫,唐遷早已看準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落扼住凱爾森的咽喉!
“給我墜!”
左臂再次發力,方才騰空的二人同落於一點,唐遷在上,凱爾森在下。
“咳啊!”
巨大的衝擊力給了凱爾森不可估量的傷害,加上唐遷的鎖喉爪,竟咳出一口鮮血。
“我說過,再惹我,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墜地的傷害幾乎全權被凱爾森承受,好在頭部向身內彎曲沒有受損,可身體就沒有那麽幸運咯,完全被震的動彈不得。
“怎,怎麽會,咳!”
在場的群眾則都是一副“雖不明,但覺厲”的表情,整場衝突下來還不過10秒,頗有一種,剛還躲著攻擊,就突然把人打趴下的感受。
“剛才發生了什麽?”
“誒?我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挑釁的小子又倒下了!”
說實話, 現在唐遷很想掐死這個人,自己最恨的就是不補刀的做法,這要是以後在報復過來……
“喂!那邊那群人幹什麽呢!”
就在唐遷準備發力時,人群之外忽然傳來幾聲帶有威壓的聲音。
“啊!是警備隊!”
黃雀來,螳螂散,唐遷明白,如果這時候帶著凱爾森逃只會把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和凱爾森一塊兒演一出戲。
“不想被抓就配合一下我。”
“你,你先把手松開!杜蘭德爾,你下手太狠了!”
“少說廢話,要是一會兒沒配合好,我就再給你一點教訓!”
唐遷向凱爾森遞出一個眼神,也是在這時,身著帝國軍服的警備隊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喂!你們兩個人在幹什麽!”
“手放頭上都不許動!全蹲下!”
四個警備人員拔出佩劍將唐遷和凱爾森團團圍住,說道。
唐遷緩緩將魔槍放在地上,照著他們說的做,並說道:“老總,我們就是鬧著玩的,沒什麽。”
“鬧著玩?”
“對,不信你問他。”
唐遷把話語權交給了凱爾森。
可是有的時候吧,真的是帶不動豬隊友啊,你說這時候應一聲,撐死了去局裡做個記錄,運氣好點直接原地解散,可是你猜他說什麽?
“決鬥才不是鬧著玩!只要我凱爾森還活著,就一定要打敗你!”
聽完,唐遷隻覺腦袋一陣眩暈,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
“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