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山,位於神州浩土之南,綿亙數百裡,如一條臥龍般匍匐在地,顯得沉穩而又神秘。
天虞山大小山峰無數,到了最高處共有五座,其中以天虞峰作為主峰,天虞宮因山得名,便坐落於其上。
掌門天虞子修為通玄,深不可測,無人知曉其來歷與年齡,只知道他乃開山建派第一人。
天虞子一生收徒嚴謹,座下僅有弟子七人,七人皆得天虞子真傳,聞達於江湖。
為了弘揚道法,天虞子命弟子七人廣開善門,收徒授業。
從此,前來拜師求藝者絡繹不絕,遂將其余四峰皆開辟出來,分置於早先入門的四人,其余三人皆隨天虞子居於主峰,各司其職。
時光流轉,如今的天虞宮傲視群雄,擁有弟子上千人,這個千百年來無人問津的道家門派,終於展開了它最為輝煌的篇章。
三百年的悠悠歲月,天虞宮勵精圖治,培養出了無數精英弟子,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夠擔當天下大義,如今魔族復出,正是嶄露頭角的關鍵時刻。
為了顯示出門派實力,也為了做到盡善盡美,天虞宮於眾弟子中擢選英才,這一次擢選更是考量四位首座培養弟子的成績,所以,天虞宮上下每一個人,都非常重視這次擢選,誰也不想落於人後。
天虞山鶴鳴峰上,雲霧纏繞之間一大片恢宏的建築映入眼簾,高高的圍牆,整齊排列的房屋,寬闊的練武場,仙鶴歡快的鳴叫聲,畫面優美而祥和。
此時節練武場上,數十位弟子在師父的指點下,正用功的練習劍法,這群風姿綽約的少年,個個精神飽滿,勁頭十足,將手中的劍舞得婉轉飄逸。
鶴鳴峰首座柳志清,是天虞子座下第三位弟子,道行高深,為人正直隨和,此時他背著手,正一臉嚴肅地仔細觀察這群弟子,練劍的每一個動作和細節,沉聲道:“大家要用心練習,不光為了三日後拔得頭籌,更是為了芸芸眾生,如今魔族歸來,天下大亂,修行之人,自當以除魔衛道為榮。”
柳志清這段話說的慷慨激昂,說到了每個人的心坎裡,他深刻的明白魔族的凶殘,想要擔當天下大義,絕不是喊幾句響亮的口號就可以辦到,起碼要有能力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
鶴鳴峰雖有數十位弟子,但柳志清的關門弟子隻有六個,這六個人還包括他自己的女兒柳芸。
白逸宸,是柳志清座下五弟子,是他從山下撿來的孤兒,撿來的時候他還在繈褓之中,但柳志清待他視如己出,從小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教他做人教他練功,如今已一晃十七年了,長大後的白逸宸模樣雖不見得出眾,倒也有幾分俊俏。
鶴鳴峰每天早晨不管天晴下雨,必須要完成的事情就是練劍。
雖然天虞宮是以道術著稱,但師父柳志清認為練劍不僅可以強健體魄,還可以鍛煉身體的靈活性。
道術艱深晦澀,不是每個人都有很高的悟性,有的人窮盡一生可能連門都入不了,但是劍術不一樣,隻要刻苦用功就必定可以有所成就,做不了仙客起碼還可以做個劍客,不至於連防身的本領都沒有,所以每天練劍便成了鶴鳴峰雷打不動的慣例。
每天練完劍,白逸宸都習慣一個人安靜的在鶴鳴峰的大門口坐一會兒,因為這裡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雲海,還有在雲海之上飛來飛去的仙鶴,這種感覺,就仿佛自己和這天地融為了一體,自己也如仙鶴一般遨遊天地。
“小弟,
在想什麽呢?是不是.....在想你師姐我呀?嘻嘻.....” 甜美清脆的嬌笑聲從白逸宸身後傳來,伴著聲音還有一芊芊細手搭在他肩上。
白逸宸正看著雲海上的仙鶴走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動作給嚇了一跳,沒好氣道:“師姐,你要嚇死我啊!”
“嗬!誰嚇你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啊你?”
“啊....啊嚏,師姐,你身上好香啊,你擦了什麽東西?”
柳芸很是得意的笑道:“是從婉韻師姐那討來的芙蕖養顏膏,我要了好幾回她都不肯給我,今天終於被我要到了,嘿嘿....”
“額......”
柳芸口中的婉韻師姐是天虞山蓮華峰上的謝婉韻,她可是眾多男弟子口中常常掛念的頭號女神,據說看上一眼便會害了相思病,但蓮華峰上全是女弟子,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害得這些癡情漢子們整天朝思暮想、魂不守舍的。
其實對於美醜白逸宸是完全沒有概念的,因為在他的世界裡除了師兄弟們,就隻有他師娘和師姐是女的,他一直以她們為女性的代表,柳芸雖然算不上淑女,但還是擔得起漂亮二字,畢竟娶妻求其賢嘛,當然,如果能夠既賢惠又美貌自然是最好。
白逸宸見柳芸依然沉醉在得到芙蕖養顏膏的喜悅和美夢中,翻了個白眼道“哎....哎...我說,別臭美了,咱們去吃飯吧,練了一上午劍,我都餓了。”
說完也不管柳芸有沒有跟上來,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喂!你等等我呀!吃飯也不用走那麽急吧!”
此時,膳房裡已經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膳房東西兩邊各排列了兩張方形大桌,每桌可坐二十人,中間靠牆的位置是一張八仙桌,每個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位子,中間那一張平常坐的是師父柳志清、師娘葉若秋以及六個關門弟子。
過了一會兒,師父師娘先後走了進來,原本坐著的眾人,齊刷刷的站起來問好。
“都坐下吃飯吧”柳志清和葉若秋走到自己的位子,示意大家坐下。
柳志清若有所思的看了逸宸一眼道:“逸宸,今天練劍還挺用心的,不錯,挺想下山吧?好好把握,師父相信你。”
“看你說的,逸宸這孩子從小就懂事,什麽時候不用心了,來,吃點肉,不要光想著練功,還是要照顧好自己。”葉若秋滿臉慈愛的看著逸宸,夾了一塊肉放在他碗裡,極為疼愛的說道。
柳志清看了白逸宸一眼,又看了看柳芸,本來想說什麽來著,估計又不太好說,還是忍不住哼了一聲。
白逸宸瞬間覺得有點尷尬,他知道師父師娘都很關心他,隻是方式不一樣而已,他很是真誠道:“師父師娘,逸宸謝謝你們的關心,你們辛苦了,如今我已經長大了,也該去外面闖一闖,長長見識,你們就放心吧,徒兒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這些話都是他的心裡話,一直想說的話,從小到大,他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山下的天虞村,他並不是貪戀人們口中的紅塵繁華,但他也不想做一個永遠待在山上的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