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稱浪子小生的許諾,看似清秀儒雅,實則心腸辣毒,趁人之危一掌竟攜了九成功力,真真要致三人於必死之地,此刻的柳芸正忙著應付芸熙那招式犀利口舌更為犀利的女人,哪裡抽得開身來顧及師兄弟們安危,乾著急罷了。
正當萬分危難之際,陸羽真腰間那通了靈的絕影扇果真顯現出了它的靈性,只見它劇烈抖動一番掙脫腰帶的束縛,竟騰至半空自動展開扇面,於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迅速擋在了紫氣前端。
得此空隙,三人迅速收斂真元,險險脫困。
一聲悶響之下,絕影扇與那紫氣碰撞倒飛而去,如風中紙鳶在空中搖曳著緩緩墜地。
陸羽真伸手一勾,將寶扇抓回手中,萬分心疼的翻看起來,好在那寶扇也非尋常之物,重創之下只是光華暗淡,染上了些許紫氣毒物,形體倒還並無受損,只怕是恨極了許諾,施展九成功力,竟連一把小小的扇子也沒能傷到。
眼下大勢已去,寡不敵眾之下,此時不逃,卻更待何時。
眾人倒也不留他,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倆倉皇而逃,畢竟傷勢初愈,不是最佳的決戰時機,且留他小命數日,再見之時必定將其碎屍萬段。
四人雖然脫困,但畢竟仍在對方的掌握之中,隻得隱匿身形再做打算。
如今那仙鳳玉璧也不知被挾至何處,更加無從找尋,身在叢林中的四人眼下一籌莫展。
每個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本想說點什麽,但又並無恰當的話題,陸羽真率直灑脫的性格,最適合調劑氛圍,他輕松一笑道:“不管怎樣,咱們總算是脫困了,上一次咱們不過是中了他們的奸計,如今咱們余毒已清,正好與他們大乾一番,以刷心頭之恥。”
余信在一旁思忖一番,突然看著眾人淡淡說道:“若是他們有意致咱們於死地,咱們不可能如此輕松的脫困。”
煉魂宗宗主能夠輕而易舉的製服仙鳳元魂,由此可見其實力之強,遠遠超出四人之上,他若是有意致四人於死地,他們的確沒有生還的可能,更別說能從地牢中逃脫,如此看來,對方必定是有意放他們離開,因為他們的目的就是衝著仙鳳玉璧而來,如今玉璧已經拿到,四人已沒有利用的價值,既然敢放他們離開,自然也就不怕四人再去尋仇,如此勁敵,真是讓人感到頭疼。
“不管怎麽說,藍歆不得不救,煉魂宗也不得不除!”逸宸堅決的說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兩位師兄,麻煩你們先帶師姐離開,逸宸一個人去闖一闖這龍潭虎穴。”
聽了逸宸的話,柳芸眉頭緊鎖,嗔怪道:“小弟,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去冒險,我們卻躲在一旁,那不是成了沒心沒肺的人了嗎,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應該並肩作戰,攪他個翻天覆地,三師兄你說是吧?”
柳芸說著話,衝一旁的陸羽真眨了眨眼睛,陸羽真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說道:“就是,就是,咱們可是都受了這煉魂宗的羞辱,這仇怎能不報,何況咱們此行的目的就是除魔衛道,煉魂宗藏匿這十萬大山中,修煉邪術傷天害理,咱們豈能坐視不理,必要將其連根拔起,免得更多人受害。”
余信作為大師兄,怎能落於人後,也站出來說道:“沒錯,不除之,不足以消我心頭之恨,為了天下蒼生也好,為了我們自己的私人恩怨也好,煉魂宗都像是卡在喉嚨的魚刺,不除不快!”
三個人義憤填膺,
你一言我一語,逸宸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輕輕歎了口氣說道:“那我有一個要求,我有幸承了慧淨師父一生的功力,如今我的功力在你們之上,若要一起作戰,我必須在前,你們隨機應變。” 柳芸正想說什麽,被陸羽真一把拉住,搖了搖頭,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逸宸素來性子倔強,如今他心愛之物被搶,心裡必定惱火,你若是不依了他,怕是要出了亂子。”
柳芸點點頭,表示認同。
既已說定,四人也不再耽擱,徑直往煉魂宗趕去,此時天色尚早,且萬不料四人會在逃走後殺個回馬槍。
山中日子本就枯燥,守衛們個個無精打采,站在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閑天。
四人此番來到的是浪子小生許諾所在的乾門,目的就是要先拿他開刀,煉魂宗擅長使毒,眾人已有所領教,此番不僅服了避毒丹,還凝聚了真氣罩,做到萬無一失。
兩個守衛百般無趣之下,本就意志消沉昏昏欲睡,此時見到從樹叢中走出的四個人,以為是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其中一個倒是機靈得很,暗道不好,立馬朝門內跑去,他雖然反應快,但是他若是知道反應快死得快,他肯定願意做反應慢的那個,因為他剛剛跑出幾步,嘴裡的話還沒喊出來,一把飛劍已經刺透了他的胸口,他萬分錯愕的低頭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後面的人,無聲無息的倒下。
剩下那人,似乎並不比死掉的那位笨,只見他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直接倒在地上,佯裝嚇暈。
這一幕讓四人覺得分外好笑,陸羽真走上前,用腳踢了踢,笑說道:“起來了,大冬天的地上涼。”
那人一動也不動,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識一般,柳芸走上前,刻意重重將配件拔出,讓他聽到劍吟,歎了口氣說道:“既然暈了,倒不如給他來個痛快,免得醒來以後死得那麽痛苦。嘿嘿........”
那人一個哆嗦,連忙爬起來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女菩薩饒命啊!各位神仙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逼無奈才在煉魂宗當差,其實我早就看不慣他們......看不慣他們的惡行了,小的上有九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他們都還等著我養活呢,各位神仙饒小的一命,小的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沒想到如此膽小怕事的人,也能在煉魂宗混得下去,也難怪只是讓他看家護院,逸宸蹲下身子,看著他平靜的說道:“只要你配合我們,我保證你性命無憂,若是你敢耍花樣,下場你自己明白。”
那守衛已被嚇破了膽,聽到有活命的機會,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帶我們去找許諾”逸宸說道。
那守衛有些遲疑,但看到脖子上明晃晃的劍立馬打消了那些顧慮,帶著四人往前走去。
一路眾人小心翼翼的繞過那些把守各處的眼線,來到許諾平日裡住的屋子外。
許諾本是狡詐多疑之人,但並未料到四人如此快便又殺回來,是以此時正悠閑的呆在房內研究蠱毒配方。
砰!砰!砰!
“誰?”聲音從屋內傳出,四人再熟悉不過,那便是許諾的聲音。
“門主,是...是我,張平。”被挾持的守衛,顫顫巍巍的說道。
屋內的許諾遲疑了片刻,似乎有些察覺,但還是責問道:“你不在門口好好守著,到我這來幹嘛?”
守衛張平緊張了回頭看了四人一眼,故作鎮定的回答道:“剛才小的看見樹林裡有人影晃動,劉三在門口盯著,小的特來通報門主。”
屋內並未說話,片刻之後,腳步聲傳來,離門口越來越近,那守衛張平兩腿不住顫抖著, 水順著他的褲管流到地上,眾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這廝竟然嚇尿了。
吱呀!
門從裡面打開的那一刻,許諾似乎覺得這是他生平做的最後悔的事情,他反應敏捷的想往屋內躥去,但架在脖子上的劍似乎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浪子小生許諾也非泛泛之輩,如此危急之下,他並未表現得膽怯,而是神色鎮定的淡淡說道:“四位別來無恙啊,幾個時辰不見,便思念在下了麽?”
“是啊,思念得緊,一刻也不能忘呢!”陸羽真似笑非笑的說道。
許諾看了看脖子上的劍,又看了看癱坐在地的張平道:“既然來了,不如進去喝口茶,四位意下如何?”他一面說著話,手掌一面運作,做著逃脫的打算,只不過這一幕並未逃過眾人的眼睛。
柳芸並沒有那麽好的耐性跟他廢話,看著這個清秀文雅內心險惡的人,她的心中充滿了鄙視和不齒,只見她拔出佩劍,不由分說直直刺進了他的胸口,恨恨的說道:“跟這種人廢那麽多話幹什麽,小心又遭了他的道,去死吧。”
在場所有人包括許諾,萬萬沒想到,這個相貌甜美清純的少女,竟然就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一般,不假思索的便下了死手,但又如此的大快人心。
許諾瞪大了眼睛,叱吒風雲,高高在上的煉魂宗乾門門主,他如何能甘心就這樣死去,他曾經甚至為自己預想了千百種死法,但他萬萬想不到,他會如此被人輕而易舉的刺死,那一刻,那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他不想死,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