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確定咱們要進山嗎?”
柳芸望著前方,不算太高卻連綿不絕的山脈,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是以再三詢問大師兄余信。
“這山脈橫跨東西,至少也有數百裡,咱們隻有穿過它才是唯一的捷徑。”余信淡淡地說道。
“師妹這是因為上次天帝山無憂果的事情,心有余悸吧,這山確有幾分邪氣,但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咱們提高警惕,必定化險為夷。”陸羽真撥弄著扇面,神情泰然,語氣篤定的說道。
“說好話的是你,辦壞事的也是你,有你在才是我最大的擔心。”柳芸搖了搖頭,沒好氣的對陸羽真說道。
柳芸說完終於鼓起勇氣,往山裡走去,逸宸緊隨其後,無奈的拍了拍陸羽真的肩頭,說道:“三師兄,這次可別亂摘無名之果了,真的比遇到山精野怪還可怕。”
他倆的話就像給了陸羽真當頭一棒,他怔了一下,說道:“哎,我說你倆一唱一和的什麽意思啊?”
這山方進入時,和普通的山林並無太大區別,古樹參天,荒草叢生,格外的幽靜。
四人自打進山以後,話也變少了,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留意著周圍的環境,空氣仿佛凝結了一樣,連一絲風也沒有,除了腳下踩著落葉的沙沙聲,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
如此這般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環境卻並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眾人自打進山,一直處在緊張的狀態,難免感到精神有些疲憊,於是決定先休息一會兒。
四個人找了棵大樹坐下,這次誰也沒有單獨走開‘
’“咕咕...咕咕...”
安靜的環境下,肚子叫的聲音似乎都變得特別尖銳,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笑容有些尷尬的逸宸。
“我去找點吃的來,大家留在原地不要亂走。”余信說道。
“大師兄,你可要快點回來啊,我...我害怕。”柳芸說道。
“不怕,不是還有老三和逸宸在這嗎,我很快回來。”余信蹲下身來安慰道。
四人會心的點頭一笑,余信轉身往叢林深處走去。
陽光稀薄的密林中,此時更加昏暗了,顯然天就要黑了,但是余信走了快半個時辰卻遲遲未歸,三人不禁擔憂起來,逸宸主動提出來要去找大師兄,被陸羽真和柳芸攔住了。
“我四人中,大師兄的修為最高,不會有事的,他讓我們在原地等他,我看還是不要亂走了,這林子有點邪門。”陸羽真說道。
“是啊,小弟,三個人呆在一起有個照應,這林子怪得很。”柳芸摟著胳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繼續說道:“你們沒發現嗎,一路走來,這林子裡一隻小動物一聲鳥叫都沒有,真的太安靜了,安靜的讓心心裡發毛。”
好在余信在天黑前趕了回來,找到些野果勉強果腹,這些野果都是平日裡見過的,所以大家也都放心大膽的吃了起來。
“大師兄,你怎麽走了這麽久啊,我們都好擔心你。”柳芸說道。
“這林子看起來生機盎然,我走了半天連一棵果樹也沒有找到,最後站在高處才發現西面的山坳裡有幾棵果樹,所以去的久了點。”余信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林子很是邪門,大家千萬不要走散了。”
眾人吃了點野果,又找了些柴禾,升了一堆火,才靠著大樹打起了盹,余信盤著腿閉目養神,逸宸卻是瞪著眼睛睡意全無。
“大師兄,你睡了嗎?”逸宸挨著余信輕聲問道。
余信睜開眼睛,看著逸宸笑了笑,說道:“哪裡睡得著。”
“那咱們聊會兒天吧。”逸宸說道。
余信沉吟了片刻,問道:“聊什麽?”
“聊聊桑圖”
“說起來,桑圖對我四人還有救命之恩。”余信淡淡說道。
“我是說他為何獨獨看上了我們?”逸宸說道。
“你看出來了?”余信呵呵一笑說道。
就無憂果這件事而言,的確疑點重重,這些事情也一直縈繞在逸宸心頭,眼下大師兄如此問,顯然和逸宸心裡那些想法不謀而合,隻是沒想到他卻從未提起過,看來大師兄還真是深藏不漏,逸宸突然對余信有了異樣的感覺。
余信倒也不賣關子,淡淡說道:“無憂果樹,作為上古神樹,這點毋庸置疑,但是這樣寶貴的一棵神樹,斷然不會隻有溪邊獸在那守著,必然有人暗中看守,一旦我們靠近,自然有人發現,但是從老三摘到果子,再到我們吃下果子,整個過程,並沒有任何人出現,為什麽?”
逸宸若有所思的看著余信,並未作答。
余信繼續說道:“隻有一種解釋,就是有人故意讓我們吃下果子。”
“你是說桑圖?”逸宸問道。
“隻能是他,因為隻有他有這個權力,當隱藏在暗處的守衛發現有人靠近神樹的時候,必定會出手阻攔,但是如果有人事先撤掉了守衛,放走了溪邊獸,我們也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摘到無憂果,試想一下,整個無憂界誰有這個權力,除了無憂天尊,就隻有桑圖,無憂天尊作為高高在上的天神,她是斷然不會暗算幾個凡人的。”
逸宸琢磨了片刻,說道:“那他的動機是什麽呢?僅僅是讓我們為他所用?放著那麽多天兵天將不用,卻煞費苦心的算計我們幾個修道的凡人?”
“關鍵是我們並非普通的凡人,而是天虞宮經過擢選的精英弟子,而恰巧我們去到了天帝山,看到了無憂果樹,這種種因素,光是算計還不行, 還得有那個機緣,毫無疑問,我們滿足了每一個不可或缺的因素,成了桑圖要找的人。”也不知陸羽真在一旁聽了多久,此番敲打著扇子說道。
“你們在聊什麽,大晚上的你們不困麽?”
三人過於激烈的談話,把緊張了一天,好不容易睡著的柳芸給吵醒了,她正打著哈欠,好奇的問道。
“三師兄,我還是沒明白,我們怎麽就成了桑圖要找的人了?他找我們到底有什麽意圖啊?”
逸宸沒能弄清楚事情的因果關系,意猶未盡的問道。
“太晚了,明天還要趕路,早點睡吧,啊”陸羽真哈欠連天的說道。
“大師兄,你跟我說說.......”
逸宸見陸羽真賣關子,遂找到余信,卻不曾想余信也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的確很晚了,趕快睡吧。”就閉上眼睛入了定。
“你們....哎!”逸宸歎了口氣,卻是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的,經他們這麽一攪,腦子亂作一團麻,開始進入了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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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們睡著了,咱們不如趁此機會,哢.........”
遠處草叢中,暗伏著兩個人,兩人正死死的盯著這邊,左邊那個對右邊那人說著話,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急,等他們進入這十萬大山深處再說,那裡可是咱們的地盤,由不得他們。”右邊那人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