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別老盯著人家看!”
劉哥只是不經意間掃了那人兩眼,在確定他就是那晚的刑偵隊長劉連山後,急忙出聲提醒自己的小弟說道。
“怎麽辦劉哥?我們要撤嗎?”
一看到警察,這個小弟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膽怯。
他記得自己在以往的行動中不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他們具有隱蔽性,相當於是敵在明他們在暗,即使是面對警察,基本上在第一時間也沒人能看出他們的身份。
所以行動往往都是因為他們殺對方個措手不及,從而獲得勝利。
可是那一晚,這些警察在很明顯的看出他們的非人類身份時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張。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今對方對自己差不多算是知根知底,如此一來,他們最大的優勢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撤退?我倒是想撤退,但是我們現在還能往哪裡撤退呢?”
劉哥哼了一聲說到,其實在那天公司被封,自己還被抓去之後,當晚劉哥偷偷溜進了公司的密室,去找過青爺。
他本來想著,自己在青爺的手下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他面臨窘境,青爺多少也會幫自己一點吧。
可是誰知青爺現身之後非但沒有幫他,反而將陳哥罵成了豬頭。
“據點被查封,任務遞交超時,你說說你能乾的了些什麽?我的手下的小隊可沒有你這麽丟人的!”
“實話告訴你陳光,昨天我又找到了一支小隊,如果你這一次還失敗的話,自己提頭來見我吧!”
說著青色光芒一閃,那青牛獸首竟然哢嚓一聲冒起了青煙,任憑陳光如何用力,都再也無法激活這神像。
這是青爺給他下的最後通牒,所以此時上山而來他陳光就是要乾一票大的!
“其他人都準備好了嗎?”
陳光看了身後的小弟一眼,後者趕緊起身擠到登山隊伍的前面去了。
“怎麽樣小安,你發現什麽可疑的人了嗎?”
劉連山在半山腰抱著手轉了半天,看著著漫山遍野的遊客,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
“暫時沒有劉哥,你也別太心急了,對方的偽裝都很好,除非他們主動暴露,我們很難提前辨認出來。”
謝必安帶著一頂小紅帽,帶著墨鏡混在在志願者的隊伍裡。
聽到謝必安這樣說,劉連山就是再心急如焚也得繼續耐心的等下去。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點多,此時豔陽高照,上山隊伍明顯縮水了許多,除了一些晚來的人,嶙峋的山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大部分人都躲到陰涼處去了。
這就給劉連山他們的工作帶來了不便,本來這老君山山高水長的,即使沿途都設有警戒點,現場的秩序還是不好維持。
沒辦法,看著那些一臉歡笑的遊客劉連山真害怕從哪個角落裡又竄出來一隻吸血怪物來,所以即使連他都加入了巡邏的隊伍中去。
“尊敬的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我是主持人羅欣,老君山道教祭祖大典馬上開始,還請大家不要走開哦!”
而此時此刻,老君山的山腹位置早已人滿為患。
活動主辦方於兩天前就在這裡修建了一個碩大的舞台,專攻祭祖大典使用。
“各位親愛的來賓,各位父老鄉親,大家中午好...!”
不一會兒舞台上就走上來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滿面紅光的拿著話筒用自己蹩腳的普通話宣布祭祖開始!
“陳哥,陳哥我剛剛都去看過了,從山腹一路下來我們所提前安排的人手已經全部到位,就等你一聲令下了!”
過了一會,先前的那個小弟從山上下來,坐在劉哥的身邊喘著氣說到。
“是嗎?既然如此,那麽你去通知其他人,半個小時後,先去執行第一步的計劃!”
劉哥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慢悠悠的往山上走去。
他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看一樣。
於是他把頭一擰,空蕩蕩的山路上,除了他以外再無他人。
而在劉哥搖著頭走後,一顆足足有三人合圍之勢的大樹後面,謝必安悄悄地探出了腦袋。
如今祭祀大典活動已經開始,基本已經不需要他們這些志願者了。
所以謝必安樂得清閑,下山來閑逛。
這一逛,他在老遠的位置就發現了坐在石階上交談的那兩個人,謝必安仔細的盯著其中一人的臉盯了好久,才終於是確認了此人的身份。
“你終於上鉤了!”
祭祀大典的現場,圍觀了無數的群眾。
而在現場的正中心,此時正有一群身著古裝的美女在跳舞。
祭典現場的左側,等候著一大群大約有百來號人。
他們的手裡除了上山時領到的避暑袋以外,還有一些香火之類的物品。
他們都是這次道教祭典活動的狂熱擁護者,等一下等所有的表演結束之後,他們就要第一時間衝進老君山的道觀裡點燃第一柱香,以祈求好運的降臨。
“哎喲,這什麽鬼表演真難看,要不是那幾個舞蹈演員長得還行,我早就過去投訴了!”
“行了行了,稍安勿躁吧,現如今的社會哪裡的活動沒有商演的環節,安心忍忍吧,很快就要到我們了!”
他們從早上的八點已經等到了十二點,早已經是饑腸轆轆,若非要去搶著點燃那第一柱香,他們才懶得一直耗在這裡。
不過這些人當中也不算都是狂熱信徒,阿亮就是其中一個。
今天他是被自己的奶奶給硬生生拖到這裡來的。
平時下樓買菜都覺得費勁兒的奶奶,自從在電視上看到了這裡的祭祀大典,說什麽也要阿亮帶著她來,並且一口氣上到了這老君山的道觀附近。
不過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在看到阿亮奶奶的身份證後,以年齡太大為由拒絕了阿亮奶奶參加搶香活動。
這一瞬間仿佛是天雷勾動了地火,阿亮奶奶原本慈眉善目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冷著眼盯著那工作人員看著。
可是無論阿亮奶奶如何去鬧,工作人員還是堅決不讓步。
沒有辦法,阿亮在看到自己的奶奶被氣的直哆嗦後,悄悄去報名了搶香活動。
“奶奶,阿亮去給您搶不也是一樣的嘛,而且你看我這麽壯,一定能給您搶到頭名的!”
可是到了現場阿亮才發現自己的話說的有點早了。
這悶熱的天氣,長時間的等待無不讓人的心裡煩躁不安。
其他人還好,人家至少心裡還有個信念,可是阿亮有的只有一肚子的怨氣。
於是當他看到又一隊舞蹈演員在場邊就場的時候,他便暫時放棄了等待,離開了人群來到陰涼處點起了一根煙。
等到那熟悉的煙草味道順著鼻腔循環一周過後,阿亮的心情舒緩了很多。
可是當他剛轉頭去看的時候,就發現有個蒙面人手裡提著兩個鐵籠子,慢慢的靠近了圍觀的群眾。
“那是...,那是蛇!”
看著盤踞在鐵籠內部不停的吐著蛇信的一條條毒蛇,阿亮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小心啊!這裡有蛇!”
就在那個蒙面人打開籠子將蛇傾盆倒出時,阿亮就喊出了聲。
“嘶嘶嘶...!”
由於人群密集,蛇又是爬行動物,所以有的蛇順著那人的腳背爬過去他都渾然不知,還以為是別人的腳碰到了他。
只有阿亮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提醒了他們。
不少人低頭一看,十幾條小臂粗細的花紋各異的毒蛇遊走在人群之間,時不時的還吐著蛇信子,那個場面甚是嚇人!
“救命啊!有蛇啊!”
一個人大叫一聲,隨後就好像炸了鍋一般,等待搶頭香的人們全都陷入了慌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