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小兄弟,有結果了嗎?”
看著如同謝必安如同道士做法一般忙完之後,張老爺子有些焦急的問道。
謝必安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在他的眼裡,確實依靠著另一隻小葵帶過的藍色發卡找到了他的蹤跡,但是那些旁人看不見的行蹤在中途就斷掉了,謝必安甚至不需要去親自探查。
他此時站在龍潭山的半山腰上,山的兩邊就是白沙鎮和龍潭鎮,在鬼眼的視野裡,藍色發卡的蹤跡最多延伸至鎮外就直接消失了,仿佛是被人給故意抹去了一般。
“今晚還會有大霧嗎?”
謝必安出聲問道。
雖然見這小子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但是張老爺子還是點了點頭。
“依照往年的經驗,大霧若在前半夜起則會持續兩天,而後半夜起會持續三天,無論如何,今天還會有大霧出現的。”
“張老爺子,您一個人留下,可以讓其余人先回去嗎?”
謝必安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爸!這怎麽能行呢!你身體這麽差,山上那麽冷,我....我不放心把你放在山上,而且我看這小子就是沒轍了在那胡言亂語呢,跟我回去吧!”
小葵的媽媽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說什麽也不願意將張老爺子留在山上。
“都行了!這件事決定權難道還不在我嗎?”
就像張老爺子說的那樣,在關鍵時刻,他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小葵他爸留下來照看我,其余人都給我回去別在這添亂了!”
眼看張老爺子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小葵的媽媽隻好作罷,小葵爸爸這時候也過去勸了兩句,讓他們先回去,下午的時候送點飯和衣服上來。
聽到小葵爸爸的話,張家的人才轉身離開下山而去。
“老爺子,我找到了一點對方的行蹤,但是對方的手段很高明,那行蹤隻延伸到白沙鎮外就憑空消失了,所以現在我要換一個方法。”
等到張家的人離開之後,謝必安開門見山的對張老爺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管什麽辦法,只要能找回小葵,我都答應!”
本來謝必安還以為這老頭兒會怪罪自己兩句了,誰知這人心胸還是慢寬廣的,再加上救女心切,揚了揚手示意謝必安直接開始就是了。
於是乎謝必安就開始忙活了起來,其余的人別說張老爺子父子倆了,就連神婆她們也都停在了一邊靜靜的看著場中央的動靜。
謝必安先是將紙人搬到了西邊的一顆柏樹下面,倒栽著放在了地上,然後靠近了張老爺子父子倆的跟前。
“老爺子,我需要你們兩個人的血。”
“要多少?”
說著張老爺子就伸出了自己的手腕來,謝必安趕忙表示不用這麽誇張。
“不多不多,一人三滴就夠了。”
說著謝必安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張黃符,然後將其卷成喇叭狀,較細的頂端被他掰折封死,遞了過去。
老爺子自然是知道謝必安的意思,問劉老婆婆那裡找來了剪刀,兩個人弄破了手指,各自在黃符卷內擠了三滴血出來。
“差不多了,開始吧!”
謝必安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他們很想看看他的新方法到底是什麽。
不過有些東西即使是神婆和劉老婆婆這種人也是不能讓他們看見的。
所以謝必安直接雙手一插,一聲輕語道。
“閻定印!”
啵的一聲,一道透明的光波自謝必安的手掌部位無限呈圓形像周圍擴散開來,光波穿過張老爺子等人之後,這些人就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有些東西還是不能給你們看的啊。”
謝必安一聲輕歎,抬手拍地召喚出來了一道藍色小門,從裡面走了進去。
“怎麽了,進展順利嗎?”
崔判官正在伏案批改著什麽,不用看謝必安都知道那是陽間的死亡報告和陰間的投胎報告。
“這不是遇到了困難才來找你的嘛!我的大救星!”
謝必安第一次說話如此的客氣,但是聽起來卻讓崔判官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直起。
“行了行了,有什麽事兒就趕緊說,我這還忙著呢!”
沒有辦法,崔判官知道自己躲不過這小子這一劫,所以乾脆也不逃避躲閃了,直接當面問了出來。
“好!我崔哥說話就是爽快啊!其實呢事情是這個樣子滴.....。”
謝必安拍了一下崔判官的肩膀,然後將白沙鎮0的情況告訴了他。
“光頭和尚?白沙鎮?你讓我好好想想......。”
崔判官聞言摸了摸下巴,仔細翻找著腦海裡的記憶。
“這個人明明八年前已經死了啊?怎麽會又活了過來呢?”
半響過後,崔判官一句話卻把謝必安給嚇了一跳,難道那光頭和尚會死而複生不成?
似乎是看謝必安有些不相信,崔判官搖了搖頭,從桌子上拿出一本名冊來。
“你看這裡,這個人就是你所說的光頭和尚,只不過八年前他還不是這樣,是一個流浪道士而已。”
崔判官打開名冊,將手指停在了一個名字上面,遞給了謝必安看。
“道士?這個人還真厲害,居然能將鬼差給躲了過去,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麽能耐!”
名冊上所簡單記載的,就是鎮裡人所說的當地洞神的故事,真沒想到,居然讓謝必安給發現了他以假亂真,躲避鬼差的故事。
“還有一件事,我希望這個名字能在這個世界上暫時消失幾天,可以嗎?”
謝必安一邊說著,一邊寫下了小葵的名字,然後看向了謝必安。
崔判官的判官筆黑生紅死,指的就是他在判定一個人是生是死時的真實寫照。
如果一個人陽壽已盡,那麽崔判官會拿起判官筆,在生死簿上將那人的名字打上一個大大的紅叉。
而如果只是意外丟了魂或者說撞了鬼,崔判官一般都會派遣鬼差將那野鬼抓回來,在用黑筆將那人的名字複刻一遍,意為將他還沒過完的陽壽給他不上去。
也只有謝必安才知道,這判官筆其實還有另一種顏色。
“你的意思是讓我藏魂?”
崔判官一下子就明白了謝必安的意思,所謂的藏魂,是指用判官筆將生死簿上某一個人的名字改成虛線,那麽這樣一來,這個人的靈魂就被藏在了冥界地府,除非崔判官出手再次改回來,否則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找到。
謝必安重重的點了點頭,如今小葵在對方的手裡, 他可以算是無比的被動,也只有這一招,能讓他變被動為主動,才有可能將小葵救回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今天太陽落山的時候,我會把這孩子的靈魂暫時藏起來,不過除了這個我可就什麽都幫不上了,一切還得靠你自己去調查。”
聽到崔判官的話,謝必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對於他來說對方已經答應了最關鍵的事情,幫不幫忙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
謝必安再次從藍色小門中走出來,然後手中一掐。
“解!”
閻定印解除,張老爺子父子倆的眼神無比的焦灼,而劉老婆婆她們則是非常的好奇,一切都和原來一樣,仿佛曾經凝固的時間並沒有被他們所發現。
“時辰到了,開工吧!”
這個時候謝必安看到太陽已經繼續沒入了山際,只剩下天邊最遠處的一片火紅之色,夜幕已經要降臨,大霧又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