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杺一凜,虎爪一張便要扣住元央的肩膀,哪知她雖力氣蠻橫,人卻不笨重,如一條泥鰍哧溜一下便轉到擂台另一頭。
元央轉了轉脖子,正色看向對方。為了賺路費,她與燕公子上船打擂,這工作雖然挺辛苦卻十分合她胃口。畢竟她剛破入第三境,境界需要穩固,並且大量的打擊對她的金身也有著不小的修煉作用。
她看了看對方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又是一陣猛衝過來。元央趕緊側身,順勢抓住什杺的胳膊,旋身一個側肩摔,居然真的將人摔出了擂台。
“鐺鐺鐺!”莊家的小鑼叮鈴哐啷又瘋狂地響了起來,元央微笑著朝什杺拱手,帶著瞌睡連連的燕公子退了出去。
大船順風而行,又走了二十來天便到了目的地。元央與船長結了傭金,帶著燕公子愉快地下了船。這一路雖辛勞,卻是賺錢又修行,一舉兩得。
環顧四周,不愧是六界之首的人界,單是一個港口便是氣勢磅礴,船行如織,來來往往的皆是高如蜃樓的巨型大船。
元央走在有些熟悉的建築之間,一顆心好像多了幾分安定,這裡雖是異鄉,卻又是故鄉,微微翹起的飛簷,紅牆灰瓦的整齊宅院,還有身邊走過的熟悉的衣裳服飾,無一不讓她感到親切。
燕公子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他一下船酒癮便犯了,鼻子裡好似鑽進了無數條蟲子,癢癢難耐。他小狗一樣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老遠就能看到的一棟高樓興奮地說:“在那裡,是上百年的青檀酒,這可是軒轅城的特產,小生一定要去嘗一嘗。”
大約是輪回試的原因,軒轅城的城門守衛比平日多了幾倍。如今每一天都會有來自六界八方的戰隊,還有不少趁著盛會賺錢的商隊,整個城門口從早到晚都排成了長龍,人聲鼎沸,無數生人絡繹不絕。
元央抬頭仰望城門,巨大厚重的灰石,像巨人一般昂然守衛著這座幾乎看不見邊界的龐大都市。城牆上,防衛軍身著重甲,一步三崗,不管底下再熱鬧,上面的人卻是連眼神都不飄一下,穩穩站住自己的位置。
燕公子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這就是軒轅城,果然名不虛傳,六界之都的美名果然不是吹的。”
“那可不,你看這城牆,才一個南門,就已經寬成這樣,整個城怕是綿延千裡,幾天都走不完,其他五界的城都與這兒根本沒法相提並論。”
元央不置可否,海界沒有都城,據說寂嵐城就是最大的城市,那座屹立在碧波之下的金燦燦的多塔水城,與這巍峨無疆的皇城一比,確實高下立現。
“切,你這話也太誇張了。大澤六界你都去過?你怎麽知道其他的城都與這比不了?咱們迦炎的獅星城就不比這裡的差,你這大叔太能吹牛皮了。”
元央回頭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原來是在船上與她打了一架的什杺。
他身邊跟著另外兩個少年,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個,他雖是人形,頭上卻有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一頭鮮豔的紅發耀眼如火,看著像隻加大版的人形玩偶。
什杺也看到了他,笑容滿面地準備上前打招呼,城裡面卻突然走出來一群少男少女,其中一個蜜色肌膚的紅衣女子,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眼光。
她眉目如畫,眼窩比一般的人類要深上幾分,眼角微挑,唇色赤赤,耳下一個環狀的大耳環,襯得她更加英氣逼人,絢爛如光。
“炎兒姐姐!”
什炎兒本是與神農學院的學生們出城做任務,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頗有些冷淡地點了點頭,還是走了過來。
“大哥,好久不見。”
什杺雖然嘴角揚起,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這個被爹收養的女人,不過修靈有幾分本事,竟然猖狂如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確實好久不見,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嗎,咱們家那隻寶貝貓咪到哪裡去了?”
什炎兒一聽他諷刺什禦之便來了活,“大哥慎言,禦之哥哥不僅是什家下一任的家主,也是咱們神農學院的高級靈師,若是被學院的哪位大能聽到了,可不會給你好果子吃。”
什杺似乎已經習慣什炎兒的這種態度,笑了笑轉身繼續排隊,“是啊,有人生下來就含著金湯杓,有人想要什麽卻只能一點一點拿命去換,好在輪回試可以殺人,這實在是件很爽的事情,二妹你說是嗎?”
什炎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寒暄,轉身便朝同學們走了過去。什杺不過一個喚靈境,還想碰禦之哥哥?簡直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