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民居的人都躲得遠遠的,誰都不想得罪防衛軍,眼見著凶神惡煞地過來拖人,即便是與楚玄相熟的幾個街坊,也哆哆嗦嗦地低著頭看都不敢看,更別說過來幫他。
燕公子看著抵在他脖子上的長劍,醉醺醺地搖頭說:“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
那兵士十分不耐,喝的一聲打斷他:“哪裡來的醉鬼,還不快滾!”
燕公子抱著酒壺張開嘴巴,那酒如小瀑布一般流了進去,一滴都沒有灑。
“小生燕公子,此來龍城尋親,額,後面是怎麽說來著……”
長劍鏘的一聲刺了過來,似乎湊巧刺到了燕公子的腰帶上,嗤啦劃出一道細小的靈光火花。
“哎呀,你們怎麽一上來就要脫人家衣服,羞死人了!”
燕公子腰一扭,根本沒人看清楚他的動作,隻覺得一陣風刮過,他的人就已經閃過了四五個士兵,拎著楚玄坐到了外間的椅子上。
領頭的小隊長臉色很難看,這龍城裡竟然有人敢與防衛軍作對?他一把揮劍轉身朝燕公子狠狠砍了過來,卻沒想撲了個空。
楚玄目瞪口呆看著上面,燕公子足尖點劍,整個人懸空往後仰倒,邊喝邊大聲地念:“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
“給我上!”
防衛軍們一擁而上,五把長劍同時朝上面刺了過去,燕公子好像背上長了眼睛,一個旋身化作五道殘影分別給了他們一手刀,便將人直接打暈了過去。
他遺憾地將手裡的酒壺扔掉,有些不高興地指著地上的防衛軍說:“你們不是敗壞小生的酒興,就是打斷小生的詩興,實在讓人討厭。”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走,可還沒走幾步便看見在地上艱難往前爬的楚玄,便順手把人又拎了起來。
“小可憐,你要去哪裡,哥哥送你一程。”
等兩人趕回楚玄家,所有的人已經撤了,破舊的木門大開,雜物散了一地。楚玄趕緊進屋查看,看見床上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但是元央人卻已經不在了。
他第一反應是王溟將人帶走了,正準備趕出門去追,卻被燕公子拉住,指著房梁上說:“別追了,人在上面。”
元央喘著粗氣一動不動,已是大汗淋漓,不過聽得這話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我這土靈結界連王溟都沒發現,你是怎麽知道的?”
燕公子摸摸鼻子,一臉得意,“你欠小生那麽一大筆錢,隔多遠小生都能聞到。”
元央哈哈乾笑兩聲,這筆錢欠得還真是劃算。
下民居的騷亂持續了三四天便恢復了平靜,王溟趕著前往軒轅城,隻得放棄了對元央的進一步搜尋。
元央修養了四天總算能正常走動了,便打定主意也要出發。她看著楚玄的家徒四壁,摸向自己的錢袋,哪知竟是空癟癟的,一個子兒都沒有了。
她走到還在喝酒的燕公子旁邊,一副商量的口氣說:“燕子,借我點錢,回頭加倍還你。”
燕公子打了個嗝,模模糊糊說:“都買酒喝啦,咱們不是馬上要走了嗎?”
元央無語望天,之前在相思樓贏的錢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現在又不能回海學院,難道她與燕公子要一路遊過去嗎?
她歎了口氣,到處摸了摸,終於摸出了一張紙和筆,低頭在上面唰唰畫了起來。等到楚玄做完活回來,元央早已經在門口等他。
“大恩不言謝,楚師姐的事情待我從人界回來,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我觀你似乎有血脈傳承,不當靈師著實可惜,若你不願意去學院倒可以試試自行修煉。”
說完她拿出一本功法遞了過去,“這是我買的大澤靈史,裡面對靈界的各種概念解釋得很詳細。另外,我還送你一個小玩意,你若有時間,找個鐵匠幫你打出來,可以嘗試著玩一玩。”
楚玄接過圖紙,打開一看,眼底滿是好奇和驚異。長長的細管,古怪的卡口,還有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和解釋,但是卻十分讓人心動。
“這叫狙擊槍,你若真入了靈門,可以化靈氣為子彈,射殺獵物於百裡之外,若修不了靈就當個玩具玩好了。”
燕公子也探過頭來湊熱鬧,聞言連聲嘖嘖,“乖乖,這東西可是偷襲的好東西。”
楚玄心頭一跳,他的身體會變色元央是知道的,這東西若是搭配上他的能力,無論是單兵作戰還是團體戰鬥,其效果都是無法估量。
元央伸出手指做了個噓聲,提醒他心裡明白就好,一邊笑眯眯地推了推燕公子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她擺手阻止了楚玄的腳步。
“楚玄,不管你姐姐如何,你自己都要對得起自己的人生哦。”
看著慢慢變小的身影,楚玄的雙手漸漸合攏,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與他們站在同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