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紙鎮而已,出價一百萬,是不是瘋了,究竟是誰,報價提得這麽猛?
“好,100萬第一次!”
“好,100萬第二次!”
在場的眾人都有點大腦“當機”的狀況,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好,100萬第三次!成交!”
連續三個‘好’,然後一錘定音。
這還不是最後一件壓軸的書畫藏品‘十二連城臘梅圖’,就有人出這麽高的價格……那後面豈不是能更高?
想到這裡,問詢了下何人所拍,那拍賣師放下小錘子,聲音不由激昂萬分地叫道,
“恭喜這位陳沐陳先生以一百萬拍得煙溪石玉玲瓏一方,感謝陳沐先生為慈善做出貢獻。”
簡欣和許世輝一聽是陳沐的名字,許世輝是一臉無奈,海悅山莊時已領教過對方的厲害。
這個陳沐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只是今天,他怎麽也來了。
簡欣這邊則是氣得七竅生煙,
上次在袁枚靈生日會上,這個家夥可是狠狠的得罪了自己。
當初,他竟然想‘收購’自己,本來以為是笑話。
沒想這家夥還真有幾個臭錢,但是,有錢了不起啊!你給我等著!
簡欣一臉的怒嗔,看向陳沐所在位置。
拍賣完玉玲瓏石,接著由一位年輕貌美的小姐上得前來,親自給陳沐端送上一個精美的錦盒子。
打開盒子,看著這枚雪白得晶瑩剔透的石頭,陳沐心中一喜。
都說雙喜臨門,而他今天真的是很幸運,
這枚別人口中的玉玲瓏,陳沐卻知是一種極罕見的煉器材料。
只要再加以炙牙草、木鬼筋,凰馭砂,再以獨特的煉製手法,自己就可以擁有一把下品飛劍。
此物還可以和流螢天蟬、油蟾青靈瓦、冰蠶絲等材料一起,煉成一副流螢冰蠶寶甲。
雖然材料還欠缺不少,但可不是一直使用一次性的劍符了。
想想駕馭飛劍,縱橫八方的快感,或者小半副冰蠶甲在手,陳沐就覺這次賺大了。
後面的東西大抵是字玩古畫,
陳沐偶爾也出手拿下一兩件,全都是為了葉紫檀備下的。
正自轉念思付的時候,忽眼角瞥見一個熟悉之極的窈窕身影。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讓你們久等了。”
一個穿著淺白色的晚禮服的妙齡女子,忽地闖入了會場,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才停下來寒暄兩句。
一看到來人,陳沐微微彎唇,笑容猶如千樹萬樹梨花開,他慢慢的靠近她。
“檀兒,你來了!”
熟悉的字眼,熟悉的語調,叫人時言語末尾的兒化音,
不自覺略微上勾的弧度,這個人是……
葉紫檀背脊一僵,心神劇震!
她下意識的回頭望過去,只看見眼前這年輕男人黑亮豎直的短發,
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
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
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剛才那聲那酥入骨髓,
沁入五髒六腑的“檀兒,你來了”是他叫的?
除了過世的父親葉龍竹,誰會這麽叫?
那麽深情,那麽急迫,好像丟失了十幾輩子的珍寶,終於尋回來了一樣。
與對方四目相對的一霎那,
葉紫檀的小臉不知為何,一紅,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就像一種被巨獸盯上再也無法逃脫的感覺一樣,
但是卻沒有敵意。
無助得讓她心驚,又心喜!
這是自她踏入辟谷修行十數載以來,從未曾有過的事。
而大步追過來的陳沐在看見葉紫檀轉過來的俏臉時,腳步驟然停下,情不自禁的出聲……
她挑眉淡掃如遠山,鳳眉明眸,剪水秋瞳輕顫,顧盼流離間皆是勾魂攝魄,
玲瓏瑤鼻,膚若白雪,朱唇一點更似雪中一點紅梅孤傲妖冶,
故昔佳人,俏生生玉立於前。
陳沐看著絕世容顏,百感交集。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萬年前,從相殺到相知,相愛,陳沐與葉紫檀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走在一起。
重回萬年前,雖然葉紫檀不認得自己,也不是當年妖仙兩界對立的模樣。
但是,陳沐依然雙眼沾淚。
一萬年過去,你依然是我願意繞很遠很遠的路去接近的人。
……
此番再見,當真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雖說一個是‘重逢’,一個是‘初見’。
是她,是她!
可哪怕是現在,陳沐看葉紫檀依然是好像第一次見到她那般,一見鍾情,心潮澎湃。
“先生。剛才……你叫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
那個嬌柔、清脆、婉轉的天籟之音。
這個聲音會在高興的時候用上揚的尖調兒拐個彎說:“阿沐~”;
會在心情不佳的時候用低沉的聲音粗調兒說:“呆沐頭,過來!”;
會在十分生氣的時候怒吼道:“陳,沐!”;
更會在兩人巫山雲雨的時候,綿言細語:“沐頭……”
這幾個不同的聲調嵌入他腦海中,當他想念她的時候,他就會反覆回想著葉紫檀,她的每個神情,她叫他時的神氣和語調。
這些回憶滿滿的,快溢出來,是他緩解寂寞的良藥。
陳沐緩緩的走近,眼裡只看到了葉紫檀。
她一點都沒變,還跟他在天界初遇她時一樣美好。
手裡拿著一副來參加義賣的畫,是剛畫好的幾枝荷花竹,墨還沒乾,那節節的竹葉映著她純白的裙子,像一位凌波仙子。
陳沐望著她,眼神略濕潤,強忍著淚水,笑著說:“紫檀小姐,我是陳沐,沐浴陽光的沐。我是天素青道場的新教練,在你姐那裡工作。”
葉紫檀愣住了,又仔細的打量著對面的年輕男人,若有所思般,許久,終於露出溫和的笑容:“我想起來了,陳沐,你好啊!”
在她的注視下,幾乎本能的,萬年老妖陳沐白皙的臉上罕見的浮出紅暈,但他沒有像在天界初見時,那樣低下頭去,而是,迎著她的目光,長久的注視著她。
他是個成年男人了,不,是個老男人了。
萬年後,沒有仙族和妖族的種種對立阻隔,他終於可以平等的注視自己喜愛的女人了!
“燭龍閣下,之前派人試探你身手,還要多謝你的不殺之恩。”葉紫檀忽地壓低聲音說。
“呃!”
燭龍是自己在鬥星庭的代號,陳沐知道,葉紫檀指的是那次她的手下裝扮成老太太的刺殺。
看來,葉紫檀認出他是鬥星庭看中的殺手來了,不奇怪,紫檀既然是雨蟬庭的代庭主,自然有陳沐的個人資料。
一萬年了,感受著她那神氣的“葉氏眼角望人”法,
陳沐早已幸福的不知雲裡霧裡,癡癡的看著葉紫檀,反應自然慢了半拍,
半天才給自己解釋說:“沒關系,我也是和他們幾個練練手,說起來,也是不打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