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國也是把臉皮豁出去,死乞白賴拉著尉冥說:“這只是試訓費用。我保證,只要你試訓成功,每上場打一場比賽,不管輸贏,拿到獎金起碼是一萬六的十倍。”
“恩?”尉冥正要上車,忽然渾身一怔,轉頭問:“真的?”
“真的,我老田絕不說假話,你要不信,我把身份證壓給你,我們球館離大學城十分鍾車程,去了立馬簽試訓協議。”
田志國險些賭咒發誓,真把身份證掏出來,強行塞到尉冥手中。
“這樣啊,看在你這麽有誠意份上,倒可以去試試。不過能說一下,為什麽只找我麽?”
尉冥是真有點心動,雖然他籃球水平爛的批爆,可是賺錢的大號機會總不能放過。,
田志國一臉警惕神情,左右張望一番,湊到跟前小聲說:“尉同學,你也別裝了。那天晚上我親眼所見,你能從三分錢扣籃。”
“我去!都被你看見了?不過我先聲明啊,我只是彈跳力好,籃球技術很一般的。”尉冥開始提前打預防針。
“這個不重要。其他的別管,只要過了試訓,打一場球,我保證你有幾十萬收入。”田志國信誓旦旦的說。
“那好吧,不過今天不行,我真有事,過兩天聯系你。”尉冥收好名片,再次打開車門,這位田大叔靠不靠譜另說,自己的正事可不能耽誤。
田志國松了一口氣:“我電話二十四小時不關機。尉同學,你這可算是答應我了,要是別人找你,你可不能改換門庭啊。”
“安啦,田大叔,回頭見。”尉冥終於坐上專車,搖開車窗對田志國做OK手勢。
眼見汽車啟動,消失在街道末端,田志國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標星號碼。
“老田?什麽事,下星期比賽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我可告訴你,齊天賜那孫子去了美國,從NCAA聯盟挖了兩個黑鬼回來,恐怕有國家隊主力球員水準。你長點心吧,上個月那場比賽我輸了快一千萬,這次要是再不爭氣,你也不用幹了。”
一個粗啞男人聲音自手機彼端傳來,充滿不可質疑語氣。
田志國擦了擦汗,挺直腰杆說:“棟少,我就是想找你匯報這件事情。我挖掘到了一個真正的籃球天才,美國NCAA聯盟算什麽?齊天賜就是去NBA把詹姆斯挖來,這回也得把褲衩輸掉嘍。”
“籃球天才?你在美國還是歐洲?”被稱呼棟少的男人問。
“啊?我正在東大附近。”田志國說。
“小鬼子的地盤?有個狗屁籃球天才!老田你腦袋秀逗了吧。”棟少有些不高興。
田志國糾正道:“不是東京。我在是在京華的東洲大學門前。棟少,你是沒看見,是真正的籃球天才啊。那小子是東洲計算機系的學生,身體素質絕對遠超NBA頂尖球員水準。”
“嘟——嘟——嘟——”一陣盲音響起,棟少掛斷了電話。
“喂,喂……棟少,我說的是真的……”田志國一臉懵逼,拚命解釋。
※※※※
我們的視角切換到京華中心城區,在寸土寸金的二環路附近,有一座龐大建築群——共和愛華醫療中心。
這裡便是尉冥此行目的地,在A PP裡支付乘車費用後,他順手給司機打了個差評。剛才上車時耽擱了幾分鍾,這混帳司機喇叭按個不停,上車後還臉色不好,一路上抱怨和牢騷就沒停過。
“應該是這裡吧?”
尉同學天生方向感不好,
在地圖軟件上反覆查看,才最終確認自己位置。 眼前這家醫療中心,當然不是張鵬住的那種普通甲級醫院。實際上,這是一家半科研性質,隻為少數精英服務的貴族醫療機構。
尉冥在網上查過,這家醫院建國初期就存在。在那個時期是國家元首、政府機構的專屬醫療中心,擁有共和國最頂尖的醫療資源,其中每位主治醫師都是醫學界泰鬥,也擁有國內最先進的醫療設備。
這麽說吧,無論多麽嚴重的絕症,如果在愛華治不好,那麽去華夏任何一家醫療機構也是無能為力。
哪怕到了今天,因為財務收支平衡壓力,愛華開始對外營業,可高昂的醫療費用,也只有真正富豪階層才能承擔。
比如得了感冒,在普通診所開點藥,也許幾十塊錢的事情。
可在這裡,治個普通感冒病症,也許你會收到上萬元帳單,而且不能刷醫保卡,也不在醫療保險范疇。
這種級別的醫院想混進去,其實很不容易,尉冥遠遠就發現,崗亭裡站著的,不是普通老大爺或者保安,而是兩個持槍武警。
“站住!同志,你是幹什麽的?”年輕武警立正行禮,攔住去路。
尉冥撓頭說:“我來看一個朋友。”
“有沒有預約?什麽科目,哪個房間。身份證帶了麽?”武警同志一臉嚴肅,開始仔細詢問。
“沒帶啊。我不是很清楚他住的房間號,讓我進去找找吧。”尉冥有些心虛,嘗試性邁步往裡走。
“出去!”武警一臉警惕,握槍作勢趕人,另外一名武警已經拿出對講機,似乎準備向上級匯報。
“別生氣嘛。我不進去了,走就走。”尉冥見狀不妙,趕緊夾著尾巴跑路。
“啊強,算了。那小夥子看著不像歹徒,不用匯報。”眼見尉冥灰溜溜離開,為首武警勸道。
被稱呼阿強的武警點頭:“恩,也許他只是找錯地方了。不過老首長剛住進來,我們必須打起精神,不讓宵小有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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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要不要這麽誇張?弄兩個武警給這家醫院看大門?老子裝病人家屬計劃可能行不通了。”
尉冥一口氣跑出老遠,蹲在樹蔭下面,叼著根吸管,一邊喝著旺仔牛奶,一邊暗暗吐槽。
在他接下來賺錢計劃裡, 進入這家醫院內部是重中之重。可這第一個關卡就能愁死人。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乾脆找個陰涼角落坐下,開始觀察進出醫院的人流。
去這家醫院看病的人,要麽是高官權貴;要麽是億萬身家的商人,進進出出都是車接車送。在醫院門前蹲點了幾個小時,尉冥還沒見過任何一個人,是靠自己兩條腿走進去的。
而且他還發現,每一輛進入醫院車輛,都要停下接受盤問檢查。兩個武警非常盡職,進入的人和車輛都會做詳細登記,通過對講機與內部核實才能放行。
簡直比軍區崗哨還嚴格啊。
眼見天色暗下來,尉冥無奈搖頭,隻好轉身離開,打算明日再來。
於是他在附近找了間廉價旅館,草草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尉冥嘴裡叼著半個肉包子;手中提著茶葉蛋和豆漿,比打卡上班還準時,依舊在老地方開始蹲點。
只是醫院崗亭依舊站著兩個武警,雖然換了新面孔,可盤查力度絲毫沒有減弱。
“尼瑪的,要不要這麽盡心盡力啊。”
一直蹲到中午,尉冥終於頂不住了,暗罵一句,放棄了這個守株待兔計劃。
還是蹲在那片樹蔭下,摸著下巴冥思苦想,之後似乎有主意了,轉身就走。
過了中午用餐時間,醫院崗亭內武警開始換班,又換了兩個新面孔軍人,依舊持著槍,一絲不苟完成崗哨任務。
這時尉冥也終於回來,他手裡提著塊從五金店買的塑料白板,兜裡揣著簽字用的大頭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