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雲表面漸漸散發出耀眼金光,最終化作了一個食指長短的藥瓶。
啪!
這半透明金色藥瓶,懸浮半空一陣旋轉,最終落入尉冥手中。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瓶子裡裝著五顆淡金色藥片,除了顏色有些古怪,和普通感冒藥並沒什麽不同。
“願望已經達成。每粒藥可以保持一個月減輕病症效果。快滾吧,吝嗇的臭蟲!今天召喚時間已到。記住,沒有願望實現就別召喚我。”
燈神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回去了,碩大身軀迅速煙霧化後,一溜煙的,盡數鑽進凱撒神燈壺嘴裡,直到化作戒指,回到尉冥手中時,它那難聽的笑聲還在房間裡來回蕩漾。
“尼瑪啊,又被扣走兩年,那麽我現在已經是65歲。說來可笑,如果沒有凱撒神燈存在,四十三年後,我又會是什麽模樣?”
尉冥翹著二郎腿,雙手枕著腦袋,盯著天花板自言自居。
或許我會找一份很一般的工作;每個月拿著幾千塊薪水,好幾年過去了還是一事無成吧。
然後一直買不起房子;一直買不起車子;永遠沒有太多存款。
在外面漂夠了,年齡到了,就回老家去,聽從娘親大人安排,去相親,去做點維持生活的小買賣……
找到的老婆肯定不會漂亮,再生個和自己一樣沒出息的孩子,每天家長裡短的老去,幾十年如一日,然後某一天下意識回顧自己的人生,突然發現自己65歲了……
真是無趣啊。
“燈神說的其實也有道理,如果是那樣的人生,我的壽命確實不值錢。”
尉冥感慨的一聲歎息。這一刻,他甚至覺得有凱撒神燈存在也不是一件壞事。
叮咚!
這時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尉冥點開一看,發現是孫華華發來的。
【尉經理,你在幹嘛呢?公司校招已經開始。你的朋友今天來入職啦,是去的開發部。他可真胖啊(驚歎表情),還一直纏著找我要微信號呢。】
吳胖這個賤人,簡直臭不要臉。
尉冥嘴角抽動了一下,倒並不意外,因為今天一大早,吳胖子就匯報了自己入職成功的喜訊。
想了想,尉冥回復:【別理那賤胖子,他見到妹子就饑渴,純粹是頭髮情的公豬。】
【哈哈(大笑表情)。對了,你什麽時候來公司上班。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偷笑表情)。】
孫華華很快再次發來消息。
難道是神燈的願望再次作祟,第二次這麽快來臨?
尉冥想起那一夜的纏綿,現在還是意猶未盡,繼續回復。
【放心啦(OK表情),這個周六完成我的承諾怎麽樣?你有空麽?】
孫華華回復,【好啊,地點讓我來挑選(嘟嘴表情)。】
【沒問題。不早了,快去睡覺吧。】
尉冥敲擊完成最後一個字節,點擊發送,正打算關機睡覺,只聽微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隨意點開查看,卻並不是孫華華發來的,而是一個有點熟悉的Kt貓頭像。
【尉冥,你在麽?我有點事情找你,這個星期六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到時再詳細和你說吧。】
我去,是陸佳研。
尉冥很意外,今晚是怎麽了?連續有美女聯系,放在以前,微信上除了吳胖子每天發送動作片截圖刷屏外,其實很少會響起。
【我周六有事情,換個時間吧。】尉冥回復。
陸佳研又發來消息。
【那就後天晚上吧,可以麽。我在學校附近茶餐廳等你。】
【好的,沒問題。】
尉冥迅速答應下來,畢竟是曾經心目中女神邀約,還是得給點面子。
※※※
清晨時分,京華八九點鍾的太陽是最毒辣的。
也就在這個時間,尉冥已經起床,從旅館退房後,匆匆忙忙趕赴京華第二人民醫院。
路上已經和曹愛國聯系,得知了病房樓層和床位號,而且去這種普通公立醫院探視比較容易,像愛華那樣有武警看門的地方,在全國也是獨一份了。
按照護士小姐的指點,尉冥很快來306號病房,與曹愛國再次見面。
“曹老板,你好。”
尉冥四下打量,這是一間單人VIP病房,房間裡除了曹愛國以外,還坐著一位三十幾歲的女人,看模樣和年齡大概是曹愛國的妻子。
“你好,尉先生。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現在就開始治療吧。”曹愛國一臉疲憊,習慣性點上一支煙,順手也給尉冥派了一支。
“不急。關於治療費用,我有義務事前說明。”
不知何時,尉冥開始喜歡上這種吞雲吐霧的感覺。
別人還會擔心抽煙多了得癌症,可他的身體早已百病不侵,別說抽煙,就是生吞一公斤海洛因,恐怕也和沒事人一樣。
來了,來了,這小子果然是個騙子。明明說過治好了再收費,現在一來就談錢。
曹愛國心中暗想,表面卻不動聲色,他已經決定了,一會兒就把這個招搖撞騙的家夥扭送去派出所。
尉冥掏出藥瓶,瓶子裡他隻放了一顆藥,語氣鄭重說:“這是我家祖傳的九轉還魂丹。你應該清楚,老爺子最多活不過半個月了,只要服用了這枚丹藥,足矣續命一個月時間,這一顆價值一百萬人民幣。”
曹愛國臉一黑,氣的笑出聲來:“兄弟,我忘了告訴你,我其實是一家製藥廠的老板。我還從未見過什麽還魂丹,會和牛黃解毒片長的一模一樣。”
尉冥頓時很尷尬,該死的燈神,藥物形狀就不能弄的有賣相一點?
“曹老板,你看,你又誤會了。”尉冥一副煞有其事模樣,說:“所謂仙丹妙藥,不能只看外表,療效最重要。你也別瞪我嘛,如果對價格沒有疑問,麻煩親自給老爺子用藥,你自然會看到療效。”
“如果你的藥沒有效果,我是不是可以把你送去派出所?”曹愛國怎麽看、怎麽用鼻子聞,都認為手中的藥片是牛黃解毒片,於是一臉怒火反問。
尉冥聳聳肩,指了指病床,示意先用藥再說。
曹愛國冷哼一聲,還是決定試試。他走到病床前,輕輕取下老人的呼吸罩,將藥片小心翼翼塞入曹俊才嘴巴,又倒了杯礦泉水,將藥片完全送入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