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局勢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怎麽會變成這樣?
秦宗海想不通。
他想不通的是:大哥怎麽這麽快就知道此事,而且還打電話過來叫自己做事不要魯莽。
還想不通這裡面怎麽還有八竿子打不著的公安局局長老鄭。
難道面前的小雜碎真是微服出巡的小皇帝?
秦宗海剛才是有點害怕了,他害怕事情發展到自己無法控制的地步。
所以他妥協了,還答應了李正一些無理的要求。
以秦家的勢力,秦宗海怕什麽呢?
一個國家的發展,靠的整體經濟,軍事上的提升,而能讓其穩步發展的,必定是一套健全的機制和完善的法律。
秦家是強大,秦家的強大不是體現在小事上的強取豪奪,而是在大事上能引導趨勢。
明目張膽的去破壞健全的機制,去挑釁威嚴的法律,無論是誰,在國家面前都得受到相應的懲罰。
“秦校長,這第三條路,我現在能去走了嗎?”
“小子,不要以為高枕無憂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看來秦校長對我誤會還是太深!”
“誤會?小子,你有什麽值得我去誤會?”
“也對,我一個普通學生能對秦校長怎樣?”李正明白,此刻的秦宗海對自己恨之入骨,以後可真得防著點。
“你可以滾了!”
“秦校長,那咱們有空再聊!”
李正就這樣大搖大擺,安然無恙的走出去了。
秦宗海深邃的眼睛裡透露出了殺機。
秦家之所以強大,是因為秦家從不任人唯親,隻任人唯賢。沒用的棋子,秦家會毫不猶豫的拋棄。
秦宗海是有大抱負的人,他可不想就在這麽個學校損兵折將。他認為秦雨夢是老爺子的心頭肉,隻要把秦雨夢保護好,那自己就是大功一件。
所以一切阻擋或即將阻擋自己的人都是可以折損的,明的不行,那暗地裡可就不好說了。
......
人生就是這樣,當你認為前面一片光明的時候,往往先來臨的卻是黑暗。
一個大客廳,高度有三層樓高,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客廳頂部垂直而下,閃閃發光,晶瑩剔透。
一張長長的木質餐桌橫放在客廳左邊,看材質應該是HN黃花梨紫檀木,而桌下的十張凳子卻是小葉紫檀的。
牆上掛著清一色的水墨畫,看樣子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奇怪的是,客廳裡沒有電視。
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四十五歲左右,濃眉大眼,一身灰色打扮,看不出是什麽牌子。
對面站著一個長相傾國傾城的少女,看眼睛好似剛哭過。
“女兒啊,爸爸也很無奈,隻能這樣安排!”
“爸爸想過女兒的感受嗎?”
“我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可爸爸認為女兒真的過的好嗎?”
“爸爸能給你想要的一切,難道這還不夠嗎?”
“你給的,女兒不一定想要,我想要的爸爸你給不了我。”
說完,少女濕潤著眼眶上樓去了,留下孤獨的男人獨自坐在沙發上。
這少女是秦雨夢,而這男人正是秦雨夢的父親秦成武。
每一個父親都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給女兒,因為父親對兒子的愛永遠是淺顯的,但對女兒的愛卻永遠那樣的凝重。
秦雨夢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從來都是父親說什麽就做什麽,
從未忤逆。 秦成武第一次感覺自己乖巧的女生正在慢慢掙脫自己的束縛,難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即使已經不中留,秦成武都會為自己女兒找一個世界上最和她般配的人,但這個人肯定不是李正。
“哢嚓”
厚重的實木大門打開了,進來了另一個男人。
“宗海,你來啦?”
“大哥!”
來人正是秦宗海,可此時的秦宗海像小學生般一臉疑惑,就像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等著大人給予答案。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也明白你的疑惑,可這些我不能回答你!”
“為什麽?”
“很簡單,因為我也想知道答案!”
“這個李正究竟是什麽來路?”
“我查過了,應該沒什麽背景”
“沒背景?那我們?”
“是不是覺得很窩囊?”
“大哥,豈止是窩囊!大哥,我是為了雨夢好,所以大哥你得幫我!”
“既然是一個無名小卒,還要我幫?”
“我要的就是你的話,至於那個小雜碎,我有的是辦法!”
“行吧,下個月老爺子可能要回來一趟,就在老爺子回來之前處理好!”
“知道了,大哥。那雨夢?”
秦宗海不知道雨夢和李正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如果秦雨夢從中干擾,那他做起事來會畏手畏腳。
“雨夢,已經被我禁足了,我已經請了更好的老師來輔導她的功課,在事情沒有處理好之前,雨夢會一直呆在家裡!”
“這樣最好,那大哥我先走了,你注意身體。”
“去吧!”
秦成武沒有發現,在秦宗海在與其交談之時, 時不時的用一種仇恨的眼神望著他。
也許,秦家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吧。
雖然秦成武把雨夢禁足了,可心裡始終惴惴不安,因為今天雨夢的表現有點意外。
而且他發現一直佩戴在雨夢身上的吊墜,不見了。
這個吊墜對雨夢的意義,沒有人比秦成武更清楚了。
看來最近是太忙了,連自己的女兒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自己都不知道。
秦成武站在偌大的客廳裡顯得是那麽的孤獨。
......
“兔崽子,你搞什麽鬼?你外婆好好的,誰告訴你生病了?”
電話那頭,中年婦女生氣的說道。看似生氣,可從語氣中,李正能感受得到母親此刻真正的心情。
“媽,知道你思戀外婆,早就想回去看看了,所以我才出了這麽個注意。媽,兒子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你就安心在外婆那邊多呆幾天。”
剛才還怒火衝天的中年婦女,此刻早已安靜下來。
對於一個母親來講,兒子懂事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繼續嘮叨了幾句,李正便掛掉了電話。
本來微笑的面孔已然不在。
雖然第一次接觸秦宗海,但李正已經了解其是一個心思縝密,卻又瑕疵必報的人。
在明處,也許李正不擔心,可在暗處,這種人是最陰險狡詐的。
所以,李正讓母親離開並不是無中生有。
不過,一個人的世界,李正已經期待了許久,既然你們想玩,那老子就陪你們玩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