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蔽了天空的黑色手臂揮舞了過來,伴隨著魔力,它們擊碎了碰到的一切東西,房屋消散化為粉末,屏障破裂如薄紙一般。
一層魔力屏障破裂,安德烈一咬牙,又一層魔力屏障阻攔住了黑袍魔法使的攻擊。
盡管這場災難是彥林帶過來的,但這裡是洛薩城,而安德烈是洛薩城的督察官,他不會允許有人在這裡撒野。
“不要太狂妄啊,狗東西!!!”安德烈緊咬的牙碎裂了開來,血絲順著他的脖子沾滿了白衣。
然而意志並無法成為力量,安德烈的憤怒並沒有讓魔力屏障能堅持更久,如同玻璃碎裂一般,安德烈最後的魔力屏障化作粉末,成為點點星光,飄散在了空中。
一隻黑色手臂化作長槍,劃破天空刺擊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碩果僅存的溺斃者魔法使推開了安德烈,黑色長槍穿透了白衣魔法使的身體,而他的身體也逐漸被黑暗所吞噬。
遠在希望高塔的歐文伯爵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他轉身向著樓梯口走去,在這裡僅剩下的幾名親信跟著他的腳步,向著樓下走去。
“溺斃者們都死掉了。”幽暗的走廊中,歐文伯爵的聲音輕輕回蕩著。
一位女性接口說道,“那麽,安德烈要釋放自己了嗎?”
歐文伯爵打了個響指,“說對了,凱西女士。”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啊,瘋狂的安德烈,以及那個可能擊敗安德烈的怪物。”
女人的聲音充滿了對未知的向往,“真想去看看他們的戰鬥。”
…………
隨著最後一位溺斃者的死亡,一股莫名的痛苦也記憶湧上了安德烈的腦海中。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大群年輕的孩子,他們圍繞在自己身邊。
畫面一轉,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血色沾滿了整個世界,殘肢斷臂灑滿了他的周圍。
最後,是一個封印儀式,已經長大的白衣魔法使們圍繞在他的身邊,而上一任洛薩領主和其他強大魔法使們正在主持魔法陣。
“希望這個封印沒有再次打開的機會,安德烈。”
記憶由此終結,而安德烈也回想起了一切。
他是安德烈,瘋子安德烈。
此時一隻魔力長臂已經打了過來,安德烈並沒有動身躲開。
啪的一下,他的半截身子被打成了血沫,四濺在了空中。
但安德烈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倒下。
“就這點能耐嗎?”低語聲慢慢響起,安德烈破爛的面孔抬了起來,看向奧洛斯,“不夠爽快啊,狗東西。”
周圍的血肉,無論是安德烈的,還是其他人的,如同活了一樣,快速的凝聚起來,向著安德烈身上破損之處纏繞了上去。
空中的奧洛斯停下了攻擊,頗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男人,他似乎又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血肉魔法嗎。”奧洛斯搖了搖頭,再次自語道,“又一個被藏起來的不死魔法。”
“那麽,你也成為我的戰利品吧。”
已經存活了數百年的奧洛斯對各類不死魔法都有所研究,安德烈的魔法他也略有所知,但從未聽到有誰學會了這個魔法,此時的安德烈對他來說,算是意外驚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黑色長臂再次發起了進攻。
“戰利品?”安德烈邪性的一笑,“殺死我才行,但你殺的死我嗎?”
…………
正如同安德烈所說的,詭異的血肉魔法帶給了他可怕的生命力。
在這段時間內,奧洛斯撕碎了無數次的安德烈,但血肉都會自動組合回來,一次又一次的,將安德烈的身軀重塑。
奧洛斯皺了下眉頭,“頭顱和心臟都不是弱點嗎。”
殺不死的安德烈,看起來是個大麻煩啊。
那麽,困住就好了,奧洛斯的原本目標也不是安德烈,而是那個黑衣劍士。
數隻黑色長臂捆住了安德烈的四肢,更多的長臂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
不死的安德烈並沒有辦法突破這裡,他憤怒的嘶吼著,卻無能為力。
不死,並不意味著無敵。
……
奧洛斯搖了搖頭,看向那個安靜的男人,“現在,你還準備抵抗嗎?白羅蘭伯爵的契約者?”
奧洛斯作恍然大悟狀,又改口說道,“應該叫做白羅蘭伯爵的寵物吧。”
這些話語對彥林很難有所影響,他平靜的說道:“需要我教你怎麽罵人嗎?絕對讓你心態崩潰並且不帶重複的。”
粗魯和野蠻的話,彥林經歷過太多了,無論是第一世的語言暴力,還是第二世戰場蠻子的辱罵,侮辱的話語已經很難對他造成影響了。
意志堅定的男人啊,奧洛斯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揮下。
數量龐大的不可敵之手鋪天蓋地的向著彥林抓了過來。
彥林輕笑一聲,舉劍,插地,巨大的魔法陣瞬間出現在了地面上。
“比手多嗎?看起來我的幫手也不少啊。”
魔法陣上的耀眼光芒散去,無數的魔力騎士正靜靜的站在那裡。
彥林舉劍,揮擊。
“騎士團,衝鋒。”
盔甲叮叮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魔力騎士們大聲嘶吼著,向著漫天的魔力手臂發起了攻擊。
成千上萬的魔力之手與數以千計的騎士之戰。
duang的一下,一隻鐵拳砸在了彥林腦袋上,猝不及防的彥林被一拳砸趴在了地上。
一位金發女騎士正面色不善的看著他,陰森森的說道,“上次叫一半就把我打回去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呢?”
上次離開格林城邦時候,彥林為了讓赤潼近距離接觸一下這種靈魂的感覺,把奧莉爾招來又趕走了,此刻債主回來算帳了。
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彥林和奧莉爾之間,赤潼拿著刀,一臉警惕的看著奧莉爾。
“彥林先生,這個粗魯的女人是敵人嗎?”
粗魯………奧莉爾感覺自己被維京人捅了一劍,心裡遭受了重創。
彥林咳嗽著起身,摔倒的時候不小心吃了一嘴的灰塵,他抹了下嘴唇,說道,“這是友軍,放松點赤潼。”
正當他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一位男騎士大聲吼叫道,“別在那看戲了,你到底招惹了什麽東西,帝勒騎士!”
攻擊延綿不斷而又殺之不絕的不可敵之手讓魔力騎士遭受了巨大的壓力。
彥林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大聲回答了騎士的疑問:“應該算是一個死不掉的老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