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思道和許昭兵敗,還丟了胡墅的盧家家主盧辯,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起來,差一點昏死在這大殿之上,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將他們盧家密謀出兵的相關人員全部殺盡,只有這樣才能保住盧家,不然盧家欺君罪、延誤軍機罪數罪並罰,整個盧家都得搭進去。
楊堅大為惱火,胡墅可是直面南陳長江防線的重鎮,裡面有著為南方戰略囤積了幾年的糧草軍械,如今全部拱手送給了陳國,且胡墅關城高河深,易守難攻,它在陳國手裡,就像一個釘子一樣,南陳時刻可以北上劫掠中原,若沒有足夠的兵力,貿然進攻胡墅只會被南陳鑽了空子,一旦其他地方囤積的糧草軍械被蕭摩訶的馬軍乘亂燒毀,隋朝的戰略南下,又要被延誤幾年了。
“必須派人前往南方坐鎮,蕭摩訶是南陳名將,一般人還一定是他的對手,朕到底該派誰前去,楊思恩?北境突厥之戰已經一戰成名,這次才成功,有些功高蓋主了,而且太過年輕,很難讓尚書左仆射高熲、虢州刺史崔仲方、賀若弼等隋朝老將。”楊堅陷入了沉思。
“老夫必須親自去南方解決密謀的相關人等,正好可以借為孫兒報仇向皇上請命,蕭摩訶自己有對戰過幾次,對他有所了解,鎮守南方應該不在話下。”盧辯見隋帝楊堅沒有直接任命楊思恩,心想還有挽回的余地,於是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不知各位愛卿可有自願請命的?”楊堅故作姿態。
“陛下看我年輕,不怎麽敢用我,那我就讓你的南陳之戰,在準備數年吧。我正好回西海,好好部署紅警基地。”楊思恩感覺到了朝堂上楊堅的有所保留。
“臣舉薦輔國將軍楊思恩,楊將軍北境一戰,大家有目共睹,真可謂力挽狂瀾,才智過人,八路人馬層層伏擊,且馭下有方,南方坐鎮,再合適不過。”楊素可不知道楊思恩的想法,一心隻想拿下南方軍務,便讓自己的人舉薦孫兒。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楊小愛卿,這麽多大臣支持你,你有何想法?”楊堅不想親自拒絕,他想楊思恩的才智應該能明白自己的顧慮,於是將楊思恩推上台前。
“臣惶恐,臣北境一戰,是因為臣對突厥老可汗有所了解,知己知彼,才百戰不殆。南方,微臣從未涉足過,對南朝將領一概不知,實在難當重任。況且臣還要一些瑣事,要回西海處理,請皇上準臣一年假期,再還朝。”楊思恩將自己貶低一番,表妹自己要遠離朝堂一年,讓隋帝安心用其他部將。
“既然愛卿有事,朕也不好強人所難,假期朕準了,俸祿照發。”楊堅心想,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這幫大臣這一點都不及楊思恩。
“臣謝陛下!謝主隆恩!”楊思恩叩首謝恩便退下了。
“老臣盧辯,願意前往南方坐鎮,臣要替臣的孫兒報仇,定是蕭摩訶那狗賊用陰謀害我孫兒性命。老臣和他交手數次,各有勝負,雖無法保證一定能擊敗蕭摩訶,但臣熟悉他的出兵布陣,鎮守住南方,為陛下滅陳準備爭取時間,還是可以辦到的。”見到楊思恩回絕了陛下,盧辯終於敢主動上前請戰,深感:天無絕人之路,上天仍舊是眷顧自己盧家的。
“盧愛卿,痛失愛孫,朕能理解你的報仇之心,但朕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切不可與陳賊決戰,不要因為仇恨,蒙蔽了你的內心,擾亂了朕的滅陳大計。”楊堅此言既是激勵又是警告。
“請陛下放心,老臣知道舍小家為大家,大隋的統一大業,必然高於老臣的孫兒之仇,臣到南方,必定厲兵粟馬,用堅原敝野來對付四處流竄的南陳馬軍。為了陛下調集軍隊和糧草軍械爭取時間,若臣能見證隋朝一統,雖死無憾了。”盧辯老淚縱橫的說道,在楊思恩看來有股倚老賣老之意。
“好吧,朕任命你前往廬江郡,在廬江設立東南府,守南方形勝險固之地,以抵禦南陳叛賊蕭摩訶的侵犯。”楊堅見盧辯故意提醒自己,他是元老重臣,希望自己賣個面子,無奈,隻好答應。要鎮住南方的那幾個老將,他盧辯還是夠資格的。
楊素見自己孫兒楊思恩拒絕了南下坐鎮的軍務, 也不好再令人舉薦,見自己的老對手盧辯,毛遂自薦,總領南方軍務,心中很不是滋味。看見盧辯那倚老賣老的姿態,有些惱火。但見孫兒楊思恩對著自己使眼色,示意自己淡定,他轉念想了想,就明白了過來。看來,自己的得意孫兒,是要布下一個很大的局,故意將南方坐鎮軍務讓給了盧辯,這次定要讓范陽盧家萬劫不複,徹底離開隋朝的朝堂,開除出世家門閥之列,只有這樣,才能消了自己心頭之恨。
“祖父,還請不要怪罪孫兒的收斂鋒芒之舉,陛下沒有細查胡墅關丟失的原因,一時我們對盧家也無可奈何。畢竟只是損失了一城的糧草軍械而已,無傷大雅,但如果盧辯他丟失了南方聚集的所有糧草軍械,那麽陛下一定會徹查到底,那時盧家即使在軍中有如何如何的威信,也沒有一個將領敢在延誤統一大業上,為他求情。我這次回西海,就是招募人馬,準備在南方攪個天翻地覆,設下迷魂陣,讓盧辯以為可以出兵建功立業,最後落得倉皇而逃。那時,祖父用我給的計劃和先進的戰船,挽住南方戰局的頹勢,重振皇上的信心,陛下必定任命您為行軍主帥,主管南下事宜。”
“孫兒,真是好計謀!這次盧家定然逃無可逃。就是苦了你啊,又要回到西海那個窮困之地。”楊素知道孫兒是為了他才離開的,楊思恩不離開,皇上始終無法直接用自己。
“祖父,孩兒就一個請求,孩兒要家主在西海郡、雍州所有的地產礦產,我要將西海建立成西域各國貿易的中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