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葡萄酒實在是美味,如今常青的嘴裡仍是口齒留香,因為昨日多貪了幾杯,常青今早起來時,頭還有些痛。當她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整理完儀容,來到內堂吃早膳時,發現楊思恩早已吃完去了西海新城那。她不僅有些焦急,怪自己昨日太隨性了。
徐詩涵看著常青一臉自責的表情,說道:“公子知道常姐姐昨日多喝了幾杯,特意關照我們不要早早打擾你,讓你好好休息。公子說,他會親自帶商隊路過庭院這邊,到時候順路接姐姐你。”
常青聽了後,俏臉一紅,“詩涵,你真是嫁了個好人家啊。姐姐我還是快些吃飯了,不然又要你那心上人等我了。”
沒多久,府上下人就跑來馮老管家身邊,在馮老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馮老聽後,示意下人先退下,然後進入內堂,說道:“常姑娘,剛剛下人來報,說楊少爺的隊伍就快到了,離我們還有半柱香的功夫,您注意著點時間。”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常青心裡不禁念叨,隨後朝馮老管家嫣然一笑,“多謝馮老提醒,我已經吃好了,洗漱一下,你就叫人送我過去吧。省的楊公子繞一個圈子了。”說完,常青吃完最後一口小米粥,便放下了碗筷,朝後堂走去。
馮老管家則是去西廂房找薛文過來,“薛文,常姑娘洗漱一下就好了,你先去被馬車吧。公子此行甚遠,還是不要耽誤時間的好,分別往往是最感傷的。”馮老管家說著,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闖蕩江湖時與自己戀人分別的情景。
薛文沒有任何過多的行為,直接往庭院不遠處的馬場去,“好的,馮老管家。”
常青很快就出了庭院大門,看見是薛文驅車,便放心的上了馬車,“常青知道,薛文絕不是一般的車夫。他知道很多楊公子的西海事務,而且處事穩妥,處變不驚,對誘惑的抵製和製止力很強。這種人,看似默默無聞,但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常青猜的沒錯,薛文是個不一般的馬車夫,他在諜紙天眼中訓練了很久,是一個以馬夫為掩護身份的高級情報人員。楊思恩這樣培養薛文,完全是看了這個星球歷史中的春秋戰國趣事——魏國公子信陵君魏無忌禮賢下士侯嬴,侯嬴就是個看守小吏,但是他卻胸懷韜略,大隱於市,探查到了常人不知道的許多消息。楊思恩也是本著這個目的,大力培養薛文這個好苗子,希望他能在別人放松警戒的情況下,探查到不為人知的一些事物。
楊思恩正騎在馬上,考慮著西域涼州的攻略問題,此行去西域的計劃不知道有沒有疏漏,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薛文和常青的到來。
“公子,常青常掌櫃不想您繞道耽誤時間,特意讓我送她過來。”薛文在大隊人馬面前停下了馬車,下車跑到楊思恩馬邊上報告道。
“嗯,那你就留下來,專門為常姑娘駕車吧。”楊思恩擺了擺手,示意薛文先退到一旁,一會加入隊伍。
“屬下遵命。”薛文拱手道。
“衛仲,你率領100人拱衛常姑娘的馬車,一切小心,出了事我唯你是問。”楊思恩在薛文走後,轉頭對身後的衛仲下令道。
隨後,隊伍又恢復了正常行進,楊思恩依舊思考著出關的相關事宜,他有基地地圖指引,他要帶領眾人到達路途中的補給站,還要提前安排人去邊境和冼輝率領的先頭部隊取得聯系,冼輝部先一步出發了一段時間,騎兵隊從西海出發,晝伏夜行,冼輝必須時刻保持領先,
幫楊思恩打點好一路之上的關隘哨卡,做到基本上都是一路放行,這樣才能保證商隊的行進效率。 楊思恩是第一次涉足西域,來到這西北內陸,見到這西邊的千裡絲綢之路,內心感想頗多。自己當初穿越雅丹魔鬼城時就見識了沙漠的可怕,如今這一眼望去,盡是浩渺廣闊的沙海,要是沒有基地的地圖指引,他可不敢隻帶這麽點糧食和水就穿越這片沙漠。
商隊行進了十多裡路,炎炎烈日當頭。楊思恩沒有辦法下令繼續趕路,沙漠裡的地表溫度可是相當嚇人的,若是脫水嚴重可是要致死的,楊思恩可不希望自己的士兵,死在自己的領隊失誤,軍人只有死在戰場上,才是死得其所。
常青來到楊思恩身邊,詢問道:“楊公子,為了不耽誤時間,要不要我帶領馬車隊伍先行出發,等稍晚一些,您再率騎兵趕上來,反正冼輝將軍已經掃蕩了一遍前方的道路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楊公子,做生意失信是我們商人的大忌,我們可是承諾在兩周內將貨物送達西域涼州城內,時間本就不怎麽充裕,如果路上行程再慢一下,那麽我們就會失約了。”
楊思恩看了看綠洲內一長排的車隊說道:“以後如果做不到的事情不要隨便許諾,你不必如此抓緊時間走,以前你們走的慢是因為路上迷路,縣城購買補給等事情,耽誤了太多功夫,現在有了我的補給站和前面斥候帶回的道路信息,根本不會在路上浪費如此多的時間。還是等到太陽弱一些,我們再一同出發,即使到了晚上,我們準備了火把,也可以趕一段時間的路。”
常青咬了咬牙,決定相信楊思恩,“那好吧,我們現在先休息吧。不少弟兄都已經汗出如漿了,是該讓他們休整一下了,晚上涼快還能多趕些路。”
漸漸地,太陽光不再那麽刺眼了,楊思恩一揮手,身後的沙陀騎兵就開始整理裝備,上馬,準備出發;常青也令商盟的一幫下屬都起來,開始驅車趕路。
兩個隊伍互相促進,倒是加快了彼此的行動。隻消半柱香的功夫,原本散落在綠洲各地的商隊就全部集合完畢了,商隊在一聲聲催促中行進著,“駕!快!駕!”
即將落下的太陽,照耀著這支長長的商隊,在陽光的映襯下,隊伍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