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咽了一口口水說道:“我,我特娘的摸到一隻手。”
“摸金符,快,摸金符。”大腦袋嚷嚷道。
小七趕緊從兜裡掏出摸金符攥在手裡往剛才摸到火柴盒的方向戳了過去,當時就聞到一股子什麽東西燒糊的味道,伴隨而來的是嗆腦門的惡臭。
這會沒有時間磨蹭,拿起火柴盒子點著蠟燭。
房間再次充滿了光明,地上多了一排腳印徑直的通往窗戶。
大腦袋從兜裡掏出摸金符掛在脖子上絮叨著說道:“特娘的這玩意還真靈,以後打死也不摘了。”
閑話不多講,有了摸金符一切就順利的多了,翻牆出來之後發現又恢復了正常。
雖然不知道到底遇到了個什麽東西,可是已經出來了,就讓它見鬼去吧,以後再也不來了。
兩個人高興的一路哼著小曲就回家了。
第二天去了一個留洋回來的知識分子的家裡,一般大腦袋和小七兩個人不願意來。臭老九愛擺架子,看誰都比他矮一頭。
仗著在當地縣府裡面當個文書總是看不起窮苦老百姓。
推開門,周海文正坐在院子裡啃西瓜。看見小七和大腦袋進來一臉不屑的說道:“二位來有何貴乾啊,我這裡可沒有零錢。”
兩個人這個氣啊,言外之意就是說二人是要飯的。大腦袋當場就不幹了,攥著拳頭就要上去錘他丫的。
小七拽著大腦袋,一臉堆笑的說道:“周爺您歇著呢,我們來是有事情想請教周爺。”
周海文把西瓜皮扔到一邊,掏出一根香煙叼著嘴裡眯縫著眼說道:“您二位還有不知道的事請教我,您二位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特看不起這臭擺譜的,這叼著煙不點擺明了不就是讓小七給他點煙的嗎。
小七急忙從大腦袋兜裡把火柴掏出來,過去給他點上,然後拿著旁邊的芭蕉蒲扇輕輕的扇著說道:“你可真會說笑,這整個東四牌樓、八背哪吒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數您周大才子學問深,老話怎麽說來著,才高八鬥,學富五車,您是這個。”
說完豎起了大拇指。
大腦袋在一邊看著小七這個賤樣鼻子都快氣歪了,他是個直脾氣的人,這種溜須拍馬鍋邊舔油的事他做不出來。
周海文深深的吐出一口煙,斜了小七一眼說道:“說吧,什麽事啊?”
“周爺可知道昆侖山。”小七道。
周海文稍微的愣了一下,坐起來扶了扶金絲眼鏡說道:“昆侖山,當然知道。這昆侖山又叫昆侖墟,也叫玉山。西起帕米爾高原東部,橫貫新疆、西藏等地,東至青海境內的柴達木河上遊。我年輕的時候去過昆侖山,那才叫真正的山。”
小七立馬又豎起一個大拇指說道:“厲害了,周爺您。您可知道怎麽去這個昆侖山?”
“當然知道,坐火車去新疆,到了新疆離昆侖山就不遠了。”周海文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七把扇子放下順手拿起兩塊桌子上的西瓜對周海文說道:“謝謝周爺了。”
“你拿我西瓜幹啥?”周海文站起來大聲吆喝道。
兩個人根本就不理會他,一溜小跑就出了周海文家,任憑他在後面怎麽罵,兩個人充耳不聞。
“什麽玩意,最瞧不上這種人。”大腦袋狠狠的啃了一口西瓜說道,仿佛把剛才在周海文家裡惹的一肚子氣都發泄了西瓜上。
小七邊啃邊說:“不是得求著人家嗎?不問他咱們問誰去。
” 那個年代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並不是什麽奢侈的事情,兩個人都是孤兒,沒有什麽牽掛。所有的家當就是身上那一身衣服,想去哪那可是抬腿就。
那個年代坐火車是不用花錢的,以前在抗戰時期有一個優良傳統,那就是扒火車。
直到後來改革開放了許多地方依然還有這麽一個傳統,扒火車的都是一些志向在遠方的進步青年。
他們有著滿腔子的為探險而滾熱的鮮血,就是喜歡去一些偏遠的地方遊歷一番。
許多事情火車站的人也懶得去管,畢竟法不責眾。扒火車的人多了就沒法管了,總不能都抓起來吧,在那個年代這是不現實的事情。
或許現在還真的看不見那種場景,一輛火車之上。車廂之中寥寥無幾的乘客,可是車頂上卻成群結隊的坐著許多年輕的面孔。
他們一起唱著渴望自由、崇尚自由、熱愛自由的歌謠。
小七和大腦袋就混在他們之中,和這些年輕人在一起,他倆第一次感覺到生命是如此的炙熱。
這更像是一場幻夢, 不知道何時會醒來的夢。
火車開出北京城到了一片荒地之後突然就停了下來,一個穿著乘警製服,扣著大蓋帽的中年男子爬上來對著他們吆喝:“憨娃娃們,都下來吧,到車廂裡面坐著。”
原來是列車長心疼這些年幼的孩子,怕他們出事故所以就讓他們到車廂之中坐著,反正裡面空著也是空著。
和小七還有羅大舌頭做對面的是一個典型的新疆少女,白白的皮膚,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挑的身材,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子膳味。
老遠就知道她是個新疆姑娘。
旁邊坐著一個帶著眼睛穿著中山裝的青年,看樣子比小七還要小上一兩歲,看到小七和羅大舌頭十分的好奇。
因為看到了他倆腰上拴著的鹿皮口袋,這些年輕人一輩子也沒見過這種口袋。
那個新疆姑娘總是有意無意的偷偷的看小七和大腦袋,弄得小七都有些臉紅了。
“二位同志,你們將要去向何處?”青年忍不住開口了。
大腦袋頭一歪,大大咧咧的說道:“新疆唄,聽說那葡萄好吃,想去嘗嘗,你呢?”
“我是相應國家的號召去新疆當一名油田工人,那裡需要我們這些有知識的人。”青年昂首挺胸的說道。
“呦,大志向,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啊?”大腦袋問道。
青年笑著說道:“我叫王援朝,同志你呢?”、
大腦袋伸出小手指頭邊扣著鼻屎邊說道:“我叫胖蛇,他叫龍且。”
王援朝突然一愣,驚訝的問道:“你叫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