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次商隊規模很大,陳青松和司馬長老在細節上的磋商相對來說就顯得比較多,雖然雙方都沒有斤斤計較,但是有的東西還是要提前拿出章程商議好。所以氣氛雖然很融洽,但是還是花費了大半個上午才基本達成協議。
“此次商隊的安全問題就交給青城山了,還請司馬長老多多費心了。”陳青松拿著訂好的協議遞給司馬長老,同時客氣道。
“我青城山雖不專門接取護衛鏢師這樣的事,但是也偶爾為之,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畢竟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青城山上下幾百口人也要吃飯,光靠那些產業已經有所困難了,正好這樣也可以磨礪一下門下弟子,順便補貼一下家用,不過一路行程,陳員外可得打點好啊,否則那些官兵比賊寇馬匪還要煩人。”司馬達也不是第一次和商人商議行商之事,對此還是很有了解的。若是沒有把行程打理好,遇到劫匪大家不怕,畢竟實力在這兒,可是遇到官兵與你為難,你若沒有文書和後台,那可是真的無可奈何。
“這個司馬長老放心,畢竟做生意這麽久了,這個官面上多少有點門路,這件事情定然會辦妥當的!”陳青松說話間不自覺的流露出的自信卻是讓人信服,“今日公事已畢,司馬長老舟車勞頓,中午就在陳府用午膳吧?”
“早就聽聞陳府佳釀聞名遐爾,今日可不許藏私,一定要讓我嘗嘗鮮,貧道平生唯愛這一口,今日有機會定要讓貧道一飽口福。”司馬達倒也不客氣,直接應了下來。
“那是自然的。”陳青松也回應道。
陳楓終於等到兩位把事情都商議得差不多了,抓住這個當口,立馬插言:“久聞司馬長老武功卓絕,在川中鮮有敵手,小子對武功雖有勤力練習,可卻一直無人指點。今日恰逢其會,小子鬥膽請司馬長老指點一二。”
司馬達好奇的看了陳楓一眼。陳青松聞言不由一陣頭大,不過卻隻有呵斥陳楓道:“退下,怎可如此無禮。”一面對司馬長老陪笑道:“讓您見笑了,我家小兒子從小不愛文卻喜武,跟人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對長老無狀,望長老海涵,回去我一定收拾他。”
司馬長老今日也算心情愉快,饒有興致的看了陳楓一番,“既然有此興趣,老道也不能涼了賢侄一片赤誠之心,那就去外面吧。”說罷起身向外走去。
“一個商賈世家,未曾聽聞有會武功的人,就算是一心向往,卻無人指點,又能有什麽成就。今日指點一下,權當是結個善緣吧。若是天賦不錯,未嘗不可讓之入青城山進修。”司馬長老暗暗想到。
大家跟著管家陳瑜來到了一座側院當中,陳楓先走出來,對著司馬長老就是一揖,既是以武會友,當不可失了禮節。司馬長老對陳楓微微頷首以示還禮,並且解下背上的錘子和腰間掛著的奇怪鑿子交於身後道童,慢步走出,“賢侄既是晚輩,旦可先出招。”
陳楓也不客氣,聞言出言提醒:“小心。”說罷搶步上前,一記推手直攻司馬長老左肩,司馬長老未曾想到陳楓速度如此之快,忙提臂架住,陳楓見此,快速變招,腳步連轉,又是幾掌攻到,司馬長老連忙定住身形一一化解,這才發現陳楓內力強勁,步法精妙,配合掌法虛虛實實,絕不是泛泛之輩。
雙方你來我往,連拆了幾十招,司馬達憑借豐富的對敵經驗,總能巧妙的化解陳楓的攻勢。司馬達也看出了陳楓招式雖精,能對敵經驗缺少。
十成實力隻能發揮出六成,但就算如此,卻也不可小覷。 陳楓八卦遊龍掌夾帶著截手九式,偶爾有幾招羅漢拳,確實打得暢快不已,這邊司馬達卻暗暗叫苦,陳楓仿佛天生就有戰鬥天賦,才幾十招,已經能吸收不少經驗,讓司馬的壓力越來越大。
陳楓越打越輕松,自覺收獲頗大,想到給司馬長老留點面子,忽然退出戰圈,收手一禮,“多謝司馬長老的指點,當真令晚輩受益無窮。”
司馬達心中雖有氣卻不好發泄,隻得回道:“我卻是看走眼了,賢侄內力強勁,掌法精妙,定有大機緣在身。老道一身功夫十之八九在兵器上。不知賢侄可有使用兵器。”司馬達從道童手上接過那本奇怪的錘子和那隻鑿子。
陳楓不慌不忙,取下掛在腰間的玉簫,“既司馬長老如此盛情,晚輩隻好再請長老再指點下小子的劍法了。”陳楓以簫代劍身形突然變得詭異起來,招式無聲無息,雖不能做到無跡可尋,卻也讓人防不勝防,司馬長老一手持錘,一手持鑿,出招更是怪異中帶著些許陰狠,司馬長老每每用錘子打擊鑿子就有內勁透空而出,陳楓先開始也疲於應付,慢慢幾十招過後才漸漸有守有攻。陳楓越打越疑惑,司馬長老的一些招式似乎在哪見過,卻不好分心去細想。突然司馬長老的鑿子在錘擊之後連續三道勁風直奔陳楓而來,陳楓見狀連忙跳起身躲避。司馬達見陳楓跳起,暗道機會,上前封死陳楓下落的方位,陳楓卻使出梯雲縱繼續拔高並向後一躍,一掌拍向地面,借助反衝之力立於風中。司馬見狀知道陳楓還有如此高明的輕功在身,自知無法取勝,等陳楓完全適應自己的招數,更是可能要輸,乾脆直接收手而立,“賢侄功夫了得,老道確實有所不如了。”
陳楓聞言連忙道:“道長有意指點,否則小子早已落敗,還謝過道長手下留情。”陳楓一開始疲於應付,如若當時司馬達直接下狠手,陳楓差之經驗,落敗是斷然之事。再仔細一想,司馬長老所使武器可不就是青城山獨有的奇門兵器雷公轟嗎,怪不得有些熟悉。陳楓抽到的《青字九打》不就是青城山使用這種奇門兵器的武功嗎?但細細對比之下又發現司馬長老所使時似乎欠缺什麽,陳楓眼界畢竟有限,沒看出什麽。
“久聞青城山《青字九打》和《城字十八破》精妙異常,今日小侄是大開眼界了。”陳楓也隻好試探的問道。
司馬達聞言臉色卻很失落,“可惜本門《青字九打》和《城字十八破》都在傳承中缺失不少,至今未能補全。”
陳楓恍然大悟,自己抽到了《青字九打》雖然沒練習過,但是還是粗略的看過,怪不得覺得司馬達的一些招式很眼熟,雖然不完全一樣,但是卻是同源同根。
“司馬長老不提我還很奇怪呢,原來這就是青城山使用獨門奇兵的《青字九打》啊!小侄曾在傳我武功的老頭師傅那看到過同樣叫《青字九打》的秘籍,但是我卻連真的雷公轟,也是今天才見識到,以前雖看過此秘籍,但感覺和司馬長老所使確實略有不同了。”陳楓對司馬達說道。
司馬達聞言急忙道,“可是還有現本,能否容老道一觀?”
“那老頭師傅走時把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全丟給了小侄,現在倒是還在小侄府上。”
“你師傅姓甚名誰,為何你要叫他老頭師傅?能傳你如此精妙武功的斷不會是無名之輩。”司馬達略微有點疑惑,但更多的卻是好奇,想知道是誰教出來一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武功的徒弟。
“我也想知道那老頭子是誰,可惜別人隻是傳我幾門武功,並未留下姓名,所以我無奈之下就稱他為老頭師傅。”陳楓也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道長且稍等,我去把那《青字九打》取來。”
陳楓到了自己房間,拿一點成就點兌換出來實體秘籍翻閱了一下,倒是看不出是現產的,這才拿著向客廳走去。
司馬長老和陳青松又回到了客廳,陳楓取來進屋還未進屋就聽司馬長老讚道:“陳員外當真好福氣,大兒子機敏行商之事如此重大,年紀輕輕就可擔此重任了。小兒子更是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功,讓我們這些老輩汗顏呐。”
原來就在剛剛,陳青松和司馬長老商議,準備由陳樺帶這次行商的隊伍, 由陳瑜從旁協助,之前的商議也是陳樺主要去接觸的,所以司馬長老對陳樺還是有所了解的,直到陳樺手腕各方面不輸其父,再加老沉持重的陳瑜從旁協助。司馬達也在其他方面放下了心,陳楓進來雙手把秘籍遞給了司馬長老,司馬長老翻看了起來。大廳陡然安靜了下來,隻有司馬長老翻書的聲音,陳青松有一口沒一口的品著茶,陳樺和陳瑜則是慢慢退出客廳去準備商隊事宜,陳楓則是立於廳中,暗暗觀察司馬長老的顏色。卻見司馬長老眉頭緊皺,又時而張開微微頷首,過會兒卻又緊蹙眉頭做思索狀。
過了大約一刻鍾,司馬長老突然起身對陳楓一記大禮,在座都未反應過來,陳楓一愣,立馬扶住司馬長老,“長老這是何意?”
“我這一拜是為青城山而拜,小公子能把我派失傳已久的《青字九打》交給我,是對青城山莫大的恩情。此後,但凡陳府所托,青城派定全力以赴。”司馬長老也看出了秘籍的真假。
“這秘籍放我這不過是一本觀賞書,既是青城派本身的武功,理當物歸原主。小侄當不起長老大禮。”
“當得起,當得起,本門上下一百多年來,未把此功複原,令賢侄歸還,如何當不起。”說罷又是一禮,才將秘籍貼身保管。“以後陳府的商隊需要護衛,盡管開口青城山別的不說,人手還是有的。”司馬長老又轉身對陳青松說道。
“司馬長老客氣了,陳府商隊護衛由青城山出,該是什麽價還是什麽價,還請司馬長老,到時多多費心了。”陳青松也回道,雙方算是達成了長期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