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邁克爾法師塔下,五人被攔在門前。
不是因為門口有守衛不讓進,更不是因為權限不夠而進不了,而是,她們,連入口在哪都找不到。
邁克爾法師塔,說是塔,其實更像是個小型的城堡,直徑近千米的城牆,將法師塔與外界隔絕開來。可是,這十米多高的城牆上,一個守衛也沒有,就幾把魔法燈掛著而已。
繞了城牆走了一圈,眾人發現了個問題:這裡只有城牆,沒有城門?
眾人遇到這個尷尬的問題後,一籌莫展。只有米斯特瑞,心中早有答案。這座法師塔和法蘭王室那一座其實很像。記憶裡,米斯特瑞在十三歲的時候,第一次與索菲王妃前往位於都城後山的路茲法師塔。路茲法師塔剛好建在一處斷崖的延伸處,只有一條三米來寬的懸空岩橋可以通往塔下。路茲法師塔也是被城牆圍住,不過圍牆是幾乎緊貼塔身的,畢竟那裡的地方有限。聽索菲王妃說,在建法師塔的時候,會選擇一人作為祭品。說是祭品,其實就是第一任守塔人。法師塔是不會也不能建造出入口的。這種建築本身作用的特性不允許其表面外牆有一絲斷口,包括去保護作用的外圍的城牆。所以需要在法師塔最終建成之前,讓一人事先進入,待法師塔完成之後,才會有守塔人來開啟類似於傳送魔法一般的出入口。不過,守塔人的代價就是,他或她自己,將終身不得出塔,甚至死後也是如此。
所以,米斯特瑞知道,既然是波提老師叫她們來到,那一定會有守塔人來帶路。其實她知道如何叫守塔人,但有時候,靜靜地裝傻一下,也不錯。低調一點為好,畢竟法師塔運作規則一事,不是一般小貴族就能知道的。
果然,沒過幾秒,一個輕蔑的聲音從城牆那頭傳來,聽起來,是個青年女性:“嘿,五位,你們之中哪四位是要前往三十三層的?”
“您好,相必您是守塔人大人吧,我是夏多納,九級霧系魔法師。我們五人都是波提副院長叫來的。”夏多納好聲好氣地回應。
……
喲?知道守塔人?那為什麽剛才不直接叫她?
……
米斯特瑞其實想多了,夏多納只是知道有守塔人這麽一回事;而且他還是被那女人的聲音一驚,才突然回憶起來的。
“夏多納,怎麽回事?”安克勞斯問道。
“這是守塔人,法師塔的出入口其實是由守塔人大人掌管的。”他有些尷尬地說到,“剛才才想起來有這麽一回事。”
沒有傳來回應,眾人有些疑惑,甚至開始發牢騷了。
“說實在話,這個守塔人的口氣實在是太……”
“沒辦法,人家也算是被禁錮在這裡面永遠出不來了。”
“嗯?這又是什麽鬼?”
“嘛,這個說起來就麻煩了,等以後在詳細說吧。”
突然,她開口了:“那行,你們五個站在一起,我把你們送過來。”看來她剛才應該是去問過波提大魔法師了。
“好的,守塔人大人。”五人回應那人的話,圍成個圈站著。站穩腳下便出現一個純黑的圓形魔法陣,魔法陣上的魔咒五人之中無人看得懂。突然間,就在眨眼的瞬間,米斯特瑞剛剛還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室外站著,現在卻發現自己和其他四人,站在一個棕紅色的地板上,周圍都是淺褐色牆,頭頂是棕紅色的天花板;眼前,是一條長長地不知通向何處的走廊;環顧四周,她發現自己和其他人正和其他人處在一個直徑約莫十一米的圓形房間裡;回頭,一個大大的數字:33,赫然掛在牆上。
“看來,我們到了。”夏多納向眾人說明,轉換了語氣,向空氣行了魔法師禮,“多謝守塔人大人。”
其他人見狀,以同樣的方向,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話語,感謝這個守塔人,盡管她說話的語氣真心讓人不愉快。
“不必多謝,往前走就是副院長室了。”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走吧,各位。”夏多納儼然做起了發號施令的事。
……
嘛,算了。
……
“行,走啦。”安克勞斯回應。而米斯特瑞只是微笑著,邁開了步。至於阿比蓋爾,她本身話就不怎麽多,能跟著米斯特瑞,呆在她身邊就行。而雅兒貝爾,則緊跟在夏多納身後。
五人,在悠長而又悠長的走廊前行。差不多走了一百米左右,路過了間衛生間和一間魔法研究室後,來到了副院長室門口。
“波提副院長。”阿比蓋爾去敲門。
“進來吧。”
還沒用力推門,門便緩慢而無聲地開了。
五人走進去,彎過玄關,進入副院長室。這裡,沒有奢華的雕飾壁畫,唯一的裝飾物大概就是滿牆的書。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套紅木方桌椅了。
“波提副院長。”眾人問好。米斯特瑞和阿比蓋爾則多加了一句:“老師。”
“你們來了。”波提沒有站起來,從方桌上那一摞的書裡面抽出一本,翻開。“除了米斯特瑞和阿比蓋爾,剩下三人就是夏多納、安克勞斯和雅兒貝爾了吧。”
“是的,副院長。”三人回應。
“其實現在叫你們過來,就是想先跟你們說幾件事。”波提合上名冊,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後又放下。
“第一件事,你們三人,和米斯特瑞,一共四人。是你們這屆新生的佼佼者,所以,打算在你們之中選一個人,作為新生代表,後天開學要發言。現在呢,定下來的是夏多納。你現在就得去準備一下發言的內容。雖然,這次米斯特瑞和夏多納的魔法師等級都是九級魔法師,但畢竟夏多納是王子,遠比米斯特瑞只是一介女爵;而且,我也不能過於偏袒自己的弟子,於是決定是夏多納。告訴你們一聲,不要想太多。”
安克勞斯聽著,有一絲隱隱奇怪:這種事情學院這邊決定也沒必要告訴我們這幾個吧,這女人難道有什麽其他目的。
“第二件事,你們四人,是我們學院這邊都在注意的人才,所以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競爭可以,但魔法師之間,更重要的互信,尤其是你們以後幾個晉升為大魔法師之後一起施展構築超位魔法的時候。第三件事,你們現在雖說在你們現在這屆裡面算是最頂尖的魔法師,但是明天往屆生回來後,你們就該知道,強大的人大有人在,何況你們現在還沒有學到多少魔法。先跟你們講一下,學院是允許學生之間進行公開性的對決的,也允許學生之間設立組織、家族或是幫派之類的團隊的,所以到時候,你們注意點,自己看著辦,你們四個,學院可是寄予厚望的,別到時被退學就不好了。”
“第三件事。安克勞斯,你能告訴我之前給你測魔法師等級的魔法師的名字嗎?”
“回副院長,當時是維拉娜火系魔法師。 ”
“是那個赤發的維拉娜魔法師嗎?”
“是的。”
“嗯……你最近的法師等級是什麽時候測的?”
“十一歲測的,五年前的事了。”
“這麽晚,之前沒來過魔法學院報名嗎?”
“是的,副院長。”
“那你這五年裡發生了什麽嗎?老實說,你的進步不是一個很正常的水平。”波提沒講,之前這種情況,她只見過一次,那發生在一個往屆生的身上,當時波提還把他收作了弟子。“比方說,中過什麽魔法或是做了什麽訓練?”
“不好意思,副院長,”安克勞斯沒想到學院的高層這麽快就來詢問自己的這件事,“並沒有。反倒是我自幼自知魔法師潛力不大,甚至在七年前害了一場大病後,身體越來越差,多年前就已經是幾乎整年整年地躺在床上的。直到一年前,我又一次不知為何昏睡了整整四天,之後醒來就覺得全身好了很多,至此以後,我的身體就在一天天恢復,甚至比以前的狀態更好了,但說實在話,我也不清楚居然會這麽好。”
“哦,好的,我知道了。”波提其實一點也不知道。這故事雖說和之前格裡斯所講的有相似之處,但仍然不從下手。“那行,沒事了,就這些。你們可以回去熟悉一下學院和宿舍,或是去置購一些東西,開學後你們會開始忙起來,也很少有時間再出去購物了。對了,米斯特瑞和阿比蓋爾留下來,剩下的,可以先走了。”
“好的,副院長。那我們就先行告退。”安克勞斯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