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米婭三人既然是被邀請的,便沒有必要去幫忙準備。這樣真的好嗎?
嗯,肯定不是啦!
這種情況下,米婭三人還去幫忙準備晚飯,可以更好地融入鐵匠之錘。
現在各個公會都還在路上,這裡除了公會鐵匠之錘的人員外,就只有米婭,阿比蓋爾和萊姆三人了。
意料之中,一下子,氣氛就上來了。從生火到吃晚飯在篝火旁喝酒夜聊,三人已經基本融入到傭兵群裡了。
“呐,克雷潘,”米婭以一種不能算優雅的方式盤腿坐在地上,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旁邊的年輕會長,“這個隔音結界是怎麽回事?”
經過這幾小時的相處,克雷潘已經深切地體會到:自己剛剛認的這個姐姐,人美得驚人,不是像女精靈的那種妖媚,而是平平常常卻不失精致的莫名的美貌,說不清那裡吸引了自己,但事實是,自己已經被她吸引;至於米婭姐的性格方面,克雷潘都有些自愧不如,她像男人一樣,還是那種高貴的男人,女王和大姐頭,該是最適合米婭姐的標簽吧。
不過,這種女人,還挺不錯的嘛……克雷潘心裡思緒萬千,像是迎接春天的晚冬的狂風。
“這不是我們公會的東西,我們只是代管而已。”
“啥?”米婭借著酒勁把音量提得很高。
大姐頭是大姐頭,可米婭姐還是不勝酒力,四五碗下肚就已經醉得一副“我沒醉!”的傻樣。克雷潘心中感慨。
……
是積鬱了太多東西嗎?
不過,米婭,米婭姐這樣也挺美的……
……
“這是為了初春祭而各個傭兵公會合資購買的超位魔法魔法器所釋放的!”克雷潘在米婭耳邊大聲說道。
“哦。”米婭繼續要來一碗酒。這酒,是公會,鐵匠之錘,自家釀的烈酒。聽說酒的配方是公會第一任會長家歷代是卓越鐵匠的祖輩留下來的。對於鐵匠而言,鐵錘與酒,二者缺一不可。
包括阿比蓋爾,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米婭已經醉了。但除了一人之外,都沒有阻止米婭繼續喝酒,畢竟在傭兵的世界裡,酒是快樂的象征。
而那另類勸酒的一人,就是阿比蓋爾。在她的記憶裡,米婭在法蘭王宮的時候,最多也就只能飲四杯麥酒。而這酒比麥酒還烈,米婭再喝下去不出事才怪。
“我沒醉!”米婭將手中的整碗烈酒一飲而盡,“痛快!”
“好!”圍坐一圈的傭兵們拍手叫好,隨身附和。“魔法師大人厲害!”
“痛快!”
“呐,阿比蓋爾是吧,你也喝些啊!”克雷潘自認千杯不醉,但現在臉上也已經開始有些微紅;不過身為會長,他清楚自己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可,克雷潘也知道總不能輕易破壞氣氛吧。
“抱歉啊,各位。”阿比蓋爾先自罰一碗,那叫一個豪邁,“米婭大人的酒我替她喝了,大人她不勝酒力,就先去休息了。”
“喏喔哦……”米婭在鬧情緒,因為她想借酒發泄。
這是自己還是約恩的時候經常做的事。
可是,一個已經爛醉如泥的人能敵得過因微醉而力氣正盛的人嗎?
顯然不能。
雖然不能,但也可以死纏爛打拖延。
“萊姆閣下!”阿比蓋爾沒法子忍了。
“嗯。”萊姆把手上的碗中酒一口氣喝完,起身,對著旁邊的人講道:“納維爾,給我倒滿,等我哈!哈!”
話還沒傳到納維爾耳中,萊姆就到了阿比蓋爾和米婭身邊。
一蹲,二背,起身。
米婭不願意,在掙扎。
“米婭大人,阿比蓋爾閣下也是為了你好呀!”自從阿比蓋爾告訴萊姆她也是魔法師後,萊姆就一直以“阿比蓋爾閣下”稱呼著她。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米婭顯然沒有聽進去。
無可奈何,萊姆在米婭三人中地位比阿比蓋爾還低。
“喏!”米婭拿起空碗,伸向那個負責從篝火上的熱酒器中舀酒的傭兵面前。
克雷潘看不下去了。
“呐,米婭姐!”克雷潘把米婭那拿著碗的手輕輕地按下,奪過碗來。
“喲哦!”
“呼哈!”
……
霎時間,傭兵們沸騰了。
原來,他們看見了:
自己的會長,竟然一個公主抱,抱起了米婭魔法師!
“克雷潘!克雷潘!克雷潘!克雷潘。”傭兵們高喊著自己會長的名字!可一看到會長以一種“可以夠了”的眼神掃視全場,大家便閉嘴了。
而米婭被這麽一抱起來,一臉不明覺厲的樣子。“喂!克雷潘!”米婭很生氣!
“米婭姐!魔法師怎麽可以這麽不理智!”
頓時,米婭也閉嘴了,不鬧了。她被克雷潘震撼得清醒了。
也許在別人眼中看來,是克雷潘的話起了作用,但米婭清楚,克雷潘剛才,爆發了一瞬騎士的氣。那一瞬,米婭感覺得到,那是跟安德閣下,護送自己來得裡亞荒的騎士,不相上下的級別才可能擁有的氣。
“放我下來吧,克雷潘。”米婭終於以一種平和的語氣說話。
突然,克雷潘的臉越發的紅了。他終於意識到了某種女人特殊的體香混著酒香進入自己的鼻子。他的眼前,他的懷裡,是個誘人的尤物!
……
理智!理智!
……
“那各位,抱歉啦,我就不陪大家一塊兒喝啦!先走一步。”米婭站在地上,被阿比蓋爾扶著。“萊姆,你繼續去喝吧。阿比蓋爾跟著就行。”
“是!”萊姆一臉欣喜。
“克雷潘,謝了哈!”米婭用有些使不上力的手,捅了捅克雷潘。
在地球,這是約恩在向哥們表達感謝時會做的動作。
“那我就先下啦!明早見,各位!”說完,米婭在阿比蓋爾的攙扶下搖搖欲墜地離開。
“晚安!魔法師大人!”傭兵們說著話,忍住不笑,用調戲的目光撇了眼自己的會長。
待兩人走進木屋,大家聽到關門的聲音後,又沸騰了起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說來,克雷潘會長現在也該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這個話題,一直談到半夜。
而主角只是一味地紅著臉喝著酒。
夜深人靜,杜頓瀑布依舊如千年一樣。月光泄下來,映在趕得上月光的速度在往下泄的杜頓瀑布上。不見瀑布,那是神的打鼾聲。
就在杜頓瀑布所在山崖的崖頂上,在特殊的大型隔音結界內,人們在酒香中入夢。
第二天,公會的人們很早就醒了,畢竟這些酒大夥都習以為常了。
但米婭,等到中午,才漸漸醒來。不起床,米婭在床上滾來滾去。
頭痛!
想吐!
肚子疼!
“阿比蓋爾!”
“呐!阿比蓋爾!嘔哦喂……”吐了一地。
“大人!”阿比蓋爾端著碗醒酒湯,衝了進來。
……
下午三點多,米婭總算走出了木屋的門。
“魔法師大人。”
米婭點頭回應。
“魔法師大人。”
米婭微笑著點頭。
“魔法師大人。”一路上,大家都向米婭打招呼。米婭一一回應。
“米婭大人。”萊姆全副武裝著,看見米婭向他所在的方向走來。
“魔法師大人。”
“嗨,大家,萊姆,在幹嘛?”米婭看到萊姆和好幾個和萊姆裝備一樣的盜客類傭兵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麽。
“我們幾個要先深入進去逛逛。”萊姆意識到了現在的自己身份有所不同,“大人,我可以去嗎?”
“可以呀,怎麽不可以?”米婭笑著說,“我也想跟去!”
……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