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法蘭帝國的王宮內的洗浴室,阿比蓋爾正在給米婭公主進行洗浴前的準備。洗浴完畢,米婭公主要去問安法蘭帝國的王,自己的父親。
因為還要給米婭公主的金發進行護理,阿比蓋爾也就沒有為公主盤發。為公主脫去睡衣後,阿比蓋爾就退下了。
米婭公主走進澡池,渾身頓時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高聳的蓋頂,鑲金的花紋,法蘭特有的紫蘭花浴。米婭公主再一次感到家的感覺。紫蘭花,法蘭帝國境內的北山特產,遇溫水會分泌微白的汁液,有安神美白的功效。
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肌膚,米婭公主的臉竟有些緋紅,像是一個男人第一次見到美人無衣之時。
好奇怪。米婭此時竟感到幸福,甚至一點點害羞。
米婭公主此時正值十八歲花季,身子雖不如母親那麽豐滿性感,但也是個美人胚子。金發綠瞳,櫻桃嫩唇,如父親威嚴的鷹鼻因如母親白皙的皮膚顯得高挑性感。微微隆起的前面,不論穿什麽衣服都足以吸引男子的目光。身材恰到好處,不會太高顯得胸部太小;不會太胖顯得臃腫。
真是的,連自己都被自己吸引。米婭似乎忘記了一切,陶醉於這種神奇的羞澀感和幸福感。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在阿比蓋爾的詢問聲的打斷下,米婭公主這才發現享用自己有些過頭了。不過,說來奇怪,自己以前有這種感覺嗎?
當阿比蓋爾進到洗浴室內,要給自己護理頭髮時,米婭的心一直撲通撲通地跳。看著阿比蓋爾因洗浴室內的水霧而有些濕潤的女仆裝,米婭的臉再一次變得緋紅。
是嫉妒阿比蓋爾的豐滿身材嗎?米婭心想。阿比蓋爾比米婭矮了一點,這就使得原本就比米婭突出的前胸顯得更為豐滿。
此時的米婭,似乎回到了小時候的純真生活。心裡滿滿的幸福感。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街上,開始變得熙熙攘攘。平民,傭兵,貴族,街上的人有說有笑。這種平靜的生活自四百年前人族贏得歐羅大陸的佔有權後便開始出現。如今,歐羅大陸九個帝國不論強弱,都或多或少呈現這這樣的景象。法蘭帝國自然在其中,而王宮所在的國都,帕隸,更是如此。隻是,人群之中,總會有人提起最近法蘭帝國王室的醜事,抱怨著王室對那件事的處理遲遲未下達;更有甚者,預測著法蘭帝國的衰敗甚至覆滅。
與街上的領民一樣,法蘭帝國的王室與貴族也正在談論著這個話題。議政大廳裡,眾人在沉重地探討那件讓法蘭帝國蒙羞的事。眾人對此分為兩派,意見僵持不下。講到底,不過是因為不能確定事實真相而無法將當事人準確定罪。
於此同時,米婭公主已經在阿比蓋爾的幫助下,打扮完畢。蓬松的淡藍色晨禮裙,配上黑色水晶鞋,再用深紫色綢緞系上發結,此時的米婭就像個等身的洋娃娃。這才是個公主應有的裝扮。
在貼身女仆阿比蓋爾的陪同下,米婭公主前往法蘭帝國之王的房間,想要見一見久違的父親。
途中,米婭公主一直很疑惑:為什麽來往的女仆和衛兵似乎一直在議論著自己,難道跟自己這身傷的來源有關?
不錯,米婭公主如今還是無法確定自己經歷了什麽。不過,至少跟那個夢有關。普魯帝國?法克斯第一王子?
阿比蓋爾看在眼裡,心中揪成一團:連王宮裡都這樣,更不用說外面了。米婭公主的名譽!唉!可惡的普魯王子!可,
自己,能怎麽樣…… “公主殿下。”兩個不知名的女仆和米婭公主兩人擦肩而過,原本正有說有笑的兩人突然停住,怯生生地向米婭鞠了個躬,說道。或許此時,兩人正在害怕口中“高貴的公主”是否聽見了自己的話。
還好,米婭公主隻是微笑著朝自己點了點頭,就繼續快步走了。這兩個女仆心想。
走了一小段路,米婭突然停住腳步,開口道:“阿比蓋爾。”
“公主?”
“大家都是這麽說我的?”
公主沒有回頭,但阿比蓋爾仍能稍微窺看到公主的眼睛有些濕潤,嘴唇在不停地微微顫動。公主這是在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阿比蓋爾的心比公主自己的還要痛。她現在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話來安慰自己可憐的公主。
阿比蓋爾嘴唇終於有些張開,剛想說些話,米婭公主又開口道:“也罷。已經不可能讓所有人都了解真相,這就是貴族間的鬥爭。”
米婭公主拿出手帕,將多余的淚擦乾,繼續講道:“阿比蓋爾,我們走。”
阿比蓋爾再一次講不出話來。這次,她是被自己眼前的人驚到了。
公主變了!阿比蓋爾心想。公主變得堅強了。公主變得成熟了。公主變得……
跟阿比蓋爾一樣,米婭公主心中也有所觸動。就在剛剛,通過女仆的話,米婭總算想起了那段恐怖的記憶。
那個夢,真切無疑。
“法克斯這是在陷害我啊,”米婭內心對話著,“我是蕩婦?開什麽玩笑!法蘭帝國的女人從來就沒有蕩婦!我遵守婚約前去嫁給一個自己壓根就沒見上過幾面的男人,換來的就是這個?”
米婭公主想起了那個夢之後的事。
……
我是被戰鼓聲和寒風驚醒的。衣衫襤褸的自己遍體鱗傷,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剛想爬起來就能看得仔細些卻發現自己感覺不到自己的軀乾,瞬間,疼痛感就像蝗蟲群一般湧進自己的腦袋。我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
刺骨的疼痛使我張開喉嚨叫喊,可最後隻有如絲的呻吟聲能傳入自己的耳朵。
比起自己的呻吟,我更能聽得清遠在幾百米外他人的聲音。
“普魯第一王子,你這是幾個意思!”
透過凌亂的頭髮,隻能趴在囚車的自己隱隱看得見兩軍對壘。
“法蘭第三王子,容我還最後一次稱你為哥哥。今日弟弟別無他意!”來犯法蘭邊境的普魯軍隊中一馬一人出列,朝著守軍喊到。
那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兩方軍隊甚至守城裡的領民們聽得見。看來使用了擴音魔法。
“弟弟我,隻是來送自己的妻子回娘家,永久的!”
“法克斯,你這是何意!”
“不瞞您說,弟弟我,四天前發現,剛結發為夫妻的貴國第四公主,米婭公主,”那人說話慢悠悠地,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在與隨嫁的騎士,貴國的艾瑞閣下,號稱百人斬的王室騎士,”他提高了嗓音,“偷情!”
頓時一片嘩然。
我想辯解什麽,卻無力動彈;想流淚,眼睛卻早已乾涸。
“不用貴國麻煩,弟弟我已經將奸夫處死;而那蕩婦,那個戴著金色鎧甲,騎著純黑狼馬的畜牲冠冕堂皇地講道,“按本國法律理當處死,但處於兩國友誼以及夫妻之情,隻是讓她受了些皮肉之苦,便前來歸還,好讓她回娘家養傷。聽聞,貴國王妃的法術了得,弟弟我想,貴國的第一個蕩婦應該能得到生命之神的救贖。”
普魯的混蛋,句句都在挑事。
“至於這段姻緣,弟弟我,不想破壞上一輩的友誼,”他的話就像包著糖紙的哥布林糞便,“但作為一個帝國,普魯有普魯的尊嚴!特此,”他再一次提高聲音,“普魯帝國第一王子法克斯,代表普魯帝國之王的意志,宣布:永久性停止對法蘭的鐵礦供應直至法蘭對貴國公主偷情一事向普魯帝國做出合適的賠償!若九天之內貴國無所表態,普魯帝國不惜動用武力來捍衛帝國的尊嚴!”
就這樣,我帶著恥辱回到這兒。
……
“此時,法克斯應該還駐扎在邊境吧。”米婭公主內心對話著,“我讓法蘭蒙羞了……”
米婭的步伐有些快,這是在強忍著痛苦。她知道自己絕沒有做出讓法蘭帝國蒙羞的事。她是被誣陷的,艾瑞自己倒是知道,但自己與他並無過多交集,何來偷情一說!
可這又能如何?就算是公主,不過一介女流?自己又能怎麽爭辯?又不能讓父親,讓法蘭為自己的無能而買帳。
米婭公主已經做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