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百姓們的風言風語傳入軍營。
憤怒、恥辱、憋屈等各種負面情緒頓時在軍營之中彌漫開來。
此刻,在軍營中央附近的一處營帳內,一個臉有傷疤的中年男子坐在帳中的首座位置,在他對面則低頭站著三個年輕一些的壯漢,氣氛壓抑異常。
“怎麽都不吭聲了?平時的那股囂張勁都他媽跑到哪去啦?啊?知不知道你們不僅把我們鐵衛旅的臉給丟盡了,整個都督府的顏面也都讓你們給毀完了!”中年男子用力的敲著桌子,幾乎是在咆哮!
對面三名壯漢的面色陣青陣白,腦袋不自覺的壓得更低了!
“說話啊?都啞巴啦?之前是誰向我保證的?說要把面子給我爭回來?現在面子在哪裡?在他媽你們腳下嗎?竟然讓一個狗屁龜奴打的滿地找牙,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城裡的百姓都是怎麽議論我們的?”
這一次,依然無人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中年男子紅著雙眼憤憤的看了三人一會,旋即起身離開了座位,一臉煩躁的在帳內踱起了步。
好半天,中年男子才停下了踱步,三名壯漢的心也隨之跟著劇烈跳動了一下。
“呼!”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強自壓著心頭怒火,望著三人道:“現在這事已經傳到了都尉大人的耳朵裡,他現在很不高興,王校尉此刻正在他的營帳內挨訓,我希望在王校尉回來訓斥我前,你們最好給我想到一個彌補的辦法,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聞言,其中一個壯漢咬了咬牙,越眾而出道:“旅帥,讓我去教訓那個小子吧,我一定把咱們鐵衛旅的臉面給爭回來!”
“你……”旅帥眉眼一挑,心底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衝上了腦門,黑著臉大聲吼道:“你他娘的是眼瞎了還是怎麽的?沒見虎頭被打成了什麽樣嗎?你連虎頭都打不過,讓你去?你是要去丟人現眼?還是說你想不要臉的邀上一群人去圍毆?啊?說話啊?我問你話呢!”
“我……”壯漢嘴一張,面色一刹那變成了灰色。
旅帥憤怒的瞪了他一樣,沒好氣的說道:“現在全城的百姓都知道那小子受了傷,若是我們在這個時候繼續去牢裡找他的晦氣,必定會讓百姓們戳我們的脊梁骨,說我們仗勢欺人,所以類似的想法就不要再提了!”
聞言,幾人頓時沉默了,不過很快,剛才說話的那個壯漢似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開口道:“旅帥,下個月就輪到我們團去京城上番(輪替執勤)了,所以上番前的試閱倒是個好機會!”
“嗯?”旅帥眼睛一眯,道:“你的意思是說,在試閱的時候好好教訓一下那小子?”
壯漢有些興奮的點點頭道:“恩,只要能讓王校尉同意,到時候咱們想辦法在試閱那天把方玖那小子給招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報仇了,到時候城裡的百姓就不會再說咱們都督府養了一群廢物了!”
說到這,壯漢似是意識到了什麽,面色一僵,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旅帥沒好氣的瞪了眼這個蠢起來連自己都罵的二貨,旋即揉了揉腦袋陷入了沉思,雖然壯漢的想法讓他覺得非常不錯,可是卻存在著一定的風險,那就是在試閱的時候若是再把臉給丟了,到時候別說都尉大人饒不了他,恐怕大都督都不會放過他!
一時間,旅帥面色瞬息萬變,猶豫不決……
與此同時。
在杭州城內的某座府邸裡,
魯大人正手持毛筆聚精會神的在書房中寫著什麽。 屋外隱約傳來一個婦人的喚聲,不過魯大人卻是絲毫不去理會。
半晌。
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的婦人走了進來,埋怨道:“我的魯大人啊,原來你在……”
她的話還沒說完,言語突然一滯,目光落在了魯大人身前的桌上,輕聲讀道:“清心治本唯魯生,直道秀乾終成棟,正大光明青天魂,留下口碑天下……”
讀到這,婦人一側頭,道:“夫君,這是為你而題的詩?”
魯大人沒有回答,依然無比專注的持著毛筆,龍飛鳳舞的在宣紙之上寫下了最後一個‘頌’字,這才將筆擺在一旁,很是滿意的摸了摸長須,笑著回答道:“沒錯,此詩是百姓們專門為我而題的詩!”
“啊!”婦人面色一喜, 再次細細讀了一遍詩句,臉頰之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片緋紅,喜道:“夫君,百姓們用此詩將您比作青天,這要是傳到京城裡去,您一定能高升啊!”
“哈哈,那是當然,而且此事我已經讓人去辦了!”魯大人得意的笑了笑,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麽,問道:“你剛在門外一直喚我,到底有何急事情?”
“啊……瞧我這記性,是萬花樓的老鴇來找你!”婦人懊惱的在自己的腦門上拍了一下,說道。
“萬花樓的老鴇?”魯大人皺了皺眉,道:“你可知道她找我所為何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帶來了許多……”說到這,婦人沒有往下說。但魯大人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必定帶了許多值錢的禮物。
若是往日,收點禮,辦點事,那對於他這種官員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
看著桌上親手所寫的‘詩句’,特別是那‘青天’二字,他心下突然莫名滋生出了一抹厭惡。
正在猶豫中,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了,花姐笑吟吟的直接走了進來。
見狀,魯大人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不悅道:“我可曾讓你進來了?”
“沒有!”花姐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還不出去!”魯大人的聲音瞬間嚴厲了幾分。
然而花姐卻並不離開,只是笑吟吟的望著魯大人,好半天才開口說道:“三公子想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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