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秦巒的戰敗。
傳言是方玖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城內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普通百姓,沒有不相信的。
可當中午一則傳言如同蛛網一樣在杭州城內慢慢鋪開後,眾人對於方玖的看法就出現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兄弟們,都聽說了嗎?方玖又把都督府的人打了!”
“啊!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是被抓進了大牢裡了嗎?怎麽又把都督府的人打了?”
“這你就不知道吧!都督府的人為了給秦巒報仇,私下派了兩個人去大牢裡面找方玖的晦氣,可誰想最後方玖一點傷都沒受,反倒他們中的一個被抬了出來!”
“不是吧,以前都督府的人這種事情又不是沒乾過,那些兵痞子狠著呢,最後牢裡的那些人哪個不是斷胳膊斷腿啊!”
“所以這才是重點啊,秦巒說不準真是方玖打敗的,根本沒有用什麽下三濫的手段!”
“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秦巒的厲害我是親眼見過,一隻胳膊就將兩個小毛賊給打趴下了,而且他在戰場上殺敵那麽多,都沒怎麽受過傷,一個青樓的龜奴就能把他打成重傷,若是沒有用什麽下三濫的手段,怎麽可能啊!”
“其實我也不是很相信,不過據說都督府派去的人受傷後,司法魯大人就接到了指示,中午就要審理這個案子呢,你們要不要去聽聽!”
“聽啊,魯大人一直秉公辦案,肯定能把這個案子審個明白的!”
“走,我也去聽聽,順便看看這個方玖到底是個什麽牛鬼蛇神,這幾天盡聽他在瞎鬧了……”
不多時,傳言在街頭愈演愈烈。
不少閑來無事的人紛紛向著衙門湧去,鳳棲樓的眾人在聽聞此事後,趙四和秋香等人也急急忙忙朝衙門趕去,就連基本沒有離開過鳳棲樓的迎月在猶豫二三後也跟了去。
而方玖對此卻是全然不知,此刻他正站在府衙的公堂之中,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張長桌,桌後的椅子空著,倒是左右兩邊此刻已經分別坐了兩人,其中將方玖抓回來的齊大人赫然在列。
在公堂外面,十幾個百姓一邊小聲議論一邊興致勃勃的等待著升堂!
半晌。
在六名衙役的陪同下,一個身著綠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緩步從後堂走了出來,分坐在兩邊的那四人立馬站了起來:“魯大人!”
“都坐下吧!”魯大人擺了擺手,旋即坐在了方玖正對面的椅子上。
下一秒。
他眸中凌厲的目光就落在了方玖的身上,旋即抓起驚堂木重重的在桌上一拍,沉聲道:“堂下是何人?”
“方玖!”
“所犯何罪?”
“沒罪!”
聞言,魯大人眉眼一一挑,語氣不禁嚴厲了幾分:“齊上佐將你當場抓獲,現在證據確鑿,你竟敢妄稱無罪,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方玖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反問道:“魯大人,既然你都說了證據確鑿,為何還要我從實招來,難道證據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不成?”
魯大人臉上的肉猛地一抽搐,怒聲道:“黃口小兒,休要胡言!”
方玖心中很清楚,無論是什麽年代,話可是亂說,但罪絕對不能亂認,否則一認罪,即使有人想要暗中幫忙,都幫不了了。
所以,方玖淡淡瞟了眼公堂外面越來越多的旁聽群眾,旋即略一沉吟,朗聲道:“魯大人,我承認昨日確實和秦巒之間發生了一些矛盾,
但是……” 說到這,方玖猛然轉頭,看向坐於一側的齊大人,道:“齊大人,你可看到我和秦巒之間的矛盾是如何產生?又是如何解決的?期間的過程到底如何你可有親眼目睹?”
齊大人愣了一下,道:“我倒是沒有親眼看到過程,不過……”
方玖的眼一眯,目光轉向魯大人,正色道:“魯大人,既然齊大人並沒有看到事情的經過,為何你會說證據確鑿,難道秦巒用劍偷襲於我,最後被我反擊成傷,這種事情在魯大人眼中就全都是我之過錯了?”
魯大人一瞪眼,怒道:“秦巒是何許人也,他用劍偷襲於你,你還有命站在這裡嗎?快快從實招來,你到底是如何加害於他的!”
魯大人的話音一落, 公堂之外的圍觀百姓也群情激奮的喊了起來:“快點老實交代,你到底用了什麽陰毒的手段加害秦巒的!”
“就是,就憑你這種低賤的龜奴,秦巒用劍你還有小命嗎?”
“這人太無恥了,竟然用下三濫的手段偷襲秦巒!”
“是啊,還敢辯稱秦巒偷襲他,真是笑掉大牙!”
“……”
公堂外的喊叫聲猶如狂風暴雨回蕩在公堂之內,魯大人卻只是冷冷的望著方玖,並沒有出聲阻止,顯然是想以此向他施加壓力。
不過……
方玖心中並沒有什麽壓力,反倒窩火到了極點。
昨天秦巒的第二劍雖然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偷襲,但對付他一個手無寸鐵之人,還乘其不備的用劍發起那麽陰狠的攻擊。最後自己被打傷,而現在卻要他來背負這種無恥的下流的罵名!
這讓他如何不驚,如何不怒!
“呼!”
深吸一口氣,方玖強壓住心頭的怒火,望著魯大人沉聲道:“魯大人,若是你偏聽一面之詞,憑借主觀妄斷我的罪名,那我無話可說,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說到最後八個字,方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數十個分貝,身上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一瞬間,堂外嘈雜的聲音莫名小了一些,公堂之內的幾位官爺和衙役看向方玖的目光也都流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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