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我在冥校當校長》第五章 母親的死
  粉花下葬後的第七天,我母親突然失蹤了。我們猜想她一定是因為粉花的屍骨被水衝了心裡不安,去找她的屍骨去了。大哥實在放心不下,吩咐我們看家,他說母親一定是沿著河道的方向去的,他得去找她,萬一母親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個作長子的沒法向死去的父親交代。

  大哥一去就沒有回來。母親卻在第三天找到了,不是在河道裡,而是在我們村後的半山上,她披頭散發,腳上只剩下一隻鞋子,衣服也被荊棘掛得一縷一縷的,人事不醒。

  我們村後面的山大約有一千多米,山背後也有人家,山那邊的人買賣東西、磨面都得到山下來。山上有唯一一條路作為交通要道。我和大哥三弟有一次曾經懷著好奇心想看一看山背後的人家是什麽樣子的,但走到離山頂大老遠的地方就走不動了,無功而返。

  因為連天的陰雨,山背後的人拿了兩隻公雞準備到縣城去賣了錢換些鹽,結果在半山腰上看到了氣息奄奄的我的母親,好在那個人認識她,就將她背下山,送到我們家裡。

  大哥不在家,大姐二姐就當了家,先是請來醫生給母親看病,母親稍微清醒了一些,說她上山去墳裡給我姐姐粉花燒頭七紙,剛走到離墳地不遠的路上,竟然看到一個兩歲左右的男孩子走在前面叫她“外婆”,拚命地拉著她的手往山上拉,她想要和他說話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那男孩子使勁拽著她的手,她實在走不動,腳上的鞋子也走掉了一隻。走來走去,卻始終在一直地方。直到有人下山,懷裡抱著的大公雞叫了一聲,那男孩子一下子不見了。

  大姐說:“媽,看樣子你是遇到小鬼了。”

  三弟說:“不會是粉花姐腹中的孩子吧?”

  我連忙勸他們:“別瞎說,怪嚇人的。”

  母親看了看圍在她身邊的兒女唯獨不見大哥,喘著氣問:“你大哥呢?”

  一時大家都不知要怎麽回答。我硬著頭皮說:“媽,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家,大哥擔心的不得了,出去找你去了。”

  母親便長歎一聲:“我是個不中用的人了,找我幹什麽?”

  我勸她:“你是我們的媽,沒誰都能行,沒有你可不行。”

  母親露出了難得的笑臉:“就你這張嘴會說,不過,媽可能真不行了,我感覺心跳地特別厲害。”

  大姐二姐給母親喂了些粥,累得筋疲力竭的母親沉沉睡去。我和三弟不放心大哥出去找。天黑的時候我們從外面回來,就聽到家裡姐妹們呼天喊地的哭聲。母親竟然離世了。

  原來,不懂事的妹妹兩個人嘮閑話的時候,竟然說大哥失蹤了,迷糊之中的母親聽到了,氣急交織,咳嗽得特別厲害,一口痰堵在喉嚨裡背過氣去,走完了她愁苦的半輩子。母親死不瞑目,她睜著一雙悲怨的眼睛,大姐替她合上了雙眼。

  大姐二姐和兩個妹妹哭天抹淚,除去大哥,我們家短短幾年時間就有三個人去世了。大哥不在,我作為家中最年長的男性,自然得擔事。可是家裡一窮二白,粉花的棺材還是用大姐婆家的彩禮換來的。母親要安葬,又要到哪裡去找棺材呢?

  我對二姐說:“姐,不如我托人給你找個婆家,要了禮錢來安葬母親?”

  二姐是個性格剛烈的女子,決絕地說:“你們不要以為我是粉花?別在我身上打主意,我可不想任人擺布。”

  三弟向來是個不作主的,到了關鍵時候他拿了一本書坐在一邊,

一點表情沒有。  出於無奈,我找到村支部老支書向他討主意。老支書嘴裡叨著一個旱煙袋,吐了一口煙說:“孩子,你也看到了,今年是個災年,一場洪水把一季子莊稼全毀了,人們吃飯都成了問題,指望人們幫忙是指望不上。”

  我愁眉苦臉地問他:“老伯,可是我媽死了總不能連口棺材都沒有?”

  老支書靈機一動:“有了,你姐粉花剛埋了沒幾天,她那口棺材裡面隻埋了一件衣服,真是太可惜了,不如打開墓來,用那口棺材來安埋你母親。”

  我吃了一驚:“這可使不得,這樣做是不是太過過分了?”

  老支書說:“這有什麽過分的,一口棺材也值不少錢,再說了,你姐的屍骨都不在了,光埋件衣服在裡面,也實在是浪費啊。不是伯父不近人情,現在是非常時期,不比得往昔。”

  我六神無主,害怕這樣做會不會衝撞了我苦命的姐姐的靈魂,可是面對死不瞑目的母親,我也不能讓辛苦了一輩子的她入土的時候連間房子都沒有。

  我回到家將老支書的意見和兩個姐姐商量了一下,她們的想法和老支書的一樣,還說當初給粉花遷墳的時候,人都不見了,還非給弄口棺材來實在是浪費,能讓她這樣敗壞家風的人進祖墳都不錯了。我感覺大姐二姐特別沒有人情味,對自己的親妹妹尚且如此,對別人又會如何呢?

  我請來自家的兩位伯父,我父親兄弟四人,他排行老三,兄弟四個只剩下了兩個。他們當初對將我姐姐粉花葬入祖墳就持反對意見,說這世上嫁出門的女子是不能進娘家祖墳的,況且她又是個作風有問題的女子,還是母親以死相逼他們才同意的。

  他們對我的難處非常理解,卻根本無力幫我們,說現當下能吃飽肚子不餓死人就不錯了,誰家都幫不了誰。我實在沒有辦法,就將老支書的意見和他們說了,他們一致表示同意,說一口棺材葬一件衣服實在是糟蹋,現在好多人連飯都吃不飽,就用那口棺材將你母親埋了,再說了,嫁出門的女子潑出門的水,盡管她還沒有結婚,卻是定了婚的人,算不得我們張家的人。

  實在沒有辦法,我隻好又硬著頭皮請了陰陽先生,選了個日子打開埋了姐姐粉花一件衣服的墓,取出她的面具,將母親的遺體放了進去,又在墓的旁邊挖了個坑,將姐姐的面具重新埋了。我在心裡不停地請姐姐原諒,告訴她母親去陪她去了,有人給她作伴了。

  大哥給母親做了一個牛頭形面具。給去世的人戴和她屬相相同的動物面具,是我們村子數百年來的遺風。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